錦林連忙擋住了凰池的視線,也隔開凰梧和夙清桐的接觸,小心翼翼的將她扶起來,“小姐怎麽樣?”

夙清桐從剛才凰池說話的時候就清醒了,這個時候聽她這麽問輕輕的搖了下頭,“無礙,隻是有些冷。”

剛才她在水下折騰了那麽久,差點以為這一世就要這麽草率的死掉了,抬頭看了一眼凰池,抑製住心中湧上來的無限恨意,顫抖著身子行禮,“臣女見過聖上。”

前世就是這個男人把已經毀容的自己交由夙暖鳶折磨。

“夙二小姐身體不便,就不必行禮了。”凰池目光溫和的看著她,不了解他的人,大概以為他是一個謙和的明君。

但是他身邊的那些心腹都知道他是一個野心勃勃的皇帝,上一世她還沒死的時候,就見他已經征戰吞並了東捷國,她死後可能還真的達到了他的心願——一統天下!

但是這一世,她要讓他所有的野心都死在搖籃裏!

夙清桐起身,看著錦林身後的凰梧,啞著嗓子說:“臣女多謝王爺的救命之恩。”

她今天和凰梧還真是有緣分,這一天已經是第二次碰到了。

凰梧沒看她,“舉手之勞而已。”

兩個人身上的水濕噠噠的往下流,溫靜悸還在地上跪著,袖子裏的指甲已經掐破了帕子,“皇上不如讓王爺和夙二小姐各自去換身衣服,免得著涼了。”

凰池好像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她,連忙走到她身邊,虛扶起來,“你看朕一時沒注意到,你沒累著吧?”

溫靜悸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站起來的韻妃就嬌滴滴的說道:“皇上這眼裏就隻有皇後娘娘了,一點也看不到臣妾和姣妃妹妹了。”

“臣妾無礙。”姣妃淡淡的說了一句,自顧自的把自己摘清楚了,安靜的在旁邊站著,也不說話。

韻妃瞪了她一眼。

凰池笑了兩聲,“自然沒忘記愛妃,看起來你們今日興致頗高。”

錦林恨不得提醒這個皇上一下,讓她家小姐下去換衣服。

凰梧突然說:“臣弟不適,先行告退。”就打算拋下這些人直接走掉。

錦林脫口而出,“王爺且慢,小姐她身子很燙,不知可否和王爺一塊兒出宮?這路我們不認得。”

凰池聽到她居然越過自己這個皇上,直接去詢問凰梧,臉色有些微妙的變化,不過還是轉頭歉意道:“是朕疏忽了,從皇宮回到夙府還有一段時間,不如就先在皇宮歇下,馬上讓人傳禦醫過來。”

夙暖鳶一聽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莫非皇上對夙清桐有了興趣?不行!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隻是這件事情不用她著急,自然就有人先開口說話了。

韻妃為難的看著皇上,“皇上體恤臣子確實是好的,不過夙二小姐到底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如果貿然留宿皇宮後院……恐怕有損夙二小姐的名聲,不如皇上就特派一輛馬車送她們回府吧。”

溫靜悸也讚同的點點頭,“韻妃說的不錯,今日出了這樣的事情臣妾也難逃其咎,夙夫人就先將二小姐帶回去好好調養。”

凰池笑了一下,這麽多人都攔著他,他自然也不能強行把人留下來,“剛才確實是朕考慮不周了,趕緊把夙二小姐送回去吧。”

吩咐好了這些之後,才發現凰梧還沒走。

溫靜悸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剛要詢問一兩句,他就轉身離開了。

凰池看著他們兩個,眼睛裏陰沉的厲害。

錦林扶著夙清桐坐了軟轎,一路到了宮門,凰梧也不緊不慢的和她們一塊出來。

夙清桐臨上馬車前看了一眼凰梧,無聲道:“謝王爺。”

錦林直接把車夫甩下,駕車就走了。

夙暖鳶看著她們的馬車揚長而去,從鼻孔裏冷哼了一下,上了馬車道:“夙清桐勾搭上了王爺不算,現在居然還敢明目張膽的勾引皇上!”

蕭珠嵐坐在她對麵看了她一眼,“娘今日不是警告過你不要輕舉妄動嗎?”

“娘!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皇上那邊怎麽辦?”夙暖鳶本來就一心把進皇宮這件事情當做自己的頭等大事,眼看選妃大典在即,現在突然半路殺出來個夙清桐,如果皇上真的看上了夙清桐,那可怎麽辦!

蕭珠嵐恨鐵不成鋼的剜了她一眼,“皇後娘娘都沒著急,你在這幹著急幹什麽?自然有人收拾她。”

夙暖鳶當然知道今天這一遭夙清桐得罪的可不是她一個,可是她就是看不過去,憑什麽這個女人一出現就可以奪走她籌劃了那麽久的事情。

蕭珠嵐知道夙暖鳶的脾氣,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她也不指望她能安靜的坐收漁翁之利,“你這爆脾氣也該收斂一些,不然到時候在皇宮裏不知道要吃多少虧。”

“女兒自然明白,隻不過是心裏麵咽不下去這口氣,況且今日皇後娘娘根本就沒有為難夙清桐,難不成想讓夙清桐進宮幫扶她?”

“你怎麽知道皇後娘娘沒有出手?”蕭珠嵐若有所指的說道。

夙暖鳶狐疑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麽,“你是說她這次落水的事情?”

蕭珠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這種事情你心裏麵知道了就行,別說出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若是把不住嘴,說不定哪天就栽了。”

“女兒明白了。”夙暖鳶知道了皇後也看不過夙清桐之後,心裏麵才放心了。

錦林駕車一路回了夙府,也不顧不得守門小廝驚訝的神情,從馬車上抱著夙清桐跳下來,就直奔清桐居。

此時夙清桐被錦林抱著一顛一顛的,剛才還沒暈呢,現在倒是有些頭暈了。

“依風,見書快去準備些熱水和薑湯過來,小姐要沐浴。”

兩人聽到她的聲音,就趕緊從後院兒出來,結果看到錦林抱著夙清桐,都愣了一下。

見書最先反應過來緊張的問:“小姐這是怎麽了?受傷了嗎?”

因為在回來的路上夙清桐已經用內力把衣服烘幹了,所以現在一丁點兒也看不到落水的痕跡,隻不過是衣服上有些髒,頭發有些亂而已。

錦林將夙清桐放到**,一邊去翻箱倒櫃的找被子一邊解釋,“小姐在皇宮的時候落水了,現在著了涼。”

“奴婢這就去準備薑湯和熱水。”依風一溜煙的去了。

見書也趕緊幫忙收拾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