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這天夙暖鳶格外的興奮,時辰還沒到就拉著夙清桐出發了,兩個人這次擠在一輛馬車裏,錦林和青杏都在外頭坐著。

“今樓閣的名氣太大,咱們要早早的去,否則馬車擠不進去。”夙暖鳶一通解釋。

夙清桐打了一個哈欠,她昨夜又沒睡好,連敷衍她都懶得做,直接靠在內壁上閉目養神。

夙暖鳶瞪了她一眼也不說話了。

馬車一路到了今樓閣,下車夙清桐才發現著今樓閣居然比無風樓還氣派,頓時對這裏的印象好了幾分,能把這樓蓋的這麽氣派,想必銀子應該不少。

即使她們是提早來的,但是進去之後發現大廳已經快坐滿了,不乏有一些人是過來看熱鬧的。

夥計把他們領到了二樓的一間雅間,恭恭敬敬拿上了茶水和點心。

夙暖鳶高抬下巴賞了幾輛銀子給夥計,等人走了,訓誡的對夙清桐說:“這裏不比鄉下,出門在外,這些碎銀子你要常備著,要不然出手小氣了會被這些奴才看不起。”

“嗯。”夙清桐沒聽清楚她說了些什麽,她現在隻關心拍賣會什麽時候開始,壓軸的寶貝是不是和夙一羽說的一樣,昨日夙一羽走後她就讓錦林去查了,但是這裏的口風太嚴,什麽也沒查到。

正想著突然撇到他們對麵的那間房閃過一個熟悉的影子,抬頭又看了兩眼,但是卻再沒看到有人出來,才把視線移開,凰梧也來了嗎?為臨風令?

對麵的白月有些心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他隻不過是去外麵小解了一次,回來的時候就差點被逮著,夙嫡女的眼睛了真尖。

凰梧瞥了他一眼,“黑棋還沒來?”

“他說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所以就在府中守院子。”

“嗯。”凰梧透過眼前的紗簾看著對麵,夙清桐從剛剛過來就一副興致很大的樣子,這拍賣會上有她想要的東西嗎?

過了一刻鍾,人來的也差不多了,一樓和二樓雅間裏都滿了人,大廳裏的人一多起來也吵吵嚷嚷的。

夙暖鳶嫌棄的瞥了一眼下麵的人,“今樓閣也真是的,他們會不是鬧著玩的,那些沒錢的人放進來幹什麽?”

青杏輕聲說:“要不將紗簾放下來,免得汙了小姐的眼睛。”

錦林翻了一個白眼,就你高貴!

“不用了,放下就看不清東西了。”夙暖鳶明顯等的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今天怎麽還不開始。時辰已經過了一刻鍾了。”

她的話音剛落,下麵台子上就上來了一個姑娘,紅衣紅麵,倒也是應了今天這景。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小女子裴娘在這裏有禮了。”她一開口,下麵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靜下來了,說完後有幾個離台子近的大聲問她。

“裴娘,聽說今天的壓軸寶貝可是臨風令,是不是真的?”

“就是,這底下可都傳遍了,也不知道真假,你們倒是給個準信兒?”

裴娘戴著麵紗的臉隻露出了一雙唯妙唯俏的眼睛,在他們幾個人的臉上掃了一眼,愉悅道:“是真是假,各位今天都來了,一會兒定然要揭曉,下麵話不多說,今天的第一位寶貝是清水鏡,來自西嶽王室。”

有兩個夥計端著一個紅布蓋著的大盤子從後麵走上台來,到了台子正中央站住,裴娘利索的揭了紅布,隻見一塊鑲著銀邊兒,有一人高的鏡子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驚奇的是這鏡子照人比清水還清楚。

“還有這麽清楚的鏡子?”夙暖鳶有些好奇的看著下麵,剛才鏡子擺正角度的時候,她甚至從裏麵看到了自己。

夙清桐也是第一次見,不過這個東西沒什麽大價值,她不感興趣,低頭吃了一顆葡萄。

裴娘環視了一圈,看了底下幾位官婦的神情,這鏡子的受眾當然是女人,所以今日的拍賣價格並不算高。

“起價一百兩銀子。”

果然價錢剛爆出來,底下的幾位官婦就爭相競價,一路漲到了一千兩才罷休,最後是被一位長相嫵媚的官婦拍下了。

夙暖鳶看了一眼事不關己的夙清桐,“二妹妹不喜歡嗎?”

“不喜歡。”

“那就再看看。”夙暖鳶笑了笑不再看她。

“第二件是受人所托進行拍賣,今樓閣不對其價值保證,各位擦亮眼睛,自己瞧好了。”

裴娘親自從後台拿了一個紅木盒子,看這盒子的成色應該是年代已久,打開赫然是一塊血紅色的玉佩。

夙清桐眼睛亮了一下,居然是一塊上乘火玉,她這些年因為懼寒的緣故一直在找火玉,但是因為這東西實在是太稀有,她至今沒找到,沒想到這次居然被她碰到了。

但是這東西對平常人來說沒太大用處,特別是火氣本就旺盛的男子更不宜佩戴。

“起價二百兩銀子。”

夙清桐看了一眼旁邊不準備拍賣的夙暖鳶笑了一下,慢悠悠的說:“夙大小姐二百零一兩銀子。”

嘩!她這話一出,下麵的人先是一驚,隨後就切笑起來。

“夙大小姐隻加一兩銀子,夙家是沒錢了嗎?”

“就是,也好意思開口。”

夙暖鳶聽到別人說她這才回過神來,咬牙切齒的看著夙清桐,“二妹妹喊價怎麽不和姐姐商量一下?今樓閣一次加價都是五十兩銀子。”

夙清桐聽她這麽一說,馬上做出一副自己做錯了事情的表情,“那,那夙大小姐五百兩!”

裴娘有些好笑的看著她們這裏,“夙大小姐還改嗎?”

夙暖鳶恨不得把夙清桐丟下去,這個小賤人自己想要為什麽叫她的名字!

不過這麽多眼睛盯著她,她是斷然不敢再改的,隻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麵咽,“不改了。”

裴娘又看了一圈其他人,“還有人想要加價嗎?”

凰梧示意了一下在旁邊看熱鬧的白月。

白月馬上說:“六百兩。”

夙清桐黑了臉,果然是凰梧那個男人,不過他一個男人和她搶這東西幹什麽?

“九百兩!”

錦林偷偷捏了一把汗,幸虧今天小姐不用付錢。

“一千兩!”

“一千兩百兩!”

白月看了一眼凰梧,見他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幹脆咬牙,“一千五百兩!”

“兩千兩!”夙清桐不著急,這男人想和她抬價那就奉陪,反正她也不缺這點銀子。

凰梧笑了一下,抬手示意可以停了,白月不出聲了,他覺得自家王爺今天有點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