葒嬤嬤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臨了又在心裏將蕭固和朱湄罵了一遍。
夙暖鳶趾高氣揚的上前一步,抬著下巴看著茶愁,“你是哪家酒樓帳房裏的?公然在將軍府門前鬧事,你們掌櫃的知道嗎?”
因為茶愁是女兒身,所以在無風樓不常露麵,因此夙暖鳶沒見過她。
茶愁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夙大小姐找掌櫃有何事?”
“自然是讓他好好管教自己店裏的夥計,不顧客人臉麵來客人府門前公然鬧事,你們酒樓還真是好規矩啊!還是說你為了要賬是偷偷瞞著你們掌櫃過來的?”夙暖鳶認為在上京沒有一家酒樓敢在夙府門前這麽做,所以她料定了茶愁是故意找事的。
茶愁笑了一下還沒說話,人群裏突然擠進來一個夥計,跑到她麵前說:“茶愁姐姐,有人來定醉梨糕,量太大,想請你拿個主意。”
“呦?你不會是無風樓的廚娘吧?”夙暖鳶看著她的眼神更加輕蔑了,醉梨糕誰不知道?無風樓的招牌點心。
夥計看了她一眼,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夙暖鳶又開口了,“我看這無風樓生意做大了,心也大了,什麽樣的人都往樓裏收。”
夥計終於忍不住了,“夙大小姐,這位就是我們無風樓的樓主。”頓了一下又涼涼的說:“收不收人都是她說了算。”
夙暖鳶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茶愁一副廚娘的樣子,她身上穿的衣服甚至都是舊的,無風樓生意做這麽大,樓主怎麽看著是一個平常百姓!
旁邊的蕭珠嵐也意識到她們今天是惹到大主了,有人傳無風樓背後的人可是凰池!
頓時一個機靈,馬上客氣的說:“這位姑娘,剛才確實是我們考慮事情不周到,姑娘來要錢那是應該的,原本理應我們把錢送過去,還勞煩姑娘來這兒跑一趟,”
“好了。”茶愁打斷她,“這些客套話誰都會說,趕緊把銀子給我結清了,我馬上走人。”
“要不然姑娘進府喝杯茶再走?在這兒也站了那麽長時間了。”蕭珠嵐可不信一個姑娘家家的能夠置辦這麽一大座酒樓,背後肯定是有大靠山的,如果真的是聖上,她若是能與之交好那可是有大好處。
夙暖鳶站在一邊也不開口了,心中敢怒不敢言,她覺得剛才自己的一番話,簡直就是一個小醜!這個女人明明就是掌櫃為什麽不早說!她就是故意的。
茶愁擺了擺手,“不用了,大夫人要是看得起我們無風樓就多來照顧照顧生意,其他的小女子就無福消受了。”
正說著,葒嬤嬤手裏麵揣著一張銀票就過來了。
“把銀票給我,我交給姑娘。”蕭珠嵐殷勤的從葒嬤嬤手裏要過來銀票親自交給了茶愁。
葒嬤嬤不知所以的看著她,夫人的態度怎麽轉變的這麽快?詢問的看向夙暖鳶,可是夙暖鳶這個時候根本沒空理她。
茶愁接過來銀票,當麵點清了就要走。
這時夙君賢從府門出來,他思來想去還是來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敢來這裏要錢,結果見到大門前圍了滿滿當當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手拿銀票的茶愁,馬上一聲嗬斥,“站住!”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了?不就是要個錢嘛,磨磨蹭蹭的!”茶愁轉身,不耐煩的看著他,絲毫不畏懼他久經戰場的殺氣。
夙君賢聽她這語氣,上前一步就要再說,蕭珠嵐一下子拉住他,笑著解釋,“將軍,這位姑娘是無風樓的樓主,這次確實是臣妾沒有及時把哥嫂的銀錢結清,姑娘一時著急來這裏要賬,也是情有可原的,將軍莫要生氣。”
一聽到無風樓,夙君賢的怒氣一下就消了,他們這些大臣之間時常傳言無風樓是凰池在民間的情報收集處,但是凰池對此並沒有過多的解釋,可是不解釋反倒讓他們更加確信。
“原來是無風樓的樓主,久仰久仰,沒想到是位女子,果然是巾幗不讓須眉。”夙君賢的變臉速度可真是一絕。
夙暖鳶早就看不下去了,轉身走了。
“嗯。”茶愁淡淡的應了一聲,“如果將軍無事,小女子就告辭了。”剛才的小夥子連忙跟上。
“姑娘慢走。”蕭珠嵐笑著擺手。
等到人走了,人群才散,不過是夙府又多了一塊黑料,那就是欠債不還,讓無風樓的樓主都親自要到門前來了。
而且無風樓的樓主居然是一個女子。
夙君賢臉上的假笑馬上沒了,掉頭就往回走,一邊問,“拿了多少銀子?”
蕭珠嵐不敢說實話,隻說:“一共一萬兩,不過將軍放心,這都是從臣妾的私房錢裏拿的,斷不敢動府中的銀錢。”
世人不知道夙君賢因為是白手起家,所以對銀子有著特別的執著,是一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
聽到這個解釋他的麵色才好看了一些,“辛苦夫人了。”
“能為將軍分憂,臣妾就不辛苦。”蕭珠嵐也心疼那三萬兩銀子,可這也是最後一次了,蕭家的那兩個人再也不會從她這裏得到一分錢好處了。
夙君賢歎了一口氣,突然說:“昨天接到亦弦的書信,他這兩日就要回來了,皇上有意提拔他做戶部尚書,你把他的房子打掃出來。”
蕭珠嵐激動的笑了,“亦弦的房子臣妾每日都叫人打掃著,絕不會有一絲灰塵,隻等著他回來了,皇上當真那麽看重咱們兒子?”
“什麽看重不看重,不過是互利互惠吧,聖旨下來之前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他人。”夙君賢知道戶部尚書因為對凰池有爭議,被他用借口撤官了,他兒子隻不過是恰好撿了這個漏洞。
“臣妾明白。”
“嗯。”他又吩咐了幾句就回書房了。
葒嬤嬤這才問:“剛才來要債的那個姑娘,怎麽是無風樓的樓主?”
蕭珠嵐邊走邊說:“我也沒想到,不過如今隻希望無風樓沒將這事放在心上。”他兒子馬上就要回來了,如果這個時候惹了凰池不高興,那官職的事情可能就要泡湯了。
“討債這種事情本就是尋常小事,夫人不必太放在心上。”
一提到這個蕭珠嵐就頭大,“哥嫂也真是的!死了都不安心!”
葒嬤嬤趕緊製止住她的牢騷,“夫人切不可在院外說這些話,小心隔牆有耳。”
“是我一時氣昏了頭。”蕭珠嵐揉了兩下太陽穴,兩人走到了院門。
“嬤嬤,你再去看看亦弦的屋子還缺什麽嗎?這兩天他就回來了,如果還缺什麽就趕緊補上。”
“唉!老奴這就去。”葒嬤嬤高興的去了,她也是看著夙亦弦長大的,也相當於她的半個兒子了,而且夙亦弦向來厭惡先夫人,他這次回來一定能讓夙清桐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