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晴初聽到這聲音,好像被嚇了一跳,身子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的就要往夙君賢身後躲,一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這是誰在說話?好嚇人。”

夙君賢竟然也潛意識地將她擋在了自己的後麵,一臉怒氣的朝趕過來的蕭珠嵐看過去,“大庭廣眾之下注意你的用詞!”

夙清桐趴在凰梧身上忍不住笑了,這下有好戲看了,別的不說,凰梧找的這個人可真是妙。

蕭珠嵐沒想到她從西苑出來再見到夙君賢時,他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這?表情非常受傷的看著他,“將軍?”

但是夙君賢現在已經不吃她這一套了,一想到那天她身上那種難聞的味道,他就退避三舍,再與水晴身上的香粉味兒對比,誰好誰壞就一目了然了。

蕭珠嵐見夙君賢一直在護著那個女子不理會自己,就隻能把注意力放到夙清桐身上,“清桐!你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怎可不檢點的與王爺拉拉扯扯?”

“不檢點?”凰梧攬著夙清桐的力道突然重了一些,冷若冰霜的看著蕭珠嵐,“本王允的,蕭姨娘有意見嗎?”

“我,”蕭珠嵐被他的眼神看的心中發慌,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旁邊的水晴從夙君賢身後露出了一個腦袋,目光鄙夷的看著她,“原來是一個姨娘?在我們那裏姨娘是不能拋頭露麵的,看來將軍你還是太仁慈了,怎麽能任由她們管教嫡女呢?”

蕭珠嵐一口氣兒憋在了嗓子眼兒,憋的裏麵目通紅,惡狠狠的看著水晴,“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在這裏教訓我!”

“啪!”

“閉嘴!”

夙君賢上前一巴掌直接將她扇到了地上,像看一條狗一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是怎麽和客人說話的?”

葒嬤嬤趕緊將蕭珠嵐扶起來。

蕭珠嵐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她從來沒想到這個男人會動手打她,呆呆的望著他,“將軍?你居然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打我?我可是你的妻啊!”最後一句她幾乎是用吼的。

“妻?”水晴疑惑的看著她,一臉認真的糾正她話中的錯誤,“這位姨娘,小妾是不能用妻來稱呼的,隻能用賤妾。”

夙清桐聽他們吵的都有些無聊了,不過這位女子的戰鬥力可見一斑,如果真的能進夙家,那以後就有好戲看了。

“不如王爺讓你的人把東西抬到我院子裏吧。”

凰梧點了下頭,白月和黑棋馬上招呼著人就把東西往府裏抬。

夙君賢想要開口阻止,蕭珠嵐一下子衝到他麵前,伸手就要去抓水晴,“你這個狐媚子,居然敢勾引別人的丈夫,我倒要看看你的真麵目!”

“將軍救我!”水晴害怕的驚呼一聲,緊緊的抓住他的衣服。

“反了!反了!”夙君賢一邊說一邊就又要打蕭珠嵐,可是即使蕭珠嵐挨了打,還是抓著水晴的衣袖不放手。

水晴聞到了一股惡臭,一邊躲著她的指甲,一邊嫌棄的說:“這是什麽味道,好惡心。”

這話一出,剛才還戰鬥力十足的蕭珠嵐一下子就停手了,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夙君賢這個時候也注意到了她身上的味道還沒有消失,頓時所有的耐心都沒有了,一腳踹開了她,“你這個潑婦!以後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院子裏,不要再讓我再見到你!”

蕭珠嵐重重的砸到地上,喉嚨裏湧上來了一股腥甜,但是被她強製壓了下去,撐在地上的雙臂都在發抖。

葒嬤嬤一麵哭著一麵把她扶起來,“將軍,夫人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值得你這樣對她?她可是為將軍生了一兒一女啊,將軍怎麽能這麽絕情。”

“葒嬤嬤!”蕭珠嵐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臂,現在她的腦子已經完全冷靜下來了,她也非常清楚,這個男人已經對她沒有半點情分了,冷然道:“咱們回去。”

葒嬤嬤一邊低頭抹淚,一邊扶著她往回走。

水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剛才可嚇死我了,將軍沒有被這個瘋女人傷著吧?”說著就十分緊張的檢查他的身體。

夙君賢被她這暖心的舉動感動了,但是看到旁邊的聘禮已經被搬的差不多了,心中又頓時煩躁起來,可他又沒有權利反對凰梧。

夙清桐在旁邊站著,看著水晴問:“不知這位姑娘是何人?”

水晴笑嗬嗬的看著她,一臉友好,“小女子隻是將軍的一位友人罷了。”

夙君賢聽到她對自己的這個定位,臉上的喜悅之情淡了不少。

“不過,小女子傾慕將軍,但是將軍好像並沒有這個意思。”水晴突然又大膽的補充了這一句。

夙清桐憋著笑看向夙君賢,“父親可真是魅力不減。”

夙君賢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剛才水晴說了什麽話,有些驚訝的看著她,“你真的喜歡我這個大幾十歲的人嗎?”

哎呦!錦林簡直沒眼看了,這個人還學小夥子動心了?

水晴見他直接問自己,也是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但是眼中依舊有些膽怯地抬頭與他對視,“將軍,我知道咱們初相識這麽說有些突兀,但是小女子也相信一見鍾情。”她這話已經說的很明顯了。

但是就在夙君賢腦袋一熱想要答應時,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心中的熱情一下子就降下去了,“水小姐,這件事情還容我考慮清楚,畢竟關乎你的終身大事,我若是貿然答應你,也是對你的不負責。”

水晴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耐煩,但是很快就掩飾下去,帶了一絲淡淡的憂傷,“小女理解,小女願意等將軍的答案,也相信將軍不會讓我失望的。”說罷好像不忍在這裏多待了,轉身就自行離開了,幾乎是一步三回頭。

夙清桐暗道夙君賢還是有些心眼的。。

凰梧勾了一下嘴角,最後的警惕已經毫無用處了,隻不過是在陷阱旁邊垂死掙紮而已。

“夙將軍。”凰梧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王妃及笄之後,本王將會舉行婚禮,本王希望在這之前王妃一根毫毛也不會少,否則,將軍應該知道後果。”

霸氣啊!夙清桐突然覺得她應該早點找到這個靠山的,還有前世,她居然瞎了眼錯過了這麽一個好人。

夙君賢被他在明麵上威脅,心裏麵當然不好受,但也得憋著,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臉,“事已至此,臣也希望小女不會辜負王爺的期望。”

“自然不會。”凰梧低頭看著夙清桐,“不管王妃將來是什麽樣子,都是本王心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