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以往她提到夫妻情分,夙君賢有可能真的會網開一麵,但是現在他已經有了一位新夫人,那蕭珠嵐對他來說,已然沒有半分用處了,“我會讓下人那邊好好伺候的,回去吧。”
葒嬤嬤抬頭震驚的看著他,本以為來求情,他也許會鬆口,但是如今看來,是她們把這個男人想的太重感情了,但是又沒辦法,“謝……將軍,老奴這就回去。”
“葒嬤嬤。”夙君賢又突然叫住她,“以後如果沒有要緊的事,就不要出來,免得讓別人看見。”
“老奴明白了。”葒嬤嬤轉過身去,頓時就紅了眼眶,夙君賢的這一番話算是讓她徹底明白了——蕭珠嵐不可能再有機會翻身了,如果她沒生了一對兒女,可能現在早就被休了吧。
夙君賢一直看著她走遠才回了嵐院,看來他要早點找個借口,把這個女人打發出去了。
水晴聽到腳步聲就知道是他來了,門被打開的時候就開口道:“將軍累了吧,這些都是臣妾剛才吩咐下人們做的幾樣點心,將軍先墊墊肚子。”
夙君賢來到她這裏,心裏才放鬆了點兒,摟著她的腰,在桌邊坐下來,“難得你那麽用心,你吃了沒?”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新娘子不應該吃東西的,臣妾餓著些也沒什麽。”水晴順手就拿了一塊兒糕點遞到他嘴邊。
夙君賢張開嘴,糕點入口即化,“那都是不成文的規矩,你也一塊兒吃點兒,否則晚上可是會沒力氣。”
水晴聽他說這些昏話,臉頓時就紅了,“將軍也不怕別人聽見。”
“我和你說幾句體己話,誰敢多說?”
夙君賢湊著她的手,又吃了好幾塊點心,喝了口茶,抱著她就去了**。
不一會兒,屋裏麵就傳來了不可描述的聲音。
外頭賓客也已經走光,夙清桐帶著錦林要回清桐居被夙暖鳶攔了下來。
“二妹妹先別著急走,我有話和你說。”
夙清桐停下來,安靜的看著她,“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
夙暖鳶也不顧旁邊還有幾個丫頭在收拾東西,向她走近了一步,湊在她耳邊說,“二妹妹覺得今天來的那兩個人說的是真是假?”
“當然是假的,水小姐怎麽可能會是那種人的女兒?”夙清桐說的斬釘截鐵,毫不懷疑。
夙暖鳶笑了一下,後退了一步和她拉開距離,“二妹妹,別怪大姐沒有提醒你,你最好離水晴那個女人遠一些,否則若那兩個人說的事情都是真的,咱們不就有了一個野女人做嫡母?”
夙清桐笑了,她應該是怕自己和水晴連起手來,“大姐如果真的不相信,可以和父親明說,我就不奉陪了,要回去休息。”帶著錦林走了。
夙暖鳶看著她們兩個人的背影,恨不得把手中的帕子攪爛,“不知好歹的東西!青杏,你再去看看哥哥回來了沒有?”
“奴婢這就去。”青杏趕緊就去了。
果真看到了夙亦弦回來了,不過麵色看著不善,“見過大少爺,大小姐讓奴婢來找您,說是有事情談。”
夙亦弦今天早朝剛得知了自己被任命為戶部侍郎的事情,氣憤之下,連今天的婚宴都沒有參加,一想到自己要被蕭漠清那個鄉下小子壓一頭,他就想把那個人直接宰了。
“什麽事兒?不能在這兒說嗎?”
“大少爺還是去一趟吧。”
“前麵帶路。”
剛到了暖鳶閣就聽到了裏麵夙暖鳶訓斥丫鬟的聲音,夙亦弦皺了一下眉頭,他這個妹妹的脾氣就是不知道收斂。
“你作為大小姐的貼身丫鬟,也該幫她管管這脾氣。”
青杏在旁邊有些緊張,也不敢反駁他這話,“是奴婢的失職,奴婢會多加注意的。”
夙暖鳶在屋子裏聽到他們說話,就開門出來了,“大哥怎麽今天一天都不見人影?難道就不怕父親怪罪嗎?”
夙亦弦的視線越過她的身子,看到屋裏麵跪了一個丫鬟,地板上也有一些血跡,看來又見血了。
“把那丫頭帶出去。”
青杏趕緊扶著屋裏的丫頭先走了。
夙暖鳶翻了一個白眼,頗有些不屑的看著他,“大哥什麽時候也知道關心這些下賤丫頭了?莫不是也看上了她們?”
“閉嘴!”夙亦弦突然沒由來的訓斥一聲。
夙暖鳶被他嚇得一愣。
“你現在還不知道收斂你的臭脾氣,遲早有一天你要吃虧的!指不定這些丫鬟在外麵傳你什麽話。”夙亦弦一邊沉著臉一邊進來。
“你讓青杏找我,有什麽事要說。”
夙暖鳶回過神,轉身看著他,“你還好意思問我什麽事兒?今天婚宴上發生的事情,你還沒聽說吧?”
夙亦弦疑惑的看著她,他確實沒聽說有什麽事,“能發生什麽事兒?”不至於大將軍的婚宴也有人來搗亂吧。
夙暖鳶坐下來心平靜和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給他複述了一遍。
“那兩個人在哪裏?”夙亦弦和夙暖鳶的看法一樣,那兩個如果真的和水晴這個女人沒有關係,就沒必要來這裏大鬧一場。
“無非就是在城東的乞丐窩罷了,大哥還找他們幹什麽,反正現在咱們已經知曉了真相,找個機會揭穿那個女人的真麵目才對。”夙暖鳶一想到自己日後要稱呼這個下賤女人為母親就覺得惡心,
夙亦弦明顯比她想的要長遠一些,“父親本來就因為母親的事情對我們心有芥蒂,這個時候,僅憑咱們的一句話,父親會相信嗎?況且若是被外麵的人知曉夙家嫡母是這個身份,那對我們來說是得不償失,而且水家的回信咱們又怎麽解釋?”
夙暖鳶聽他這麽一提,也才想起來那件事,“會不會是有人冒充水家,或者是那個女人一手設計的?”
她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可疑之處,就好像當初他們設計夙清桐的母親一樣。
“如果是這樣,僅憑一個女人,她有這個膽子嗎?”夙亦弦突然覺得事情不簡單。
“你的意思是說背後有人?那會是誰呢?”
夙亦弦摸著下巴沉思良久,“父親在朝堂之上的政敵這麽多,隨便抓一個都有可能這麽做,況且我聽說皇上有意讓父親出戰,父親明顯不想再上戰場,如果這個時候我們夙家犯了錯,那父親就不得不去了。”
“說到這個,今天溫丞相過來了,你說會不會是他?”夙暖鳶想來想去,有膽子弄這些陰謀詭計的人,溫連絕對要算一個,
不過夙亦弦明顯不這麽想。
“溫連應該做不出這麽細致的事兒,”說到這裏,他突然停頓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想到了夙清桐,但是這個想法也隻是在腦子裏一閃而過,讓他沒有細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