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大廳裏麵,煙霧繚繞,一老一少一個人在說,一個人在聽。
“少主,當年韓家被人滅門,具體是什麽原因,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以前有八大家族,韓家作為領頭羊,統領著八大家族,後來幾大家族不服氣,就暗中勾結把韓家給滅了。”
“據說是出了個什麽了不得的人,我們韓趙本是一家,又有著多年的姻親,如果我說的沒錯,你的親生母親就是姓趙。”
...
“還有,我有一件事情必須得告訴你,你在呂梁山上那個爺爺,不是你的親爺爺,你的親爺爺是個頂天的人物,也是我們趙家最為敬佩的人物,他是一個武聖,據說差一步,就能踏入武道的最高境界,仙人!可惜,被人害死了。”
“少主,當年屠了韓家的人肯定也是八大家族的人,少主,你一定要給你的家人報仇啊。”
這一切就像是一個大餅一樣,壓在韓靖的心頭,一時間他難以消化,可能這麽久以來,韓靖接受的東西都沒有趙老爺子一天講給他的多。
什麽身世,什麽地位,什麽複仇。
韓靖呆呆的看著老爺子,煙已經燃盡,火苗燙到韓靖得手,他也不自知。
趙老爺子麵帶愧色的看著韓靖。
“少主,你看看我這老糊塗,說了這麽多,還沒有說道真正有用的東西。我們趙家,在你們韓家覆滅以後,換了新的主人,新主人完全的支持嬴家,並且打壓我們這些支持韓家的人,把我們從京都趕到雲城。而且因為我們趙家跟你們韓家的關係最近,所以嬴家還專門派秦家盯著趙家這群原本支持韓家的人,我們趙家苦啊。”
老爺子說著老淚縱橫。
“既然這次你是要去北江,並且秦家已經注意到了你,你行事可千萬要小心,我昨天已經把你的事情告訴了我在北江的老哥哥,到時候你直接去找他,他會幫你的。”
韓靖無力的點點頭,一直到最後,他都在發愣,也不知道趙老爺子什麽時候走的,也不知道趙雪怡什麽時候下來的。
“姐夫,姐夫,你沒事吧?”趙依依圍著一直發呆的韓靖打轉。
起初韓靖麵無表情,漸漸地他變得十分憤怒,用力的捏著雙手,他站了起來。
嚇了兩個女人一跳。
“老公,你可別嚇我啊,是爺爺跟你說了什麽不中聽的話嗎,你別往心裏去,他要是不讓我們去北江我們就不去了,你別這個樣子,我害怕。”趙雪怡心裏說不出的擔心。
趙依依更是哭了。“姐夫,我錯了,我不該跟姥爺打小報告,我其實不想讓姥爺說你的,我隻是想讓他逼著你們帶我一起去而已,我真的沒有惡意的,姐夫,你要是生氣你就打我幾下吧,我錯了。”
韓靖眼神有所鬆動,趙雪怡繼續說道。
“不去了,咱們不去北江了,你趕緊清醒過來吧。”
韓靖眼神逐漸恢複神采。
“不,我們要去北江,而且是馬上出發。”
韓靖下定了決心,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世的一角,那麽越來越多的謎題就像是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它們像是毒品一樣吸引著韓靖的心。
他必須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他想起了那個一直做得噩夢,自己站在一片血泊裏麵,周圍都是屍體,一個麵容姣好滿臉是血的女人抱著他,輕輕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
韓靖的仇恨之火已經點起來,他很好的壓製住怒火,然後對著哭哭啼啼的依依一笑。
“依依,你不是想要去北江嗎,好,我答應你!”
“耶!”趙依依一蹦老高。
“你先準備一下行李吧,我們明天再出發。”
韓靖說完就出了別墅,坐上了他的那輛風神。
“你要去幹嘛?”趙雪怡不解的看著韓靖,眉頭都皺在一起了。
韓靖苦笑一聲:“我要回呂梁山一趟,見一下我的爺爺!”
趙雪怡急忙說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韓靖沒有說話,隻是搖了搖頭,啟動車輛,風神怒吼著衝進了街道,過了一會,又衝出了雲城,再過了一會,呂梁山已經在視野裏麵出現。
韓靖心中懷著一種複雜的心情,該怎麽對待自己的爺爺。
不,那不是自己的爺爺。
等到韓靖到達呂梁山,到達那個從小到大在這裏長大的草房的時候。
爺爺好像早就知道什麽一樣,他就在屋裏坐著,茶剛剛燒好。
“我的好孫子,不,靖兒,你回來了!”呂青候已經六十多了,卻一根白發也沒有,作為鴻蒙無上醫的傳人不能不說他保養的實在太好了。
像是一個剛滿四十歲的中年人。
他本想叫韓靖一聲孫子,但是又覺得不妥,他從韓靖的眼神裏麵已經看出來韓靖好像知道了什麽。
“爺爺,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嗎?我到底是不是您的親孫子,趙爺爺跟我說了好多我不知道的東西,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韓靖跪了下來,撲進呂青候的懷裏。
“靖兒啊,你也不要怪我,我本打算等你長大些,實力再強一些再說這個事情,沒想到,秦家已經注意到了你,這老不死的惡心卑劣的秦源,我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提起秦源,呂青候牙咬的咯咯作響,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爺爺,跟我說說吧!”
韓靖真切誠懇的看著呂青候。
“靖兒啊,既然趙峰那老小子把事情告訴你了,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並不是你的親生爺爺。”呂青候無奈的說著。
“養育之恩大於天,無論您跟我有沒有血緣關係,您這麽細心照顧了我十幾年,我都要報答您,再說了,當年把我從母親懷裏救走的那個人就是爺爺你吧。”
韓靖這話可是徹底驚到了呂青候。
“你對當年的事情有印象?不可能啊,當時才兩歲多一點,按理來說,你不可能有什麽記憶的。”
韓靖苦笑一聲。“爺爺,有所不知,我當時確實不記事,但是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做一個夢,那個夢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