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青候得意的樣子,一下子激怒了趙普。

還沒有等趙普反駁,韓靖就趕緊的嗬斥自己的爺爺。

“爺爺,你這話說的也不對,你幹嘛要讓姥爺說我的生日,我的愛好,我的習慣,他又不是陪著我長大的人,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又不是姥爺他希望看到的,再說了,之所以他不知道我還活著,還不是因為您為了我的安全,故意誰都不告訴的,這事怪不了姥爺...”

韓靖這和稀泥的功夫還算到位,兩個老人誰都不偏袒,他這是在給兩個人擺道理,不過聽這話裏化外的意思,韓靖還是跟呂青候更親一些。

這讓趙普很不爽。

“不對啊,外孫,我在血緣關係上是你唯一的親人,你要是覺得呂青候養育了你,又為你白了頭,你覺得對不起他,所以明著幫我暗中袒護他。

這話我可不愛聽,我告訴你,要是真比這些年受的委屈,我趙普可一點也不比呂青候這老小子差,當年韓家無故遭遇滅門,我就懷疑這事情是嬴無極幹的,所以專門找上門去跟他理論,被他給下了手段。

讓我痛不欲生,姥爺我當年為了就是整整二十年,姥爺我也受了不少委屈,不能不算吧!”

趙普這麽一說,呂青候原本對他的所有怨言也都煙消雲散了,畢竟老趙吃得苦,他都看在眼裏。

呂青候心裏已經承認,趙普付出的代價不比他小,可是他不想在韓靖心裏落下一個,他不如趙普的印象。

所以就算是死撐,他也一定要在這件事上麵跟趙普分出個高低。

他之所以這麽有恃無恐,還不是因為韓靖說了一句養育之恩大於天。

“哼,你放屁,趙老兒,說的冠冕堂皇的,弄得跟真的一樣,你當年找嬴無極算賬不假,怕大部分是為了你那寶貝女兒吧!少在這嫁接你的感情,愛女兒,跟愛女兒的孩子能一樣嗎?”

呂青候說的也沒錯,趙普承認當年那麽做,絕大部分是為女兒喊冤。

可是那是自己的女兒不假,那也是韓靖他的親媽啊,都是一家人,分這麽清幹嘛!

“呂青候,看著你人模狗樣的,說話損得狠啊,你竟然敢在靖兒麵前離間我倆的感情,你到底是什麽居心,你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誰怕誰啊,連我十招都接不住的廢物!你都有孫子了,還跟我搶什麽孫子,老不死的東西!”

“你說誰是廢物呢,告訴你,老子是有孫子不假,可是在我眼裏,靖兒比我親孫子還親,我...義兒,你怎麽來了!”

趙普剛想說些什麽,趙義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林婉兒帶到了門口。

趙義上來就聽到自己的親爺爺,竟然說他還沒有這個剛認識幾天的韓靖重要,那一臉的小幽怨可是藏都藏不住。

“爺爺,你說的是真心話嗎?”

趙義一向害怕爺爺,可是這一次,他必須問個清楚,再怎麽說,他可是趙普的親孫子,韓靖就算是再親,也是外孫,這前麵加個外字,就已經證明了親疏關係。

一看到孫子跑來興師問罪,趙普也不好嘚瑟了,他有點後悔剛剛自己說過的話。

“義兒啊,你別難過,爺爺剛剛說的是氣話,做不得數的!”

呂青候可算是找到機會了。

“靖兒,你聽到沒有,這老小子,說了半天都是氣話,合著就是假的唄,搞了半天,他根本就沒有把你當回事!”

韓靖無語了,這倆人加起來都一百二十多歲的人了,竟然跟個孩子一樣,在這爭寵呢!

“爺爺,你夠了,你們丟不丟人啊,吵來吵去的沒完沒了,你們要是在爭,我跟趙義都不理你們了!”

韓靖說著感激的看了婉兒一眼,要不是婉兒及時的把趙義給喊過來,今天的事情怕是沒有這麽容易就能搞定!

兩個老人等到三個孩子都走了,隻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長歎一聲。

“哼!反正在靖兒眼中,我是最重要的!”

“反正在血緣關係上,我是靖兒最親的人!”

得嘞,到最後這倆老小子也是誰也不服誰。

晚上,韓靖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飯菜,一家人歡樂的擠在一張大桌子上麵。

趙普坐在首座,呂青候在一旁陪坐。

趙崇舅舅也來了,一起來的還有一個年芳四十,風韻猶存的美婦人,這位就是趙義的母親,也是韓靖的舅媽。

韓靖剛來趙家的時候,舅媽剛好回娘家探親去了,而沒過幾天,舅舅跟姥爺,就搬去了城北的一處別墅去了。

所以直到今天,韓靖也才第一次見到舅媽的真麵目。

晚飯開始,韓靖第一個站出來,端起一杯酒。

“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除掉了秦家,我們韓氏一門的仇也算是報了一半,再加上爺爺跟姥爺,為了證明誰更在乎我,差點再次打起來,我心裏更加高興了。我作為晚輩,敬姥爺,爺爺一杯!”

韓靖說著一飲而盡,趙普歡快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而呂青候雖然也喝了,不過臉上卻並不大高興,因為剛剛韓靖敬酒的時候,先說的是姥爺,而不是他這個爺爺。

他擺臉色,韓靖卻故意裝作沒看見,一時間,呂青候覺得十分的憋屈。

韓靖又倒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