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他看了看餘則成,又看了看夏商,突然明白了什麽。
“餘…餘則成,我待你不薄。”
“你……你們…竟然…”他的聲音顫抖著,手指著夏商和餘則成,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餘則成看著李破軍,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他淡淡開口道:
“李將軍,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大夏國力正盛,朝廷上下並未離心離德。
突厥雖包圍雁門,但能否攻破雁門猶未可知。
況且就算突厥攻破雁門武王隕命,洛陽還有太子主持大局。
而光是洛陽城內,便有十萬禁軍,爾不過區區八千州郡兵,何以抵擋?
我上有老下有小,自然不會跟你一起幹這誅九族的勾當。”
這時,夏商轉身對餘則成說道:
“餘將軍,剩下的事,還要多勞煩你了。”
餘則成看了看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的李破軍,點了點頭,轉身對身後幾千名州郡兵大喊道:
“李破軍試圖謀反,已為夏公子所誅,夏商公子已在佛前立誓,不論諸君是否參與此次謀反,隻誅李破軍一人,
餘者皆不追究,謀反乃是誅九族的大罪,未參與者放下武器,聽公子之命。”
餘則成的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幾千名州郡兵麵麵相覷。
“未參與謀反者,立即放下武器,否則皆以謀反罪定論!”餘則成再次大喊,聲音在空曠的後院上回**。
一時間,鴉雀無聲,隻有風吹過,揚起一陣陣塵土。
州郡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破軍已死,餘則成作為他們的頂頭上司已然發話,部分州郡兵開始動搖,偷偷將手中的武器放在地上。
這時,一名身材魁梧的漢子從人群中衝了出來,正是馬邑郡監王二牛。
他手持長槍,看著放下武器的州郡兵大喊道:“我們都是李將軍的部下,他待我們如兄弟,如今他遭此厄運,我們豈能袖手旁觀?”
他的話音剛落,便有幾個郡兵跟著站了出來,紛紛嚷嚷著要為李破軍報仇。
餘則成眉頭一皺,他知道這王二牛是李破軍提拔起來的死忠,要想讓他投降並不容易。
夏商望著王二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知道,此時必須殺雞儆猴,遲則生變。
他看著大部分已經放下武器的州郡兵大聲說道:“此幾人意圖謀反,罪在不赦,能誅之者,官升兩級,賞銀百兩。”
夏商此話一出,旁邊郡兵爭相向王二牛及那幾個郡兵刺去,瞬間,血花在空氣中綻放。
王二牛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身上多了幾個窟窿,然後緩緩倒在了血泊之中。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猶豫的州郡兵們紛紛放下武器。
夏商目光冷冽,他的心中並沒有太多的波瀾,因為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穩定大局。
萬一州郡兵被這幾人煽動情緒,那死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他不需要憐憫這些人,他們的命運早已注定。
…
州郡兵雖人數不多,約有八千人左右。
但與府兵的平時為農,戰時為兵不同。
州郡兵又稱作邊軍,是由各地州郡統轄防禦敵軍,維護治安的地方軍,由於長期對外的作戰經驗,戰力極強。
能收編這樣一支隊伍,夏商很是高興。
為了稀釋李破軍的影響力,同時也為了自己地位穩固。
夏商下令將漁陽萬餘名府兵和八千餘名州郡兵全部召集到校場上,然後將他們混亂組合在一起,再將眾人分成四隊。
讓李蟒掌管一隊,趙破陣掌管一隊。
看著剩下兩隊,夏商大喊道:“有能力者,何不毛遂自薦?”
正當眾人默不作聲時,一名年輕人自郡兵隊伍中站了出來。
夏商望著年輕人瘦弱的身板,皺眉道:“你這身板都扛不住鎧甲,做將領如何服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