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闌人靜,王幼紅自己都不知她什麽時候才睡著的,反正夏商折騰她折騰到大半夜……

旦日覺醒,王幼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了一片潔白的世界,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

身邊早已沒了夏商的蹤影,她心中升起些許怨氣,雖說大夏王朝有“出門與妻不同房”的習俗,但以夏商如今的身份地位,哪怕同房而睡,何人敢議?

習俗律法不過是約束普通人的東西罷了。

王幼紅光著腳走到窗前,窗外,一片銀裝素裹,樹枝掛滿了晶瑩的雪珠,遠處的屋頂也被厚厚的白雪覆蓋,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純淨的白色所淨化。

王幼紅伸出手掌,試圖接住那些飄落的雪花,雪花在她的掌心融化,留下一片濕潤的涼意。

這時,燕兒走了進來。

燕兒手裏捧著一隻精致的瓷盅,裏麵散發著騰騰的熱氣,香氣撲鼻,她輕步走至王幼紅身邊,輕聲道:

“夫人,這是姑爺特地為您準備的薑茶,驅寒暖身的。”

聽了燕兒的話,王幼紅心底升起一絲甜蜜,那家夥昨夜將自己折騰到半夜,算他有些良心~

她輕輕點了點頭,接過燕兒遞來的薑茶,抿了一小口,薑茶辛辣中帶著絲絲甜意,溫暖從她的喉嚨一路蔓延到了心底。

“夏商呢?”

王幼紅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燕兒微笑著答道:

“姑爺一大早就出去了,說是要處理一些緊急事務,但他特意叮囑我,讓您多睡會兒,不必急著起床。”

…………

此時的夏商,正坐在雁門街道一小酒肆,他身邊還坐著一個人,正是程洛熙。

夏商看著程洛熙那比女子還嬌媚的臉龐,笑著說道:

“程公子,此次能大敗突厥,多虧了公子獻策。”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

“來,我敬你一杯。”

程洛熙微微一笑,拿起手中酒杯,回應道:

“夏公子不必言謝,這次的事情,對我和我爹爹亦有所裨益。”

說完兩人便碰杯一飲而盡。

但當程洛熙嘴唇碰到酒的一瞬間,她眉頭緊皺,這酒為何如此辛辣?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一飲而盡,喝完便臉色通紅,劇烈咳嗽起來。

夏商見狀,臉上露出關切之色,他迅速從袖中掏出一塊細膩的手帕,遞給程洛熙。

“程公子,你沒事吧?”

程洛熙接過手帕,輕掩住嘴唇,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

她抬頭一雙美眸看向夏商:

“這什麽酒,簡直聞所未聞,為何如此辛辣刺激?”

夏商看著程洛熙那因為酒辣而泛紅的臉頰,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輕聲道:“此酒名為蒸餾酒,它之所以辛辣,是因為經過了特殊的蒸餾過程,使得酒中的酒精濃度大大提高,自然也就更加辛辣,初次品嚐可能會有些不適應。”

“哦?公子竟還懂得製曲之術?”程洛熙一雙美眸中滿是驚訝。

夏商微笑著點了點頭,他總不能告訴對方這酒肆的酒是從馬邑進來的,而馬邑的蒸餾酒正是他創造的。

程洛熙頓了頓,繼續道:

“其實,釀酒與治國,皆有相通之處,皆需精心調配,掌握火候,才能成就一番事業。”

夏商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輕輕舉起酒杯,再次向程洛熙敬酒:

“公子高見,在下佩服。”

程洛熙雖不勝酒力,但也不好拂了夏商麵子,遂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夏商放下酒杯,看著程洛熙,正色道:

“程公子,其實今日找你來,除了慶祝大敗突厥之外,還有一事相求。”

程洛熙聞言,放下酒杯,輕聲問道:

“公子有何事,但說無妨。”

夏商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皇上封我為馬邑與漁州太守,我欲請公子替我治理馬邑。”

夏商經過觀察發現,這程洛熙才能出眾,性格溫和,舉止文雅,他想將這程洛熙招至自己麾下。

他麾下武將不少,但善於治理地方者卻寥寥無幾。

程洛熙聽到夏商的話,微微一愣,她倒是沒想到夏商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放下手中的酒杯,婉拒道:

“公子美意,洛熙心領,非是洛熙不願相助,實是家父年事已高,需要我在身旁盡孝,況且,我對治理地方並無經驗,恐怕難以勝任公子請求。”

夏商微微皺眉,他理解程洛熙的擔憂,大夏王朝講究孝、忠、信、義、禮、廉、恥,孝在這當中排第一。

夏商有些失望的說道:

“公子孝心可嘉,實為難得,我若繼續懇求公子,倒顯得夏某不識好歹了,那今日,我們不醉不歸。”

夏商的話讓程洛熙鬆了一口氣,她輕輕點頭應允。

兩人繼續舉杯暢飲,酒肆內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酒過三巡,程洛熙的臉上已經泛起了一片紅暈,她的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起來。

她晃晃悠悠站起身,吐著酒氣開口道:

“公子,洛熙出來已久,恐家父擔心,我得回去了。”

但還沒走兩步,她便感覺酒勁上頭,身子發軟,直直向後倒去。

夏商眼疾手快,看到即將要跌倒的程洛熙,他一個箭步上前抱住了她。

但抱住的那一瞬間夏商人懵了,這程公子腰身為何如此纖細?胸肌也如此發達?

恍然間,看到那如同鵝一般平整的脖頸,夏商瞬間明白了,靠?這是女的?

程洛熙眼看自己臉蛋要與木地板來一次親密接觸,她嚇的緊緊閉上眼睛。

但半晌,她被未感覺到堅硬的地麵,而是感覺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輕輕睜開眼睛,自己正被夏商緊緊抱在懷中,夏商也正在笑眯眯的看著她。

他們的距離如此之近,近到程洛熙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夏商那炙熱的氣息。

她的心跳瞬間加速,臉上湧現出一抹羞紅。

她掙紮著想要站直身體,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微不足道。

“夏公子......。”

程洛熙的聲音有些顫抖,她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尷尬和害羞。

夏商並未放手,看著程洛熙,笑眯眯的說道:

“我是該叫你程公子還是程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