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了數日的冬雪漸漸停歇,碧空如洗的天空中,掛起一輪冬日的暖陽。

年節將至,漁陽縣街頭巷尾掛滿了紅色的燈籠,空氣中彌漫著喜慶的氛圍。

王幼紅身體也漸漸好轉,雖然依舊有些虛弱,但臉色比起之前已是紅潤了許多。

“小小呢?”王幼紅輕聲問著身旁給她洗漱的燕兒。

燕兒微笑著答道:“小小姐在廚房搗鼓美食呢。”

“哦。”

由於傷勢還未痊愈,王幼紅並未穿緊身的襦裙,而是穿了一席寬鬆的長裙,寬鬆的領口處露出她宛若凝脂的雙肩,胸口邊緣處隱隱顯現出一道深邃迷人的溝壑。

洗漱完畢,她起身朝廚房走去。

廚房裏,煙火氣息濃厚,各種食材在案板上擺放得井井有條。

看到忙碌的蘇小小,王幼紅開口道:

“小小,你在做什麽呢?我來幫你吧。”

蘇小小正忙碌著,看到王幼紅和燕兒進來,她臉上露出了溫馨的笑容:

“幼紅,你怎麽來了?這裏我和小青忙得過來,你快去歇著吧。”

王幼紅微笑著回應道:

“我想跟你學學做菜。”

蘇小小有些意外,王幼紅以前隻對舞刀弄槍感興趣,怎麽突然間對做菜也感興趣了。

好奇的問道:“是為了相公嗎?

王幼紅俏臉微紅:

“才不是為了那個壞男人呢。”

·········

此時,正穿梭在喧鬧集市中的夏商突然打了個噴嚏。

“哪個混蛋背後罵我?”他笑著自語。

眼神卻仍舊被集市滿目的繁華所吸引。

四周的商品琳琅滿目,五顏六色的糖果,各式各樣的糕點,寓意吉祥的裝飾品,令人眼花繚亂。

夏商漫步其中,感受著這濃濃的年味。

……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攤販響亮的叫賣聲:

“賣豬嘞,純家養的大黑豬,吃的是五穀雜糧,保證健康!”

攤主是一個滿麵紅光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把鋒利的屠刀,正在熟練地分割著一塊塊肥瘦相間的豬肉。

他身上的圍裙已被油漬和汗水浸透。

旁邊木樁上,拴著一條黝黑肥壯的大黑豬。

攤主的叫賣聲洪亮而自信,引得周圍的人紛紛駐足圍觀。

夏商也被這熱鬧的氣氛所吸引,他走近攤位,目光落在那頭肥豬身上,心中泛起漣漪。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每到年節,家裏都會買一頭大肥豬,象征著豐收和富饒。

“這豬怎麽賣?”夏商輕聲問道。

攤主忙碌著手中活計,頭也不抬的答道:“600文錢。”

“能不能便宜些?”夏商試探性的問道。

他並非真的想砍價,而是享受跟商販討價還價的市井氣息。

攤主笑了笑,他抬起頭,露出那排略顯泛黃的牙齒,揮手說道:

“小夥子,這已經是最公道的價格了,你看這豬,皮光毛滑,肉質緊實,一看就知道是養得極好的,600文錢,絕對值了。”

夏商微微頷首:

“好吧,那就六百文錢,我買下了。”

攤主接過銀兩,笑的合不攏嘴。

“客官,是當場給您宰了還是送回家去?”攤主熱情地問道,同時揮手招呼旁邊的小夥計過來幫忙。

夏商暗自思索:這活生生的豬,若是買回府裏,還真不知道找誰來處理。

屠夫與妓子,戲子,廁奴,被大夏王朝世人稱為四大賤籍。

殺豬這活一般人可做不來,夏商思索片刻,說道:

“就在這裏宰了吧,我也正好看看你這豬肉有沒有毛病。”

“好嘞。”攤主爽快地應了一聲,轉身對小夥計吩咐道:

“阿福,拿家夥來,給這位客官宰豬!”

小夥計阿福應了一聲,麻利地從攤位後麵拿出一把磨得閃閃發光的屠刀。

攤主笑著對夏商說:

“客官,您稍等片刻,我這就給您把豬宰了,保證讓您看到滿意的豬肉。”

說著,攤主和阿福合力將大黑豬按倒在地。

“吱…吱……”那肥豬似乎是感覺到了即將到來的命運,拚命吼叫掙紮起來。

周圍圍觀的村民們紛紛上前幫忙,按住豬的身體。

孩童們站在一旁,握緊小拳緊張的看著這一幕。

豬的四肢被兩兩綁在一起。

屠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穩穩地紮進了豬頸。

鮮血從刀口處噴湧而出,村民們拿著小盆,爭先恐後地接住從豬頸流出的鮮血。

這些豬血在他們眼中是寶貴的,可以用來製作血腸、血豆腐等美食。

而貴人們則往往避諱食用豬血和豬腸,認為這些部位帶有不潔之氣,不適合他們的身份。

肥豬痛苦地掙紮著,四肢亂蹬,但無濟於事。

村民們合力按住它,防止它亂動。

隨著時間的推移,豬的生命力漸漸流逝,掙紮的力度也變得越來越小。

最終,完全靜止不動。

攤主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拔出屠刀,用稻草堵住豬的喉嚨,防止血繼續流出。

然後對阿福說道:

“好了,阿福,把它翻過來,我們開始處理。”

阿福應了一聲,和攤主一起將肥豬翻過身來。

攤主從腰間解下一塊幹淨的布,擦拭著屠刀上的血跡。

阿福則拿起一把鐵鉤,鉤住豬的後腿,準備將它掛起來。

接下來就是非常殘忍的開腸破肚環節了,夏商轉過頭去,不忍直視。

村民們卻看的異常興奮。

隨著刀刃的劃過,豬的肚皮被劃開,一股濃烈的腥臭氣味撲麵而來。

攤主手法熟練地將內髒一一取出,扔在一旁的木盆裏。

……

忙活一上午,豬總算處理完了,被分割成一塊塊肥瘦相間的豬肉。

攤主熟練地將豬肉裝入麻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