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雪花已完全停止,露出湛藍如洗的天空。

校場上,郡兵們仍在認真的練習著軍體拳。

“好了,今日的訓練就到此為止吧。”隨著夏商一聲令下。

州郡兵們立刻停住了動作,整齊地站好。

仿佛一棵棵挺拔的青鬆,靜靜矗立。

夏商繼續道:

“軍體拳的訓練並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你們不斷的練習和磨礪,我希望你們能將今日所學融入日常訓練當中。”

……

縣令府邸,爐火熊熊,氣氛熱烈。

夏商剛踏入府邸門檻,就被王縣令一臉喜色地拉入府內。

王縣令急切地邊走邊道:

“賢胥啊,好消息!你馳援雁門的賞賜下來了。”

夏商聞言,心中也是一喜。

在大夏王朝,皇帝的賞賜可不是那麽容易領到的,當皇帝賞賜之後,需要由中書省官員批準,若賞賜少於500段或2000兩,則會直接批準,而若是大於這個數字,中書省批準後還會經過門下省審核,最終由太府寺派人發放。

因此,夏武帝在雁門對夏商的賞賜到現在才到。

庭院中數百名穿著宮裝的女子俏生生的站立著,她們臉上帶著對陌生地方的緊張。

她們身旁堆滿了大量的黃金,白銀和綢緞。

一名身穿綠色蟒袍的官員負手而立,此人正是太府寺丞錢文遠,隨行者還有太府寺署令、太府寺署丞等等。

夏商快步上前,對那太府寺丞拱了拱手:

“下官夏商,見過寺丞大人。”

錢文遠微微一笑,捋著胡須道:

“郡守無需多禮,咱家此來,乃是為了將陛下的賞賜交付給郡守。”

說著,他拿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緩緩打開。

夏商立刻單膝跪地,拱手垂頭。

王縣令等人見狀,也是連忙跟著跪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夏商,朕之忠臣,雁門一役,多謀善戰,立下赫赫戰功,

朕心甚慰,特賞賜黃金百兩,白銀萬兩,綢緞萬匹,並賜宮女百人,以茲鼓勵,望卿繼續努力,保君衛國,勿負朕望,欽此。”

夏商向前一步,恭敬的接過聖旨:

“下官定不負陛下所望。”

錢文遠點點頭,他捋了捋胡須,微笑道:

“武帝給予郡守的賞賜本沒有這麽多,但是太子登基後,特意又追加了一部分,以示對郡守的看重。”

夏商明白他的意思,如今三王作亂,太守手中的州郡兵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夏商再次拱手:

“下官必定不負太子所望。”

錢文遠聽後滿意的點點頭,他就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他揮手示意身後的宮女們上前。

那些宮女立刻排成兩列,步履輕盈的走向夏商。

她們有的麵帶羞澀,有的則好奇的打量著夏商。

錢文遠捋著胡須笑道:

“夏郡守,這些宮女需要郡守自己安排住處。”

夏商點點頭,對身後的幾名府兵吩咐道:

“先將賞賜都送到府邸庫房。”

幾名府兵應聲上前,開始將庭院中的金銀綢緞一一搬走。

夏商轉身對錢文遠說道:

“有勞寺丞大人親自跑一趟,還請大人先進府邸正廳喝杯熱茶,下官這就命人準備晚宴,為大人接風洗塵。”

夏商非常上道,錢文遠也非常喜歡,他捋了捋胡須,笑道:

“夏郡守盛情,咱家就卻之不恭了。”

說著,他便在王縣令的陪同下,向府邸正廳走去。

庭院中,隻剩下夏商和那些宮女們還站在原地,她們看著夏商的身影,心中充滿了期待與好奇。

其中一名宮女輕輕拉了拉身邊同伴的衣袖,小聲問道:

“我們以後真的要在這裏住下來嗎?”

夏商聽見了她的竊語,走到那名宮女麵前,微笑著看著她,

“怎麽,你不願意嗎?”

那宮女被他的話嚇了一大跳,連忙低頭恭敬道:“奴婢不敢,奴婢願意聽從郡守大人的安排。”

這些宮女們個個容貌秀麗,氣質高雅。

夏商看的血氣膨脹。

在大夏王朝,宮女的選拔是極為嚴格的。

先是由太監物色數萬人,然後由內監察視挑選,先將稍高,稍矮,稍肥,稍瘦的淘汰。

然後便會監察耳,目,口,鼻,發,肩,背,將不周正者淘汰。

在後便是檢查聲音,將其雄厚,粗略,難聽,口吃者都淘汰。

最後便是將走路難看者淘汰。

其嚴苛程度,不亞於夏商原本世界的選秀。

經過層層篩選,最終能留下的宮女無一不是姿色上乘,氣質出眾,是皇宮中的珍寶。

夏商也是個正常男人,麵對如此多的美麗女子,心中難免有所觸動。

夏商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轉頭對身旁幾名親兵吩咐道:

“將她們帶到府邸後院,安排住處,若住不下,則在外麵尋一處府邸。”

“諾。”

親兵們應了一聲,然後上前一步,對那些宮女拱手道:

“請各位姑娘隨我們來。”

宮女們相互看了看,然後乖巧的跟著親兵朝後院走去。

後院中,幾座精致的樓閣錯落有致地排列著,庭院裏栽滿了各色的花卉,香氣撲鼻。

“請各位姑娘在此暫住。”

宮女們點點頭,輕步踏入樓閣,隻見室內布置得典雅舒適,床榻、桌椅、簾幔無一不精致考究。

兩名宮女輕輕撫摸著柔軟的床榻,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這裏比我們想象中好太多了。”

“好是好,就是感覺郡守大人眼神色眯眯的,他不會讓我們侍奉他吧?”

“你個小浪蹄子,要是郡守大人讓你侍奉,你不願意?”

“我……”

“噓,小聲點,別讓主母聽見了。”

……

夏商可並知道這些宮女的小心思,安排好宮女,他走到府邸正廳,錢文遠和王縣令正品著熱茶,聊得火熱。

夏商拱了拱手:

“讓寺丞大人和嶽父大人久等了,真是罪過。”

錢文遠擺擺手,笑道:

“夏郡守事務繁忙,咱們都是為朝廷效力,何談罪過。”

……

酒過三巡,錢文遠看著夏商正色道:

“郡守大人可聽聞了三王之亂?”

夏商心中一動,拱手道:

“下官聽聞了些許風聲。”

錢文遠微微點頭,放下手中的茶杯,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三王勢力龐大,郡守大人此時萬萬不可被三王的高官厚祿迷惑啊。”

夏商明白他的意思,他拱手道:

“下官自然不會背叛朝廷,願為朝廷,為陛下效犬馬之勞。”

錢文遠聽後滿意的點點頭:

“夏郡守放心,隻要你對朝廷忠心耿耿,陛下必然不會虧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