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子瀾大醉三天。三天之後,就是西涼王入葬的日子。文武百官齊聚在大殿之上,看著上方熟悉又陌生的俊雅男子神態各異,心思不明。眼眸轉動之間各有算計

而從始至終,葉霖都沒怎麽說過話。按照西涼王的遺詔,先皇後同日遷入皇陵與西涼王同葬,辛子瀾並沒有反對。

這一切雖然倉促,但是還算順利,接下來就是登基儀式的問題了。

本身外麵的流言蜚語並沒有平息,大家眾說紛紜,說什麽的都有,如今這一道聖旨突然下達,就像是一顆炸彈扔進了平靜的水麵當中,自然一石驚起千層浪。尤其是關乎到直接利益的文武百官,更是出乎意料

其中那些曾經對辛家不利或者動過什麽手腳的,更是戰戰兢兢,坐立不安。

朝廷動**,就在這個時候,葉霖突然發難,組織朝臣,直接控訴陛下是受妖人所惑,所以才會做出如此違逆常理的事情。辛子瀾冒充皇室假傳聖旨,更是大逆不道,意圖不軌。此言一出,萬人響應。

就在這個時候,辛子瀾不慌不忙的取出玉璽,而且經受住了皇陵的考驗,無聲的證明著自己的清白。

於是便有人繼續跳出來說,葉霖皇子好不容易整倒了一個葉楓,眼看著皇位唾手可得,卻不想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到嘴的鴨子就這樣白白的飛了,不甘之下才會造謠生事,做最後的掙紮。

兩個人都不甘示弱,明爭暗鬥,你爭我奪,拉攏勢力和軍隊,就差一場血與血的拚殺。

西涼王死後,西涼徹底亂了。

而段離塵,化名段譽,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辛子瀾的門客,為他出謀劃策,打擊下了葉霖不少勢力,立下功勞無數。

這樣熱鬧的大戲,自然逃不開段子黎的眼線,看著手中送上來的一封封密函,溫潤儒雅的男子,眸光流轉間,一手輕輕敲打著椅背,若有所思。

萬萬沒有想到,那人竟然可以從古墓中回來,看來自己還真是低估他了,多年不見,他這韜光養晦扮豬吃老虎的能力是越發的精進了。

如今暗鬥變成了明爭,兩個人成了直接對手,難道說他要放棄中央,從西涼著手,然後在與他逐鹿天下嗎?

不過一個小小的西涼, 能起到那麽大的作用嗎?說實話,他還真的很期待那個人能有什麽動作呢。

“既然西涼那麽熱鬧,怎麽能少了我們呢?”

他勾唇一笑,放下手中的卷宗,似乎做了什麽決定一般淡淡的揮了揮手“去…讓他們越熱鬧越好。”

站在一邊的墨竹眉梢跳了跳,會意的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

默默的為西涼默哀三秒鍾。

“殿下…還有濱州傳過來的戰報。”

段子黎垂眸,看也不看。細細的把玩著腰間的玉佩,神態認真而專注,好像眼前除了那小小的玉佩之外,再無其他

片刻之後,他才雲淡風輕的吐出一句話“戰事拖得太久了,也該結束。”

要達到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留著那人也不過是一個麻煩,隨時都可以引爆的炸彈,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濱州,亂的已經夠久了。

“是。”

幾乎是西涼戰事同時爆發的時候,大涼對濱州大舉進攻,帶有一種不破城誓不罷休的感覺。

南國候分兵兩路,日夜輪攻,本就在人數上遠勝叛軍的大涼軍隊,加上武器精良,糧草充足,逼的段嶼君手忙腳亂,應接不暇。夜裏連鎧甲都不敢脫,隨時準備應戰,這種日子過了三天,他就有一種想要罵娘的衝動。

而轟轟烈烈的戰爭打響之時,原本應該待在辛子瀾身邊出謀劃策的無雙門客,此時正在兩國邊境的羊腸小道之上。打馬穿行,迅疾如風。

夕陽西下,如血殘陽映在他身上,仿佛鍍了一層金光,而他身邊的女子。墨發飛揚,英姿颯爽。

兩人同時勒住馬韁,駐足而立。

“連洬有消息了嗎?”

南靈笙偏頭詢問,修長手指不由自主的握緊了馬韁。從這裏到帝京,不眠不休披星戴月也需要五天的時間。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也不知道那人可好?

“還沒有。”

段離塵無聲的歎了口氣。段子黎不是笨人,在剪除連洬的同時,也沒有放過他的羽翼,除去一些已經被拔除的,剩下的都及時的轉移到暗處,必須要等他回去才行。

“放心吧,我們很快就能回去,不會有事的。”

拍了拍女子的肩膀,段離塵一聲安慰,取出幹糧用了一些,繼續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