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馨寧麵無表情,那雙鳳眸更是清冷淡漠。

可其實,她心裏十分糾結。

科舉選出來的那些人,除溫中畫外,也都各個都嶄露頭角,展現出不凡的手段與能力。

可仍是不及溫中畫。

在安馨寧心中,溫中畫是太保的不二人選,這個位置就是給他留著的!

現在他卻要放棄太保,從事報刊。

這讓安馨寧如何忍心呢?

未等她回答。

陳永卻笑著分發筷子:“吃飯了,不談正事,不談正事。”

溫中畫卻急了:“陛下!王爺!臣是認真的,臣知道你們對臣給予厚望,太保這個位置的確很需要人,但是…臣真的很想從事報刊,那才是臣的戰場啊!”

“拿著。”

陳永以命令的口吻將筷子遞到他手裏。

溫中畫蹙緊眉頭,暗歎口氣後,隻好接著筷子坐下。

安馨寧淡淡夾起一塊青菜:“放心吧,陳王既然這麽說,就意味著他心裏有數,溫卿不用著急,先吃飯吧。”

“是。”

溫中畫隻好接受。

席間無話。

雖然安馨寧是個親和力很強的女帝,但到底有皇帝的身份在,溫中畫和藺妙怎麽都無法做到不在意。

茶餘飯後。

陳永才緩緩開口:“本王就問你一句話,你想從事報社,是因為不想做太保,還是真的喜歡撰文。”

溫中畫斟酌詞匯,回道:“臣不排斥太保,但的確撰文更適合臣。”

“那好辦。”

陳永笑道:“一邊做太保一邊在報刊撰文不就行了?”

“誒?”

眾人疑惑抬頭。

心想分明之前是陳永自己說的,報刊不能用官方的名義,如果溫中畫一邊做太保一邊撰文,那不是違背了這一條嗎?

姚雪問道:“這樣的話,別人不就知道報刊是朝廷的嗎?”

陳永神秘搖頭:“太保是溫中畫,撰文的,為什麽也要是溫中畫呢?可以用馬甲嘛!”

“馬甲?什麽意思?”

眾人聽得雲裏霧裏。

陳永解釋道:

“很簡單。”

“寧國太保是溫中畫,因為他需要頻繁露麵,讓別人知道寧國的太保就是他。”

“可撰文需要露麵嗎?”

“不需要啊,隻需要定期在《大寧報》上刊登文章就行了。”

“所以溫中畫完全可以用另外一個名字。”

溫中畫越聽眼睛越亮,他明白了陳永的意思。

不由得有些興奮。

“這樣的話,臣的確可以一邊做太保,一邊從事撰文了!”

陳永含笑點頭:“沒錯,其實本王也打算用馬甲撰寫一些詩啊文章啥的,你可以跟本王一起。”

安馨寧適時開口:“那你們要叫什麽名字呢?”

“嗯…”

陳永稍作思量,忽然露出微微惡趣味的笑容:“以後在報刊上,我叫李白,你就叫杜甫!”

溫中畫眨眨眼。

李白?

杜甫?

好奇怪的名字。

安馨寧好奇問道:“為什麽叫這個名字?”

“其實沒啥,”

陳永聳肩道:“反正是馬甲,就隨便取個名字咯!”

畢竟在這個時代裏,是沒有李白和杜甫的。

憑他的知識儲備加上溫中畫的才華。

想必。

李白和杜甫在這個時代,也能夠再次名揚天下。

想到這。

陳永忍俊不禁。

藺妙聽得有些興奮:“那事不宜遲,正好下一期《大寧報》正在籌備,王爺您和溫大人就一人給我一首詩吧!”

“好!”

溫中畫躍躍欲試:“臣這就回去想詩。”

陳永卻道:“那我現在就寫給你吧,一首詩而已,簡單。”

“哈?”

眾人恍然抬頭。

一個個表情發愣,神情震驚。

一首詩而已…

為什麽能講得這麽簡單啊!

這可是要刊登在《大寧報》上的詩,普通詩可萬萬不行的!

安馨寧提醒道:“還是多想想吧,不必匆忙。”

言下之意。

隨手寫的詩,可能不夠刊登《大寧報》的資格。

“放心。”

陳永大手一揮:“拿紙筆來!”

眾人紛紛圍過來,他們知道陳永很有才華,出自他口的名句很多,但現場就想做一首佳句,還是不太可能吧?

平心而論。

大家都抱有疑問。

陳永拿起筆,在手中轉動兩圈後,便笑道:“想到了。”

隨之落筆飛墨,一個個龍飛鳳舞的大字躍然紙上。

眾人眼神逐漸變幻。

從疑惑到不解,不解到震驚,最終,不敢置信。

一個個下意識壓低呼吸。

瞳孔齊齊收縮成黑點。

溫中畫更是顫抖著嘴唇,喃喃道:

“這…”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