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卻又隻有極少數人才能夠領悟的道理。
安馨寧輕輕點頭,兩頰梨渦綻放出迷人的微笑,她美眸閃爍堅毅:“陳王說的沒錯,曆史永遠在前進,若沒有此等雄才大略,如何能夠建功立業?”
姚雪低下頭,苦笑道:“陛下英明。”
她暗暗歎了口氣,隻覺得自己有些太過優柔寡斷。
陛下是明君,陳王也是千古明臣。
自己想要跟上他們的步伐,絕不能再繼續有這種婦人之仁的想法。
世界是殘酷的。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想著。
姚雪雙眸也逐漸堅定起來,她愧疚俯身,低聲道:“是奴婢格局小了。”
“無妨。”
安馨寧低吟了一聲鼻音,高冷道:“朕記得科舉之日也即將到來。”
姚雪趕忙匯報下一個奏章:
“沒錯,原定的科舉日是初春,大概還有三周左右的時間,但答卷始終沒能定下來,文書部那裏的意思是…需要林大人過目。”
這番話很是巧妙。
科舉是陳王提出來,並且由陛下親自下令去實施的。
這其中完全沒有林福生什麽事。
哪怕身為掌管文書的太保,林福生也沒有資格過問科舉之事。
而文書部那群家夥,卻在明知道姚雪是陛下親近之人的情況下,依然提出答卷要讓林福生過目。
這是仗著國舅這棵大樹有恃無恐啊!
安馨寧冷笑兩聲,寒聲道:“看樣子林福生在朝中鷹犬還不少!”
“嗬嗬,”
陳永輕笑兩聲,冷淡的語調帶著濃濃殺機:“就算他們知道林福生死了,也會依靠林家,換句話說,隻要不解決出現問題的人,問題,就永遠得不到解決!”
姚雪下意識變色。
陳王的意思是…
對林家動手?!
但那可是陛下母後的家族啊!
她下意識看向安馨寧,可並不能從陛下高冷淡然的臉上看出什麽表情來。
陛下輕抿一口花茶,輕描淡寫道:“朕既決議與陳王共同建立霸業,便該犧牲掉一些東西,事後,朕會去皇陵披麻戴孝一周,以表達對母後的歉意!”
“好!”
陳永也不遲疑,當即便打開永澤城的地圖:“就今晚,臣的星火輕騎兵早已蓄勢待命,隻等陛下發號施令!”
姚雪瞳孔驟縮,表情在一瞬間凝固,屬實被嚇到了。
寧國開國以前。
林家就是勢力龐大的家族,甚至將其視為開國功臣都不過分。
給任何一個國家,想要對這種大家族動手都必然深思熟慮,畢竟其中牽扯到的事和人,太多太多。
可陳王與陛下卻仿佛絲毫不在意,就像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想到這。
姚雪的呼吸不禁有些急促,她所屬的姚家,也是寧國的大家族之一。
老實說他們這些大家族一直都仗著自身勢力。
多多少少對皇權都有些壓迫。
但自負的大家族們,殊不知自己早已成為皇權的獵物,暗處的屠刀打磨雪亮,隻等對他們開刀。
可怕至極…
安馨寧仔細聆聽完陳永的計劃後,眸光高冷:“你是不是早就想這麽做了?”
陳永差點噴出一口水,尷尬道:“陛下,臣哪有這種膽子?”
“嗬嗬,”
安馨寧輕笑兩聲,淡然的表情令人無法捉摸:“林家所掌握的財政無法估計,而且,現在國庫又正是缺錢的時候,恐怕你早就想把他們抄了用來製造你那個新武器吧?”
竟然被看穿了…
陳永還真是這麽想的。
畢竟他想做的東西耗資巨大,單靠寧國現在的財政收益,恐怕得好幾年才能完成。
如果抄一個大家族,說不定立馬就能做出來。
多香啊!
不過陳永自然不能直說,他正氣淩然道:“陛下,臣無半點自私之心,純粹是為了陛下啊,臣的忠誠天地可鑒……”
“行了行了,”
安馨寧打斷他的話,俏美如燁的眸中,閃爍意味深長的光芒:“朕不喜聽溜須拍馬,與其說那些無用之話,倒不如給朕做幾個蛋糕。”
嗯?
陳永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掰扯半天。
原來是惦記蛋糕啊!
那天不是帶回去兩個研究嗎?
看來以陛下能炸廚房的手藝,到底是沒研究出什麽所以然。
聽到蛋糕。
姚雪嬌嫩的臉蛋上頓時映照紅光,期待的眸子望向陳永。
她可是知道,平日根本不碰甜食的陛下,那日回宮後就瞬間解決了兩盒蛋糕。
得多好吃呢?
好期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