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至蒼萬萬沒有這個膽子。

今天要敢進去取暖,明天估計人就沒了。

他拱手拒絕:“謝陳王與陛下的好意,屬下還要操控方向,就不取暖了。”

氣氛再度安靜下來。

耳旁呼嘯冷風。

安馨寧玉頰紅潤,一雙羽睫微微浮動,雖然冰冷刺骨,心中卻肆意闊達,大有一番遨遊天際的恣意。

她其實很喜歡這一趟天空之行。

也或許…

是因為跟陳王作伴?

不,朕與他隻是君臣之交,除此以外沒有任何感情。

可能…沒有吧?

安馨寧也說不準了,自小她就很排斥與異性接觸,所以宮內隻有女婢,連太監都沒有,自從父皇去世,更是沒有任何男子能近身。

陳永是個例外。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起,便打破了安馨寧心中的冰層,像一團熱火,狠狠灼燒著她封藏於冰山之下的內心。

“陛下,陳王,看見晉軍了!”

一個聲音打破寂靜。

氣球緩緩下降了一些高度,安馨寧和陳永同時俯身看去,隻見底下密密麻麻的黑點,一眼望不到邊。

安馨寧聲音微顫:“朕從未想過,有一日能在天上俯視二十萬大軍。”

陳永則含笑發出嘖嘖聲:“二十萬,不知晉國那皇帝,會有多心疼呢?”

葉至蒼判斷著高度,穩住後詢問:“陳王,這裏可以嗎?”

“再稍微高點吧。”

陳永目測了一下後回應,旋即從籃筐旁拿起一捆炸球,笑意如霜:“陛下,您要親自試試嗎?”

安馨寧雖然有所猜測,可不敢確定,心髒砰砰砰跳動著低問:“要朕做什麽?”

陳永眯眼冷笑:“殺人!”

安馨寧心髒陡然一握,高冷的臉龐出現瞬間的煞白,不過很快便恢複。

想做千古一帝。

心軟和善良隻會作繭自縛。

回望曆史,哪一個名垂青史的皇帝不是心狠手辣,鐵石心腸!

安馨寧緩緩伸出纖細小手,就在快要接觸到炸球的時候。

陳永忽然移開,微笑:“臣怎麽會讓陛下手上沾血呢?這種殘忍的事情,應該由我們來做。”

“你敢逗朕!”

安馨寧惱羞成怒,瞳色瞬間冰冷,寒聲而道。

陳永正襟危坐:“陛下此言差矣,臣怎麽能是逗您呢?臣這是,調戲您啊!”

安馨寧冷冷俾睨,語調清冷:“陳王,你要以下犯上嗎?”

“可以嗎?”

陳永可不會被她嚇到。

這傲嬌女帝就是你越順著她,她越起勁,但你要反著她來,她就不知所措了。

果不其然。

安馨寧睫毛微顫,下意識避開眸光,表情閃過驚慌失措。

“咳咳。”

葉至蒼看不下去了,心想您倆要調情也換個地方啊!

我還在這呢!

他連忙從陳永手中搶過炸球:“還是微臣來吧,反正天下已將我視為殺神,那臣,便真正成為殺神!”

話畢。

未等安馨寧和陳永反應過來,葉至蒼直接點燃炸球,當空拋下!

微不可查的炸球。

像一顆落向茫茫大海的水珠。

眨眼間便不見蹤影。

短暫死寂之後。

轟——!

地麵爆發驚雷炸響!

火光在一瞬間蔓延開來,塵土飛揚,硝煙彌漫,慘叫聲與痛呼聲隱隱傳來,隔著高空依稀能夠分辨。

安馨寧看得心一緊,下意識間呼吸都停止了。

她倒不是因為這番場景而膽懼,身為帝皇,這點心理素質還是有的。

她是慶幸。

慶幸自己由始至終都信任著陳永。

如果這等武器成為敵人,那麽寧國隨時都可能遭受滅頂之災。

“繼續吧,”

陳永眼神冰冷,絲毫不在乎下麵二十萬人命:“記住別扔完了,留幾個送給袁將軍,他貼身保護著那幾車炸球,得好好伺候他才行。”

葉至蒼嘴角勾起一抿殘忍的弧度:

“屬下明白。”

………

“發生什麽了!”

聽到一聲爆響的晉軍連忙四處緊張起來,握緊刀槍隨時準備戰鬥。

不遠處傳來嚎叫聲。

“是炸球!”

“為什麽會有炸球!”

“救命啊!我不想死!”

“誰來幫幫我!”

哭叫聲如聲浪滾滾而去,讓沒有處於炸球爆炸範圍內的晉軍心寒膽懼。

忽然有人指著天空,疑惑道:

“那是什麽?”

“氣球?”

“不對,上麵好像有人,他們丟了什麽東西下來?”

“是什麽東西?”

“看不清啊!”

“怎麽感覺有點像炸球…”

“臥槽!快特麽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