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山。

下午四點左右。

一輛的士停滯在公園前。

司機沒有開進去,這是副駕駛那位客人的要求,不過隨著那位客人走下車,若是王浩站在這裏的話,則會立馬認出,那正是從龍洞鎮離開的呂天揚。

呂天揚來白雲山,他有何意圖。

或許這會是王浩瞅見他之後,腦海中立馬滋生出來的念想,畢竟他是武當觀道士,更是避世多年,莫非他還在廣州有親戚。

但也不應該啊!龍洞鎮那邊出的問題,王浩可以完全不在乎,天地大變又能夠怎樣,他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風水相師,不期望自己能夠做個救世主,唯有護佑周邊人安全,這便是他唯一的念想。

呂天揚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如今他卻是直接從龍洞鎮離開,要是沒有目的,他完全可以跟王浩說明,用不著聽從王浩的囑咐,去斬殺那或許壓根就沒有的風水局邪惡之人。

“希望那個瞎子,還住在這裏麵,否則的話,真的很難把那些宵小之輩給全部找出來。”

付了車錢,穿著寬鬆的呂天揚,此刻抬起頭,看著這座廣州市的象征,裏麵行人已經很少,畢竟不是夏天,在寒風凜冽之下,鬼才會出來受虐,隻是他口中喃喃,直接朝著公園內走去。

白雲山是不用門票的,即便打造它政府耗費了巨資,更是明年都投入金錢,卻並不是為了盈利,隻是一個可以供生活在廣州的人放鬆休閑的地方,

呂天揚來到這裏的目的,便是尋找自己曾經的一個故人,當年他便是住在這裏麵,隻是那麽多年過去,呂天揚也不敢確定,那個人是否還在。

陰煞顛倒局。

以他的能力,破解的話根本就毫不費力,但是這事情真的有那麽簡單嗎?

廣州隆冬飄雪,並且從手機中,呂天揚更是了解到,不僅僅是廣州,全國各地都出現異常的波動,那好似另外一個文明的複蘇,甚至有社交論壇的人在發帖,說是親眼看到了遠古生物。

隻是那樣的帖子,並沒有被人當一回事,現在網絡小說那麽多,隨便胡謅一篇文章,要是這都選擇相信的話,那麽自己生活的這個世界該有多麽的可怕。

普通人都喜歡活在虛假之中,即便有人把真相剖開,但要是有逆亂自己世界觀的跡象,他們都會選擇集體性的否認,除非是不涉及利益的旁觀者,愛看熱鬧不嫌事大,這便是大部分國人的秉性。

人都有善惡麵,即便是歸隱山林的老道,藏居在名山古刹中的高僧,一旦觸及到了他們的利益,那麽便會在瞬息間,化為世間最為可怕的大魔。

走過公園,那一段上山的公路旁,倒是有幾間便利小店,呂天揚行走在其中,看著已經打開燈火的小店,眼神不禁有些恍惚,當初剛來這裏的時候,還是一片荒涼,或有人居住,但都是泥瓦房,哪裏能夠像現在這般,茅房都不再是那種屎尿坑,而是上升到了根本就不會見到汙穢之物的公廁。

白雲山,它便是整個廣州的中心,以龍的部位來判斷,那麽便是龍腹之位,並且隻要登山山頂,隻要視力還不錯,便可以俯瞰整個廣州的景色。

特別是夜晚十分,那一片燈火闌珊,確實稱得上美不勝收,呂天揚行走在其中,他目光再次有了焦距。

山頂,顯然不會是他的目標,從手機上了解,山頂不過是涼亭,根本就沒有人入住在其中,準確的說,是沒有房子建在那上麵,除非是那些買房的人腦子抽了。

房屋有靠,這是國人的建築理念,若是孤立在一處,承受四麵之風,那麽住在那裏的人,也會覺得很不舒服。

從科學角度可以闡述,要是從風水方麵,那就更有講究,四麵受風,雖然不會形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風中帶煞,在日久月累之下,那麽爆發出來的東西,輕則自取滅亡,重則傾家**產,除非是承受天運之力,但是那樣的人,億萬人之中都很難尋找出一個。

並且白雲山可是廣州這座大城市的象征,占據了最為中心的地帶,如此而來,在山頂落戶,那麽誰有那麽大的功德,可以承受廣州千萬生靈的氣,以及整個城市的洗禮。

虛不受補,這詞語有時候用在無福享受的人身上非常恰當,不要說其他人,即便是呂天揚自己,抬頭看了看之後,要是上麵真有房子,他也不敢有任何想法,那種洗禮,絕對是會要了他老命。

所以要是瞎子真的還在這個地方,那麽山頂絕對不會是他的選擇,如此之下,路邊的便利店,或許便是他隱世的最好偽裝。

小隱隱於世,大隱隱於朝,這是古人傳下的隱世經驗,在喧囂之中,入世便是最好的隱世,隻是紅塵很苦,唯有大毅力大能耐的人,才能夠做到那樣的泰然自若。

瞎子是那樣的大能嗎?那顯然不是,當然他很厲害,並且更有真本事,否則呂天揚不會親自到來,如今呂天揚走進便利店,他沒有直接去尋找,而是透過那些玻璃櫃,去看裏麵呈列的東西。

“老板,怎麽你這裏沒有天安門啊!”呂天揚看了一會,朝著那個臉長橫肉看起來便非常彪悍的中年店老板詢問道。

“道長,看來你也是一個老煙槍啊!不過那種煙早就沒有了,你試試這包紅河,雖然沒有天安門那麽給勁,但是味道卻也有幾分相似,說不定道長你抽著抽著就習慣了。”

店老板咧嘴一笑,天安門這種煙,上了年紀的都會知道,所以對於呂天揚的詢問,店老板有點詫異卻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想不到當初那個放牛娃,現在也長得比我高了。”呂天揚咧嘴一笑,他並沒有直接離開,也沒有去選擇店老板推薦的紅河,而是在那刻直起了腰杆,朝著店老板道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

“道長,你在說什麽?”店老板愕然,隨後一臉茫然的朝著呂天揚開口回應道。

呂天揚倒是沒有氣怒,反而呈現的很無所謂,但是口中卻是淡淡的朝著店老板說道:“瞎子這老家夥,真打算躲我躲一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