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理店主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似乎孟浪的反應在他看來,也根本不願意出這麽多錢來修理。

要知道在這種偏僻的鄉鎮裏麵,一般人還在用著許多年前的老人機。就算是趕時髦的人,也頂多買一些普通的牌子,能用上水果手機的可不多!

一般鄉下用上這種手機的人,都是打腫臉充胖子,十分要麵子的。

對於那樣的年輕人,他可看不慣!所以遇見一個就絕不手軟!

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買了自己承受不起的奢侈品,那就需要有真正的資本來維護。

“修,修!”

孟浪雖然心裏稍微有些不爽,不過人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鎮上也就這一家修手機的,不在這裏修理還能去哪裏呢?隻能忍一時的不快,堆笑著說道。

雖然他孟浪也是有脾氣的,但是卻並不願意和這些鄉鎮上麵都是為了生機奔波生存的人們計較。

不管他們行為還是說話會刻薄一些,對他來說身上都掉不下一塊肉,隻要不違背原則,也就無所謂了!

說著,孟浪從口袋裏麵掏出了五張紅一百,遞了過去:“師父,那就麻煩您了!我這上麵還有號碼啥的,您看可千萬別弄丟了!”

那店主本以為孟浪是一個打腫臉充胖子的要麵子小青年,卻沒想到他竟然態度這麽謙虛,一臉的誠懇,連付錢都是這麽痛快,似乎身上並沒有那些小青年那樣的浮躁和貪便宜,因為一個手機零件,能跟他磨半天嘴皮子。

當下,態度也好了許多:“放心!我幹活,你放心!少一個電話號碼,我都收你一分錢!”

“那成!麻煩您了!”孟浪點頭,隨手拉了一個凳子,坐了下去。

“師父,這得多長時間呢?”

“半個小時就差不多了。小兄弟,我看你麵生的很,外地打工剛回來?”維修手機店長手裏忙活著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孟浪聊了起來。

“不是,我在家裏倒騰了點菜,這不是也沒法出去打工了!自己的活總要比給人打工自在一些!”

孟浪輕笑著籠統的說道。

隻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男子一聽孟浪這麽說,頓時來了興致:“小兄弟,哪個村的?”

“大河村!”

“你們村子交通不便,不過倒是出了個能人,連帶著你們這村民也跟起了風,倒騰起了菜呢!不過你們村那個叫什麽浪的真是個種地小能手,往這醉仙樓供應的蔬菜那味道真是絕了!老哥我可是眼饞的很,沒漲價之前,偶爾還帶著家人去吃一頓,現在,那菜都是供不應求,想必,那小子也賺翻了!”

“呃……可能是吧!”

孟浪突然開始尷尬起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陌生的人這麽議論自己,而且還帶著羨慕的誇讚。多少讓孟浪心裏也有些小得意。

可又覺得直接告訴人家他就是孟浪的話會嚇到人家,所以也隻能含糊的回應起來。

“小兄弟,不是老哥我說啊,在家種地呀還是得向人家學習,你看人家雖然產量不多,可每天一車的菜,聽說醉仙樓的菜火成這樣,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人家的菜種的好。你要能有人家一半的能力,肯定也可以發家致富了!”

“是,是!”孟浪點頭附和。聽著也不免有些飄飄然。

“誒,小兄弟,人家菜種那麽好,你家的菜銷量應該也不錯吧?”

那老板要是沒有什麽戒備的話,是一個十足的話癆。自己說了半天,又開始扯一些別的了。

“還不錯!我的菜也天天往外麵出一些,倒是可以養家糊口!”孟浪依舊不鹹不淡的回應著。

“說起來你們也算競爭關係呢!不過能賺到錢就好!剛開始看你拿著水果手機,穿的又普通,還以為你也跟村裏那許多不正經混的啃爹小青年一樣呢!哈哈……”

店長大笑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那爽朗的樣子讓得孟浪也噙著淡淡的笑意。不管怎麽說,還是好人多。

“對了,忘了問你了,你認識那個什麽浪嗎?老哥我真想要知道,能種出那麽好吃的菜的家夥到底長什麽樣子,要是可以的話,你看能不能找下他,說說情,賣給老哥我一些菜,讓我這一家子也解解饞!”

說著說著,那店老板像是想到了什麽大事,連手裏的活都停掉了,殷切而激動的看著孟浪。

看得孟浪心裏發怵,臉上也因為老板的話而變得古怪起來。

“老哥,你想要買菜?”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嗬嗬,小兄弟,也不是老哥不照顧你生意。隻是老哥這一家都想要再嚐一嚐那什麽浪種的菜!你放心,隻要你能幫老哥,你今天這修理手機的費用,老哥隻收你三百,我賠本幫你,如何?”

孟浪臉上的古怪之色更濃,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好了。

那老板見孟浪猶豫,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東西,又是一咬牙:“兄弟,兩百,兩百成了吧?隻要你幫老哥弄到菜,你以後的小毛病,老哥免費幫你修理,這修理費我也隻收你兩百,你也不能讓老哥賠太多不是?”

“老板,我不是那個意思。”

孟浪本來就猶豫著沒說他就是他嘴裏說的那個孟浪,現在再突然這麽說,難免讓人有些懷疑,好像他是冒名頂替的一樣。

可現在卻沒想到事情扯到了自己的身上,遇到了這麽瘋狂的粉絲。

“那你是什麽意思?”老板不解。

孟浪歎了一口氣,道:“不瞞您說,我就是你說的那個種菜的什麽浪!其實我叫孟浪。今天剛好來醉仙樓,所以順便就來修一下手機了!剛剛那……您說的起興,我也不太好意思打斷您,所以就……”

說著,孟浪有些歉意的看了一下老板,畢竟人家說了那麽多聊他的,怎麽也沒想到說的人竟然就坐在他的對麵,甚至還配合著回應他。多少有些尷尬。

老板那臉也是紅了起來。再也不多說一句話,低頭幹起了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