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這裏也沒有別人。您就別跟我繞彎子了,有什事情盡管跟我說就是。我之前的確去過派出所,這跟修路有什麽關係嗎?”

看徐建國說話吞吐,孟浪幹脆也就把話攤開了,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徐建國見孟浪這麽說,歎了口氣,道:“本來這事是好事,你隻管出資修建,政府可以幫忙做做大家的工作,將占用的土地和綠化給補充回去,倒是也很容易。而且剛開始我和鎮長通電話的時候他也答應的很痛快!隻是前幾天雞瘟的事情也鬧了起來,再加上秘書說你之前有過前科,人品有問題,鎮長態度就發生了變化。隻不過他並沒有做出決定,似乎還在考慮。而且事情還積壓在魏秘書的手裏。”

“我去!前科?媽的!這跟修路有毛線的關係!”孟浪聽完,一肚子的氣。隻是話剛剛出口,孟浪卻突然感覺似乎還有些不對勁。所以又是將目光轉向了徐建國,沉聲問道:“徐叔,這是誰告訴你的?”

徐建國沒明白過來味道,不過還是如實回答:“是魏秘書,也就是當初來我們村子裏麵的魏秘書!他跟我這樣說的!畢竟鎮長很忙,很多事情都隻能讓魏秘書代勞。”

“徐叔,你覺得鎮長真的會這麽拒絕我們的提議那嗎?他沒有想要升遷的打算嗎?”孟浪手指在桌子上麵輕輕的敲了敲,輕聲問道。

“按理是沒有的,隻是……不是,孟浪,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呢?”

徐建國正說著卻突然覺得孟浪的話有著不對勁,所以也是停住了話頭,驚愕的問道。

“徐叔,我實在覺得這理由太過牽強了。你不覺得這裏麵有切莫不對勁的嗎?”孟浪也不幫著掖著,隻是語氣卻有一種篤定。

“一開始我也覺得這八竿子打不著,又不是搞什麽審查做什麽別的事情,隻不過魏秘書這麽說我也沒有辦法。因為我又打聽了一下,事情確實就是卡在了鄉政府裏麵。隻是咱們人微言輕,也不能怎麽去催!我每次去找鎮長說,他就讓我去找魏秘書。”

徐建軍也說出了他的疑惑。畢竟這會也沒別人,這樣議論一下也沒什麽的。

孟浪修路的事情是他是十分激動讚成的。

在這深山裏麵,沒有人能夠感受到在村子裏麵滿腳泥濘的感受,在四柱子沒有買拖拉機的時候,人們去鎮上都是依靠自己雙腳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到鎮上,甚至有著腿腳慢的還自備幹糧。

因為那個時候,進鎮上一趟起碼需要三個小時。

現在四柱子的拖拉機帶人去城裏,雖然情況好了一些,可是還是不能解決根本的問題。

在山的外麵,人家好多人都用上了可以關注全世界新聞的網絡,可是他們村子裏麵還沒有通上電。

若是能修好了路,很多物資就可以運輸進來,那麽她們村子裏麵的條件也會趕上很多了。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大好事,鎮上竟然還推三阻四有著不願意。別說孟浪懷疑什麽,連他也有些不解釋。

隻是這件事對上麵的人都不是什麽壞事,他實在想不通他們有什麽可阻止這件事的理由。

“是啊,徐叔,這事不管放到哪裏,都是好事一件,可是鎮上為什麽會一再拖延呢?難道不是有人從中作梗嗎?”孟浪幾乎篤定的說道。

之前的雞鴨養殖合作合同簽訂的時候,他就感受到了來自那魏秘書的惡意,現在修路的事情似乎也都是跟他有關!

隻是他一直不同意也不拒絕,實在讓他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孟浪,你是說魏秘書他……可是沒有理由啊!他在鎮上可是風評最好的人!人也年輕,未來前途也大,深受鎮上和縣裏的重視呢!他正值升遷當口,怎麽會拒絕這樣的好事呢?”

徐建國連連否認,始終不相信孟浪的話。

他雖然是個村長,可對於這官場的事情也知道不少,沒有人會拿著自己升遷的事情開玩笑的!

“升遷?”

孟浪困惑的看著徐建國,不知道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是啊。前段時間縣委書記來考察,對魏秘書誇讚有加,後來還說等一段時間要調動他去縣裏給趙書記做秘書呢!鎮上也說大概就是這段時間呢!”

徐建軍見孟浪不解,也是多說了幾句。

雖然他有些相信孟浪的話了,但還是沒有將懷疑的矛頭指向魏秘書。

甚至在提起魏秘書的時候,徐建軍的臉上滿是佩服。

“怪不得,原來是這樣啊!”孟浪卻因為徐建軍的話像是想通了什麽。

他之前還不太明白,這個魏秘書既然拒絕了他的修路項目,可卻為什麽沒有把這項目給打回來。

現在徐建軍的話似乎給了他答案。

一如讓人一樣,他定然也希望能夠順利升遷,而自己這事若是被推回來,顯然是給他的簡曆上麵少了一點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是他又想為難自己,所以連他都在糾結。

“孟浪,你什麽意思?”

徐建國見他如此,更加不解。他說的事情和孟浪的懷疑又有什麽關係呢?

“徐叔,修路的事情,你不用去跑了,想必很快他就會主動找上你的。在他去縣上上任之前,這事肯定會有一個了結!”

孟浪倒是沒有過多解釋,很是篤定的對徐建國交代道。

他雖然認定了這從中作梗的人是魏秘書,但是卻還不明白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麽過節,所以也不想要和徐建國多說什麽。

那個看上去溫文爾雅,溫和有禮且八麵玲瓏的魏秘書,從一開始見麵就對他充滿敵意,如今想來,當初他的警告都是別有意味!

這事情也讓孟浪有一種不太好的沉重感覺。

以後他還有很多的事情,說不定會需要在鄉裏或者縣上甚至是市裏去辦的事情,可是如今,他連鎮上的人都搞不定,還讓人針對,以後做事恐怕更加謹慎起來。

說完,孟浪也不再繼續在村支部過多停留,直接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