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且告訴我和南羽有關的事情就行,比如我父親,我母親,還有南羽的皇室情況。”

端木歌有些疑惑地看向蘇若夕,於是蘇若夕趕緊解釋道:“南羽是我的母國,可是我卻連一點關於她的記憶都沒有,可是你又是在皇宮裏長大的,我隻能聽你講這些事了。”

於是端木歌看向她的眼神裏逐漸染上了同情之色,坐到旁邊緩緩開口。

“其實我對你的了解也不多,很多都是聽宮人們說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哦?他們是怎麽說我的?”

“他們說你一生下來便沒有我們南羽異能,大家都猜測是你母親的緣故,加上你外公家在你出生後不久便發生了很重大的變故,大家甚至覺得你是不祥之人,你父親也因此厭棄你們,另娶他人,後來你母親承受不住壓力在你很小的時候就帶著你回娘家了,可惜路上染了重病死在了回東啟的途中,你母親的仆人倒是帶著你回了沈家。”

“後來,過了十一二年之後吧,你父親也不知道為什麽把你從東啟接了回來,後隻是你回來之後也不怎麽理人,就算理人,也是欺負別人,闖禍之類的,總之好像大家都不怎麽喜歡你,聽宮人們說起你也多是厭惡的樣子。”

“再後來,因為我們南羽和東啟三十年盟約要到時間了,於是兩國便想要用和親的方式繼續保持兩邊的和平,可是我的兄弟姐妹們活下來的都很少,活著的公主也是一個都沒有了,於是便想在貴族中挑選一個人去東啟和親,隻是朝廷中的人都不願意自己的女兒遠嫁受這個苦,更是沒有什麽人願意推選自己的女兒,這時候北靜候便舉薦了你,整個南羽貴族好像還因此慶祝了一番。”

聽到這裏蘇若夕已經有些生氣了,這些南羽國的都是些什麽人,沒一個對她原身好的,在沈家人眼裏乖巧聰明的女孩子怎麽可能去了南羽就隻會惹禍,不是被逼的就是被誣陷的。

看著蘇若夕有些氣憤的樣子,端木歌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眼裏的同情也深了些。

蘇若夕看端木歌隻是看著自己不說話,便換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你繼續,也別光說我,也說說你,還有你們皇室的人,你們皇室居然沒有公主了?”

說道這個端木歌也像是想起了什麽傷心事一般低下頭了一會兒,很快他又抬起頭來像蘇若夕講起南羽國的事情。

端木歌是南羽的七皇子,他是因為他母妃不受寵也從不爭寵,把他生下來了也沒有多少人在意才逃過一劫的。

而他的那些哥哥們便沒有那麽幸運了,除了先太子和最受寵的繼後養的二皇子,其餘的皇子都沒有活到成年便以各種奇怪的理由夭折了,連太子後來也離奇去世。

可能繼承皇位的皇子便算了,可是就連公主也是一樣地離奇夭折,而且那些受寵的嬪妃也是一個接一個地病逝,偏偏就連太醫也查不出什麽。

端木歌懷疑這一切和那個受寵的繼後有關,那個繼後據說還做過先皇的妃子,隻是後來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讓自己永葆青春,勾搭上了但是還是太子的南羽皇帝,後來更是一路順暢地熬死了皇後成為繼後,還收養了當時一個宮女生下的二皇子,隻是這宮女不久後也離奇離世了。

本來這太子死後,二皇子是能順理成章地成為南羽的太子了,可是宮裏發生太多的蹊蹺事了,於是不少大臣上書皇帝繼後是妖妃,懷疑繼後與皇宮的種種怪事有關,更是不能冊立繼後養大的孩子為太子。

皇帝雖然寵愛繼後,可是種種跡象也表明事情不簡單,迫於大臣們的壓力便將此事擱置下了。

偏偏這個時候,有個不長眼的大臣提到了不受寵的端木歌,此時端木歌和她母妃好好地生活在宮內的一隅與世無爭,那大臣提的一嘴便給他們招來了禍事。

皇帝注意到了他們,他們也成了大臣們對付繼後母子的棋子,當然那些大臣們又怎麽能鬥得過二皇子他們呢,於是不久反而被誣陷了個謀反的罪名,母妃被打入冷宮橫死,她也被二皇子囚禁在了宮內一處陰暗的地方關了兩三年。

隻是還好有阿默和幾個舊時相識的宮人來看看他,跟他講講外麵的事。

可惜沒次他們送東西過來也很快就會被看守他的人收走,他的寒疾也就是這麽落下的。

後來二皇子逐漸掌權,便廢除了他皇子的身份,還把他驅逐出了南羽,驅逐出來之後,後麵有來了一群殺手追殺他們,看來那二皇子的驅逐也不過是為了給大臣們做做樣子而已,實際上還是要殺他。

聽著端木歌講起他的過往,好像也比以前的蘇若夕還慘一些,不過從這些話中,蘇若夕倒是知道那南羽國大概是怎麽回事了,她這毒應該也就是那個繼後或者二皇子下的。

於是蘇若夕又問道:“端木公子,你說皇宮裏很多妃子皇子公主離奇死亡,有沒有那種死前沒有什麽明顯的症狀隻是頭暈,死時卻十分安詳甚至在笑的症狀?”

端木歌有些驚訝了,對著蘇若夕說道:“是有,有段時間我的幾個哥哥姐姐就是這樣走的,你怎麽知道?”

“他們大概是中毒了,我才知道一種慢性毒藥,毒發時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你這個繼母還有二哥,是真的有問題,你的那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什麽的,應該都是被害的,不過你身體裏居然沒有這個毒,倒也是幸運,那個毒你別看它毒發時很溫和,解起來可痛苦了!”

蘇若夕想起她解毒時的難受,不免心裏狠狠罵了那個繼後和二皇子幾句。

“原來他們真的做了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可是父皇他還……他……”

端木歌說到這裏的時候感覺自己已經無法呼吸了,隻覺得心裏有些堵得難受,而且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墜冰窖,頓時就發起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