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呢!我疼愛你還來不及呢!怎會欺負你!當我向父皇提出自貶為庶民之後,你可知當時我有多擔心!擔心你離開我,更擔心你嫁於我受苦受委屈!”龍月傑撫著胸口,後怕地說。

“如今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我們終於再無後顧之憂了!”蘇若晨素來波瀾不驚的內心,今日也是一再**漾,心底的碧波於眼眸中流轉萬千。

龍月傑極想詢問蘇若晨為何不再介意自己已娶有側妃,但終究並未問出口,並非他已毫無擔憂,隻是他不想破壞此刻這美妙的瞬間罷了。

“還有這個,”龍月傑自腰間摘下盤龍玉佩放於蘇若晨手心之中,“父皇念我於賑災之事中立有大功特意賞於我的,如今我將其贈予你!此玉非同尋常,可要好生保管,關鍵時刻或許能救你一命!”

“皇上賞你的,我怎好要!”蘇若晨聽說事情緣由,推辭道。

“哎~”龍月傑連聲否認蘇若晨的看法,“父皇賞的便是我的,我自然可以任意贈人,何況父皇特意恩準無論我得賞何物,均可轉贈與你。你便收著吧!”

“咦,”蘇若晨對此事深感疑惑,“既你因賑災得賞,父皇緣何隻賞你這玉佩,按常理來講,如若於國家社稷有功,皇上不是都會賞賜黃金白銀或者官爵什麽的嗎?”

“噓……”龍月傑悄聲對蘇若晨道,“無論何時何地,不可妄議朝政與父皇,若有相關疑問,私下與我商議即可。”

“嗯嗯,”蘇若晨嫣然一笑,低聲回複道,“此事我記下了。”

蘇若晨自是知曉此等皇家深院不可不知的生存之道,隻是方才因樂極而又些許失了分寸而已。

“父皇隻說是此玉乃非尋常之玉,其他並無多做解釋,我也不曾問起。”龍月傑解釋的話,將蘇若晨自沉思中拉回。

“哦,”蘇若晨笑道,“此玉既然如此珍貴,你又何必轉贈於我?”

蘇若晨自是知曉龍月傑將玉贈予她,隻緣“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蘇若晨此問,自是有意讓龍月傑將此意親自表達於她。

“寶刀配英雄,好玉贈美人!”龍月傑巧妙答道。

“三皇子,有何體己話咱回頭再與蘇小姐說吧,皇上還等著您商議冊封大典的相關事宜,咱們緊趕著點過去吧!”趙公公催促道。

龍月傑心想父皇傳他也有一會兒了,總不好讓父皇一直等著他,於是依依不舍地向蘇若晨告別:“晨兒,我去去就來,你等我!”

“好的,去吧,皇上傳召要緊,你我還有的是時日相會!”蘇若晨並非無理取鬧之人,對龍月傑正事總能適當理解與支持。

“父皇!您不覺此舉有些許不公麽!”龍霍雲本想說“有違天道”,但他自知倘說此話必當惹怒龍謙,遂壓住自己的怒氣問龍謙道,“三弟既已自貶為庶民,您為何仍將蘇小姐許配於他!”

“有情人終成眷屬,美鴛鴦自應成雙,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朕隻是成人之美罷了!”龍謙並不理會龍霍雲的慍怒。

他貴為天子,又為龍霍雲的父皇,龍霍雲自然不敢忤逆於他,他作何決定豈容龍霍雲置喙!

“那,三弟已為庶民,何以又將其封為太子!”龍霍雲將‘庶民’一詞咬得極重,似是生怕龍謙注意不到一般。

“你也說了,傑兒他是‘自貶’為庶民,朕本未廢其皇子身份,何來庶民一說?既非庶民,朕自當履行朕之所言,將其封為太子!”龍謙早已預料到龍霍雲必將如此質問於他,因而當日他故意不曾親口為此事作下定論。

“這……”

龍霍雲聽聞此話啞口無言。事實確實如此,盡管龍霍雲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這藩國進貢的點心,果真是不一樣!”盛蓮蹲於唐筱雯腳下為其捏著腿,唐筱雯悠閑地斜躺於軟椅上,眯著眼睛品嚐著點心,一副極為享受的樣子。

“這點心叫做什麽?”唐筱雯突然心血**,直起身子睜大眼睛,好奇地詢問盛蓮。

“好像是叫做曲奇或是什麽的,奴婢也說不好!”盛蓮確是沒記住,隻得尷尬地回道。

“不好了!皇子妃!不好了!”朱青邊匆匆而來邊慌忙喊道。

“何事如此驚慌!”如唐筱雯一般聰明伶俐之人素來不喜驚慌笨拙的下人,見朱青如此驚慌,不免心生厭煩之意。

“大皇子……大皇子他……”朱青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皇子發生了何事?”唐筱雯聽朱青此般說話的語氣比平時稍顯急躁了些,不禁覺得事情並非如想象中那般簡單,於是亦跟著緊張起來。

“大皇子自禦書房與聖上獨處了片刻,回來之後便怒氣衝天,把我等都打發了出來,將自己關於自己房中不飲不食亦不見客!皇子妃您趕緊去看看吧!”朱青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這有何大驚小怪!咱皇子妃一去,大皇子自當怒氣全消。倒是你這般驚慌,倘若驚了皇子妃,傷了的皇子妃身子,有你好看!”唐筱雯尚未說話,盛蓮搶先訓斥朱青道。

“盛蓮,如今你越發會當差了!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唐筱雯向盛蓮喝到。

“奴婢不敢。”盛蓮見狀連忙退到一邊不再作聲。

“奴婢可從未見過大皇子有如此駭人的怒火。可見此番絕非小事。”朱青解釋道。

“走,咱們去看看!”唐筱雯說道。

朱青立即前麵帶路,唐筱雯緊跟其身後。

“滾!”唐筱雯老遠便聽到龍霍雲寢殿中傳來龍霍雲咆哮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兵乓’一陣杯碗破碎的聲音。

唐筱雯走近一瞧,隻見丫頭素紅戰戰兢兢跪於門口,眼中噙著淚,她周圍是一片瓷器碎屑並半個茶杯蓋。

唐筱雯一看便知是丫頭不會看眼色,於龍霍雲生氣之時前來奉茶,結果龍霍雲於盛怒之下訓斥了丫頭,打翻了茶杯。

“惱怒歸惱怒,幹這些個沒生氣兒的茶碗杯具何事!”唐筱雯說道,卻聽不出半點惱怒的意思。

盡管此杯價值不菲,但唐筱雯並非心疼被打碎的茶杯,而是借此由頭挑起與龍霍雲的話頭。

“你此來所為何事!”龍霍雲仍盛怒之中,見唐筱雯進屋來,冷著臉對唐筱雯說。

“你們都出去吧!”唐筱雯並立即未回答龍霍雲所問,而是先遣退了下人。

素紅見此,如獲大赦,立即起身轉身欲走。

“先將茶杯收拾了!”唐筱雯漫不經心地道,語氣中帶著不容質疑的威嚴,大婚不多日,唐筱雯儼然已成為大皇子府中名副其實的主子。

素紅隻好立即回身蹲於原處將那碎瓷片撿入手中,任那碎瓷劃傷了手指卻不敢吭聲亦不敢有絲毫怠慢。不一會兒,素紅便將四崩五裂的瓷杯收拾幹淨,匆忙離了去,唐筱雯這才開了口。

“臣妾此來自是為平複殿下的怒火!”唐筱雯麵色如常地說道,“殿下如此震怒,所為何事?”

“豈有此理!”龍霍雲聽聞唐筱雯重又提起此事,方壓下的怒火重又於心底燃起,“父皇竟下旨將蘇若晨賜婚於龍月傑,並將龍月傑封為太子!”

“此事我已聽聞。隻是此事於情於理均於我等不公!”唐筱雯順了龍霍雲之意評價道。

“我方才聽朱青說,殿下是去了父皇那,才如此怒發衝冠。想必您可是已經去找父皇理論過了?”唐筱雯推測道。

“確是,”龍霍雲說道,“父皇竟毫不避諱地偏袒於他,說什麽君子成人之美,還抵賴說未曾同意將龍月傑貶為庶民!”

“殿下請息怒!”唐筱雯於一旁勸說道,“即使他坐上了太子之位也未必能得天下!”

“此話怎講!”龍霍雲聽唐筱雯此話頓覺唐筱雯似是已有對策,忙問道。

“他既已坐上太子寶座,那便是眾矢之的,若要抓住他的把柄,豈非容易?我已派人暗中盯住他,待他一旦有何紕漏,你便可立即奏報父皇,到時您何愁不能扭轉乾坤?……”唐筱雯解釋道。

“愛妃果真聰慧!”龍霍雲麵露微笑陷入沉思……

“孩兒給母後請安,母後鳳體安康!”龍月傑恭敬地道。

“傑兒快快平身!”何希愛憐地說道。

“母後,您找孩兒何事!”龍月傑開門見山道。

龍月傑與蘇若晨約好演練結束後便去蘇府找蘇若晨,不成想突然被何希喚來。此刻龍月傑隻盼望能盡早回去,以免讓蘇若晨等急了。

“我兒,讓我再好好看你一眼!”何希拉著龍月傑的手便向窗邊方案一側的紅木椅走去。

“母後何出此言,好似孩兒與母後生離死別一般!”龍月傑玩笑道。

龍月傑深知何希雖素日於人前總是一副一國之母的端莊精幹模樣,但於龍月傑麵前偶爾還是能開得玩笑的。

“休要胡說!”何希略有些惱怒,糾正龍月傑道,“休要說這等不吉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