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不僅是唐筱雯,即便於靜芸眼中蘇若晨這也是擺明了忤逆犯上!
尤其是蘇若晨自稱“本宮”,於唐筱雯聽來更是對其挑釁與炫耀,因而更加惱怒,但對此唐筱雯挑不出什麽理來,隻能啞巴吃黃連,自己生悶氣。
“好大的膽子!”唐筱雯終於忍不住再次插嘴,“竟敢公然違抗娘娘旨意!”
這一次唐筱雯道說道靜貴妃心坎兒上了,靜貴妃卻對唐筱雯的多嘴隻睜一眼閉一眼裝作不知。
“貴妃娘娘冤枉!”蘇若晨斜睨唐筱雯一眼,對靜貴妃道,“本宮有心為娘娘效勞,隻是本宮從未做過荷花餅!請貴妃娘娘明鑒!”
“從未做過便不能做了麽!”唐筱雯不服氣地道,“分明是抵賴!”
“娘娘與本宮說話兒,豈容王妃置喙!”蘇若晨淩冽的眼神打在唐筱雯臉上,唐筱雯瞬間感到一股寒意,竟一時啞口無言。
“太子妃太過謹慎了,本宮隻求吃上太子妃親手所做荷花餅,太子妃隻管做來便是。”靜貴妃對蘇若晨此舉心中甚是驚駭,麵上依舊波瀾不驚。
雖然麵上靜芸並未惱怒,但靜芸的意思很是明顯,今日這荷花餅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蘇若晨已沒有了拒絕的權力。
“貴妃娘娘,本宮未曾做過荷花餅,倘若做不好還請娘娘莫要怪罪!”蘇若晨掙紮道。
“本宮像是無理取鬧之人麽!”靜芸威嚴的嗓音如震雷般響徹蘇若晨的耳畔。
“本宮知罪,本宮這便回宮去做來。”蘇若晨不再爭辯。
“不必了,就在我這兒的小廚房做吧!”靜芸懶懶地道,“熱乎著的點心口味更佳!”
“是!”蘇若晨乖乖應了一聲便退出房門去,由倩兒引領著去了小廚房。
“太子妃,奴婢倒還曾做過幾次荷花酥,讓奴婢代您做吧!”出了翊坤宮,紅葉麵色焦急地對蘇若晨道。
蘇若晨用眼角掃了倩兒一眼,低聲對紅葉道:“還是由本宮親自動手吧,如此才能表達本宮對貴妃娘娘的心意。”
蘇若晨的眼神紅葉看於眼中立即心領神會:倩兒名為引導,實則是來盯著蘇若晨的,倘若紅葉代替蘇若晨做荷花餅,蘇若晨恐是要被人說是大不敬、目無尊長什麽的,又是個麻煩。
“太子妃所言極是!”紅葉恐言多必失,即便很是心疼蘇若晨,卻也隻得附和道。
步入小廚房,隻見廚房中鍋碗瓢盆橫七豎八的一片,雖看不出有意為之的跡象,但靜貴妃的宮人定不敢私自如此囂張,因此斷定此事確有蹊蹺。
廚房中灶台附近倒是收拾得異常幹淨整潔,附近案板上雞蛋、麵粉、砂糖、油、清水、豆沙餡、棗泥餡、板栗餡等一應俱全,更坐實了靜貴妃有意為難蘇若晨之事。
但畢竟蘇若晨已經應承下來了,此刻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倩兒姐姐,”紅葉將倩兒叫到一邊,把一包銀兩塞入倩兒手中,“隻當是妹妹請姐姐喝杯茶!還請姐姐在靜貴妃麵前多為咱太子妃美言幾句!”
“妹妹還是收著吧!”倩兒為難道,“倘若讓娘娘知道,扒了奴婢三層皮事小,奴婢恐弄得身首異處便得不償失了!”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隻要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知道?”紅葉勸道。
“娘娘的事兒咱做不了主,亦說不上話兒,倩兒妹妹還是另尋他人吧!”倩兒似是已下定決心。
“姐姐乃貴妃娘娘麵前的紅人兒,此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咱們做奴婢的都一樣,捧著腦袋熬時日,還要拚死拚活賺錢補貼家用,姐姐隻管收下,同為苦命人,妹妹橫豎不會陷害姐姐。至於成與不成自是隻看天意了!”紅葉知道倩兒是個孝女,有意無意提到娘家人,並再次將銀子方於倩兒手中。
經紅葉這麽一說倩兒與紅葉似是有些同病相憐,關係瞬間拉近了不少,麵色為難地收了那銀兩,不再過多言語,紅葉替蘇若晨做些打下手的活計,倩兒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不去管了。
和麵、揉麵、做劑子、擀麵、包餡、劃瓣、下鍋……蘇若晨憑僅有的一點記憶一步步試探著做來,經過大約一刻鍾的時間,一盤盛開的荷花酥便新鮮出爐了。還好,雖算不上上乘點心,但也不至於難以入口。
“倩兒!”靜貴妃身旁的另一位丫鬟清露快步走來,“貴妃娘娘有些著急了,叫過來看看太子妃的荷花酥做得怎樣了!”
“這便好了!”蘇若晨怕靜貴妃派人為難倩兒,立即搶說道。
“紅葉,你留下來將這廚房給收拾下,本宮先將這點心給貴妃娘娘送去。”蘇若晨吩咐道。
“是!”紅葉雖有些不放心蘇若晨,但也不得不留下來將廚房收拾幹淨,以免落下口實。
即便廚房於蘇若晨與紅葉之前已然淩亂不堪,但人言可畏,不得不防。
“李公公行行好,放奴婢進去吧!”玖然於坤寧宮宮門外苦苦哀求道。
“雜家都說過多少遍了,此刻是娘娘午睡的時辰,不得打擾!”李公公麵有難色,“咱們都是當差的,玖然姐姐姑娘莫要為難於雜家了吧!倘若吵醒了娘娘又豈是你我擔待得起的!”
“太子妃有難,還望公公通融通融……”玖然苦苦哀求。
“雜家真的沒法子,能通融雜家自是會通融的!”何希的旨意,誰敢違抗!
“公公既然不讓奴婢進去,那奴婢便跪於這宮門外,直到皇後娘娘出來……”玖然淚水濕潤了雙眸。
這六月天的晌午,宮門外整個都好似一個大號煎鍋,隻在外麵站一會子便悶烤得幾乎窒,汗珠子簌簌地跌落地麵,更何況跪於炙熱的地麵上呢!
早已香汗淋漓的玖然跪於地上的一刹那,便覺雙膝被早已焦燙的地麵給烙熟了,玖然似乎都能聞到了自己的雙膝被烤熟了發出來的焦香味兒。
“玖然姑娘,”眼見玖然就這樣跪著,皇後娘娘又不可能放其進去,李公公倒也有些於心不忍了,噔噔噔下了台階去扶玖然,“你還是回去吧!”
“多謝李公公!”玖然道,“李公公莫要再勸了,今日奴婢定要請到皇後娘娘!”
都說有怎樣的主子便又怎樣的奴婢,玖然就是與蘇若晨一樣有那麽一股倔勁兒,等不到何希,玖然斷不會起身離開。
靜貴妃身為貴妃,並非一般人能製衡的,太後與皇上玖然自是請不動先不說,即便看在太子妃的麵子上請得動,太後與皇上也不一定會管這檔子尚且子虛烏有沒有證據的事兒。此刻玖然想當然地認為能製衡靜貴妃的也就隻有皇後了。
“這樣,雜家給玖然姑娘指條明路,玖然姑娘便起來,如何?”李公公朗聲道。
“如此最好不過了,多謝李公公!”俗話說“病急亂投醫”,玖然也是急紅眼了,隻要能有法子能救蘇若晨,即便上刀山下火海玖然也在所不辭。
“太子殿下不是與晉王素來交好麽?”李公公道,“玖然姑娘何不去晉王那裏求個法子!”
“晉王不是趕回邊關了麽?”玖然早已聽聞晉王昨日啟程前往駐地。
“說是這兩日啟程來著,但好像有什麽事兒耽擱了,今個兒還未動身,我這也是今日聽娘娘們聊天提及此事,尚且拿不準,要不玖然姑娘便先跑一趟?免得在此耽擱了時間。”李公公將手中的浮塵換至左手,伸出右手將玖然扶了起來。
“可是……”玖然還想再說什麽,卻憋於喉中沒說出口,隻是感激地對李公公道:“多謝李公公指點迷津,李公公大恩大德玖然我沒齒難忘!”
玖然心想,到如今也隻有死馬當成活馬醫了,既然李公公如此說了,那晉王未走之事也基本算是坐實了。雖說龍日翔作為王爺,依禮不應參與後妃之間的事,但至少有人也算是有個念想,總比見不到人的皇後要強。而且再不濟,憑著晉王與太子殿下及太子妃之間的交情幫著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這樣想著,玖然便轉身向龍日翔府上奔去。
好在龍日翔府上離這坤寧宮並不遠,也就一盞茶的功夫玖然便也到了晉王府門外,玖然登上石階正想讓門口的侍衛進去通傳,卻見小豆子風風火火出得門去,倘不是玖然躲閃及時,二人撞個滿懷也未可知。
小豆子也是嚇了一跳,剛想開口抱怨幾句,抬頭卻見來人乃是玖然,很是意外:“玖然姐姐,你不在太子妃跟前伺候著,跑來咱們王爺府上可是有何要緊的事?”
“是我們太子妃出事了!”玖然顧不上擦汗,連忙向小豆子解釋道,“快先別說了,趕緊帶我去見王爺吧!”
“好,玖然姐姐隨我來!”小豆子看得出事情緊急,也顧不得自己要辦的差事,連忙將玖然引入府中。
“王爺,求求您救救咱們太子妃吧!”玖然急道,“橫豎也隻有您能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