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郎對念兒真好!”“何念”感動道。
“朕讓廚房與太醫院給念兒煮的養生湯與安胎藥,念兒可都還按時服著?”龍謙見“何念”氣色好了許多,想來“何念”是極聽自己話的,心中暗自高興,便禁不住出言證實。
“念兒不敢有違聖命!”“何念”永遠如此乖巧溫順!
“好!”聽聞何念此言龍謙更是心花怒放。
烏日托納馨見四下無人,悄然推門進得拓跋宇房中。
“可探得烏木達穆娜等人的動向?”拓跋洋端坐於書桌前,低頭審閱著手中的書卷,麵無表情地問道。
“回稟王爺!”烏日托納馨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亮光,“可敦近來似是正在做一筆交易!”
“是何交易?”拓跋宇抬起頭來,饒有興趣地問道。
“收取罕見珠寶,易之以‘眾權貴富甲可拜見太子妃’!”烏日托納馨心中暗自欣喜——烏木達穆娜對拓跋宇表裏不一,眼下要有好戲看了!
“竟有如此之事!”拓跋宇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隻是瞬間便又變回波瀾不驚的神情,沉聲問道:“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烏日托納馨信誓旦旦地道,“眾多已然見過太子妃的朝臣可以作證,據了解,這些權貴之中也有咱們的人!”
“好!”拓跋宇思索了一會兒對烏日托納馨道,“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王爺!”烏日托納馨欲言又止。
“還有何事?”拓跋宇見烏日托納馨並不離開,習慣性地問道。
“王爺已經有些時日不曾到妾身房中了!”烏日托納馨臉上升起一絲潮紅。
拓跋宇多日不到烏日托納馨房中,並非他習上了外出沾花惹草,而是拓跋宇連日來日日在這書房之中籌謀大業——烏日托納馨每每見到拓跋宇必在書房,且見拓跋宇總是一副雄心勃勃的模樣。
烏日托納馨依稀記得,拓跋宇以往非但不日日將自己關於書房之中,反而時常帶烏日托納馨騎馬、打獵、四處遊玩。若問拓跋宇自何時起如此勤於政事,烏日托納馨早已記不清了。總之,烏日托納馨傾心於拓跋宇,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無論拓跋宇怎樣變化,烏日托納馨並不抱怨,反而一如既往地傾力探索自己可以為這個曾經愛烏日托納馨,如今烏日托納馨深愛的男人做些什麽,以使其稍稍輕鬆一些!
“嗯,本王知道了!”拓跋宇答應著,又埋頭在書卷之中了。
待烏日托納馨向拓跋宇秉明烏木達穆娜借太子妃謀財一事走後,拓跋宇思慮片刻,對身邊一侍從道:“去將格魯喚來!”
“是!”侍衛奉命行事,應聲而出,並不多問。
拓跋宇盯著門外陷入沉思。
侍衛去了片刻,格魯進得房中,對拓跋宇行禮道:“屬下參見攝政王,攝政王喚屬下所為何事?”
拓跋宇正了正身子,嚴肅道:“本王且問你,你如實回答!”
“王爺且問便是!”如此情景格魯再熟悉不過,因而格魯想都不多想爽快應道。
“你可知道烏木達穆娜私自利用水月國太子妃謀取財物?”拓跋宇板了臉道。
“屬下知道!”格魯並不隱瞞。
“那你為何不稟報於我?”拓跋宇質問道。
“屬下……屬下以為這等小事,無需稟報王爺!”格魯已意識到此乃自己不應當疏忽之事,因而無意識地嗑巴起來。
“小事?”拓跋宇冷笑道,“那你說何事才算大事?”
“這……”格魯立即認錯道,“屬下知錯,請王爺責罰!”
“混賬!”拓跋宇責罵並威嚇格魯道,“難不成你竟私下包庇於她?”
“屬下不敢!”格魯撲通一聲跪倒地上,額際已隱見冷汗,“請王爺明察!”
“最好如此!”拓跋宇臉色稍有緩和,“以後隻要發覺烏木達穆娜有任何異常舉動立即來報!”
“是!”格魯宣誓般高聲承諾道:“謹遵王爺之命!定不辜負王爺期望!”
“好!”拓跋宇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問:“除此之外王宮那邊還有何動靜?”
“啟稟王爺,近來拓跋洋、拓跋琥與普跋三個孩子與烏木達穆娜來往較前些日子似是過密!”格魯一五一十、事無巨細地稟道,“其他卻並不見異常!”
“你可知他們所為何事?”拓跋宇對拓跋洋等三個孩子與烏木達穆娜之間來往親密並不奇怪,卻依然接著問道。
“大多隻是可敦與兒女間的體己話罷了!”格魯本也並未將此事當作什麽大事,並不過多關注,因而對此也知之甚少。
“好,繼續盯著他們!倘若沒有其他事,你先退下吧!”盡管格魯上報之事並無絲毫價值,但拓跋宇並未反感,一來是因拓跋宇一開始便是要格魯事無巨細地暗探可汗宮,二來是因拓跋宇此番叫格魯來並非有意責難格魯,而隻是想確認一下烏日托納馨之言是真是假罷了!
入夜,太後卸了裝束準備就寢,卻見邱公公由門外進得房中。
“啟稟太後!”邱公公恭敬地稟道,“皇後稱有要事求見,很是著急的模樣!”
“皇後平日裏行為舉止端莊內斂,極少有驚慌失措之時,”太後略一思索,推測道,“定是後宮出了什麽皇後無法裁決之事!快傳!”
“母後!臣媳參見母後,母後鳳體安康!”何希匆匆進了殿內,開門見山對太後稟道,“母後,今日羅常在私自去求皇上放棄納何氏為嬪,致使皇上龍顏大怒,將其幽禁,羅常在想不開竟然於寢殿內服了毒酒!”
“那羅常在此刻怎樣了?”太後見有人出事,不禁心中稍有一緊,忙問道。
“幸得發現及時,經太醫診治已無大礙!”何希蹙了眉緩緩將疑點道出,“但是羅常在醒來之時卻聲稱自己雖飲了些酒,卻並不曾飲用毒酒!”
“這的確有些奇怪,”太後亦微微蹙眉問何希道,“你可曾查到些什麽?”
太後心想,即便有人下毒,但皇後總理六宮,平日裏這點事也是可以獨立處理妥當的,並不會如此矯情,因這點小事前來煩擾自己。
“不曾!”何希蹙了眉道,“臣媳此來便是想請母後指點迷津!據說自她從皇上那裏回來不多時便中了毒,而如今皇上盛怒之下,臣媳也不敢過多詢問於皇上當時的情形,羅常在卻又閉口不提麵見皇上之事,因而此事陷入兩難之境,臣媳不知該如何處置。……依此推斷,此事恐涉及皇上也未可知!”
何希如此推斷,太後並不責怪其妄自揣測皇上,反而輕輕點了點頭,似是讚同一般。
“皇後,你現在便隨我前去探望羅常在!”太後毫不遲疑地對何希道。
“臣妾剛剛去過了,”何希並不隱瞞,“隻是卻被皇上所派守衛攔住了,說是沒有皇上口諭,任何人不得探望羅常在。”
“既如此,”太後思慮片刻,轉而吩咐邱公公道,“邱公公,傳皇上前來,就說哀家要見他!”
“放肆!”龍謙正批著折子,突然憤怒地將一遝奏折摔於書桌之上,使得書桌頓時一片狼藉,書桌下麵竟也散落了幾本奏折。
“皇上!”“何念”連忙擱下手中的硯台,急忙上前替龍謙順氣,“何事犯得上您如此動怒!”
“後宮那些嬪妃不懂事也就罷了,連同那些朝臣竟也昏庸無道、人雲亦雲,紛紛上書彈劾!”龍謙不可遏製地怒斥道。
“皇上,您先消消氣!”“何念”將放置於桌角險些也被龍謙所扔奏折打翻的茶盞遞與龍謙,然後俯身撿起掉落的奏折,邊替龍謙收拾著書桌,邊麵色如常地笑著對龍謙道,“定然又是為念兒之事吧!”
“念兒,”龍謙見“何念”如此善解人意,心中的惱怒已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內疚,“是朕對不住念兒,念兒是無辜的,都怨朕讓念兒受委屈了!”
“皇上!您這又是從何說起呢!”何念將收拾好的書卷、折子重新碼好,放於桌案之上,疼惜地望著龍謙勸慰道:“念兒何以怪罪皇上!”
“唉!”龍謙心中五味翻騰,歎息道,“倘若他們都能如念兒這般善解人意,朕這天下便沒有這麽多煩心事了!”
“皇上莫要憂心,雖說不能人人善解人意,但您如此英明睿智,臣民對您很是敬重,天下國泰民安,人民安居樂業,這些難道不足以為之欣喜麽?”“何念”對龍謙的煩惱並不以為意,“皇上何以心煩?”
“念兒說的是!”龍謙強顏歡笑道,“但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隻要朕再堅持一些、再勤政一些,所有事情很快便會迎刃而解的!”
於勤政愛民方麵龍謙的確算得上一位好皇帝,甚至待自己有些苛刻,但龍謙對此並不自足。
“皇上!”正在這時,趙環進來稟道,“太後差人說讓您即刻過去,說有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