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怎奈圍困他的錦衣人個個都是頂尖高手,而且配合極為默契,根本無法脫身。
另一邊,龍月傑使出渾身解數終於破解敵人的包圍圈,身上亦已掛了彩,此時錦衣刺客複又追了上來。
好在錦衣人與黑衣人似乎互不相讓,形成了對峙之勢,龍月傑趁機擊**邊的圍困,自兩撥刺客之中迅速躍出。
龍月傑疾步向前,眼見便欲追上那黑衣人與那蒙麵女子,沒想到那女子竟然腳步不停,突然隻一個回首,“嗖嗖嗖”一串明晃晃的銀針向龍月傑襲來。
在女子回首的一刹那,龍月傑對上那女子一雙大而明亮的雙眸,竟不見一絲慌亂、恐懼、傷心或是其他的,眸底竟隻有一道明顯的寒氣——竟亦是個殺手!
毫無防備的龍月傑險險躲過銀針暗器,恍神間,隻聽“噌”地一聲輕響,似乎是什麽東西被極快的刀刃快速斬斷一般發出輕微的聲音,龍月傑尚未來得及躲閃便見另一波銀針悄無聲息地襲來,同時一個已被割斷繩索的牢籠從天而降,將龍月傑罩進籠中。
見龍月傑被捉,錦衣人、黑衣人與那女子及其身邊的男子,一共三夥人竟對對方更下狠手,打得不可開交,似乎皆欲將龍月傑搶了去一般。龍月傑早已看透了情形,知道那女子乃是騙局,便不再多管三夥人如何作戰,隻想著如何擺脫牢籠。
製作牢籠所用不知是何材料竟堅韌無比,縱是龍月傑手中所持並非尋常刀劍,而是削鐵如泥的寶刀,但一刀下去刀刃竟有略微卷翹,龍月傑虎口亦被震得發麻,那牢籠卻不曾有多大變化。不過就在這時,另有一夥人正悄悄靠近龍月傑。正集中精力相互打鬥的三夥人並未發覺。
“太子殿下!”韓震豁然出現於牢籠旁邊,自身上摸出一把利刃,便向牢籠砍去,“我來救您!”
“當!”一聲清脆的帶了顫音的長長的金屬碰撞聲再次響起,韓震虎口一陣發麻寶刃竟險些脫手而去,驚得韓震呆立原處,瞠目結舌。
這寶刃可是韓震珍藏多年的寶物,本用於防身但從未用過,如今拿出來一用竟是這般情形,讓韓震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寶刃被掉了包或是自己當年看走了眼,這隻匕首根本不是什麽寶貝。
但韓震並不氣餒,將衣袖一挽,便抓了牢籠的兩根鐵柱往上搬動,試圖以其千鈞之力將牢籠挪開,但那牢籠卻似故意與他作對似得仍是紋絲不動,如於地下深深紮了根一般。與於龍月傑麵前丟了顏麵,韓震一陣尷尬,有些手足無措。
“沒用的!”龍月傑笑容依舊淡然,將手伸出牢籠輕拍韓震肩頭,“我都試過了!憑借一己之力根本無法撼動此籠,想必他們網上吊籠之時定然亦費了不少氣力!”
“太子殿下,讓您受委屈了!”韓震眉頭一蹙,為自己無能為力而懊惱不已,更為龍月傑被關無法脫身而焦急。
“無礙,他們既然肯花這麽大氣力捉我,亦可見我於他們心中的分量之中,”龍月傑略有些自嘲地道,“我倒覺著自己該慶幸並未被牢籠直接碾壓才是!”
“太子殿下莫要著急,”韓震連忙製止龍月傑之言,並安慰龍月傑道,“卑職定會將您救出來!”
龍月傑自小貴為皇子,即便曾經並不受龍謙待見,但仍一貫錦衣玉食,從未受過任何委屈,如今卻被捆於牢籠之中,韓震難免不將龍月傑方才為安慰韓震而自嘲之言誤認作埋怨牢騷之語。
“嗯,”龍月傑對韓震極為信任,隻應了一聲便轉移話題道,“你可見到遊刃將軍了,倘若這些人的目標是我,他難免不被連累遭遇刺客!
見龍月傑自己被困竟還有心思關心他人,韓震有些無語,不過韓震仍是對龍月傑當作自己最敬佩的主子恭敬相待。
“已派人去找了!”韓震早已想到龍月傑與遊刃會分頭行動,“應該很快便能找到,太子殿下無須擔心!”
“那便好,”如此一來,龍月傑便沒了牽掛,“你去助他們對抗刺客吧!”
韓震並未離開,而是滿懷信心地對龍月傑解釋道:“太子殿下,方才您與遊刃將軍皆不在,我等不能調動太多將士,因此我隻帶了手底下百十號人,不過咱們這些人皆是一頂一高手,對抗這幾個毛賊應該綽綽有餘!”
韓震倒非當真不願加入混戰,隻是韓震覺著即便龍月傑被困籠中仍少不得遊刃守護於側。
說話間,韓震的部下早已加入戰鬥。一時間冰劍相擊聲,衣袂略風聲不絕於耳。不消片刻白義亦帶了眾多聚義派眾弟子加入亂戰。黑衣人、錦衣人與女刺客見倘若再不撤恐被團團包圍,無法脫身,竟絲毫不戀戰,立即奔逃。
不過那女子在奔逃前最後一竟驚還不忘拋出一把銀針,可見其心思沉著之程度。那銀針之中大部分是向著龍月傑而去的,但即便偏頗的銀針卻並未白費——幾根針透過牢籠竟恰巧射中幾名聚義派弟子與旋風鏢中幾人。而被困牢籠之中的龍月傑,由於空間狹小,無法躲閃,且銀針極細且數目繁多,又加上林中黑暗難以看清,即便韓震以刀阻擋終究還是有一根銀針刺中龍月傑頸部。
龍月傑頓覺頸上有一絲麻麻的微痛,猶如被螞蟻噬咬一口一般。
龍月傑伸手自頸上取下銀針,竟是極細如牛毛一般,龍月傑實在想象不到如此細的針能如何傷人!——唯一的可能便是這針上有毒,但龍月傑卻並未覺察到這針有何異樣,隻是被紮過的地方似乎有一絲細微的血絲,龍月傑摸於手上幾乎輕輕一念間便已幹透,因此龍月傑並未在意。
“太子殿下!”韓震發覺後卻似如臨大敵一般緊張地道,“屬下辦事不利,並未護您周全,請太子殿下降罪!”
“隻是一根平常的繡花針而已,無礙!”龍月傑擺擺手讓韓震放心。
“第一次見過如此膽小怕事的刺客!”此時白義“嗬嗬”笑著走近韓震與龍月傑,“平日裏所見刺客皆是能戰則戰,不能戰寧願自刎甚至剖腹都絕不會落荒而逃,因為即便回去,等待他們的仍是死路一條!”
“的確,這些刺客甚是奇怪!”龍月傑笑著回了一句,“不過這些人武功極高,單是任意一人拿出來便可比我等任何一人高得多,而且他們所用無中生有、聲東擊西、調虎離山、請君入甕之計,計無虛發,環環相扣,倘若並非幾夥人同時想到一處,弄巧成拙變成了鷸蚌相爭,恐我是等不到你等前來的!
“快過來搭把手!”韓震揚目凝眉高聲招呼旋風鏢道。
雖然龍月傑依舊與白義談笑風生,韓震卻沒心思說笑,見刺客一去,立即著手將龍月傑救出。
見韓震做這種架勢眾人便知道牢籠定然極重,因而韓震的部下包括聚義派眾人,呼啦一下悉數湧了過來,隻要能插上手的皆伸了手抓住牢籠。眾人同時用力,牢籠拔地而起,龍月傑得以順利逃脫。
“太子殿下!”正在此時,遊刃帶領前去營救於他的部分旋風鏢士卒,匆忙而至,“您還好吧,可曾傷到!那刺客並非一般人……”
“您受傷了?”正問候著,遊刃便發現了龍月傑臂上的傷口,連忙取出一個瓷瓶從中倒出一些粉末,輕敷於龍月傑傷口處。
初時,龍月傑頓覺一陣火熱並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但不消片刻,便覺傷口處清涼舒爽起來,而且很快便幾乎不覺半點痛楚。龍月傑知道遊刃祖上有人行醫,醫術頗高,當時於水月國名聲大噪,倒不知為何其後人再無一人行醫。不過秘方倒也流傳下來不少,想必這傷藥便是當時流傳下來的吧!
“無礙!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麽!”龍月傑滿不在乎地敷衍過去,反倒鄭重而關切地問詢問遊刃,“你還好吧!”
“還好!”遊刃身上亦掛了彩,但顯然早已敷過藥粉。
“此番倒是本宮大意了,半夜鬧得軍中雞犬不寧,看來咱們還是要加強警惕才是!”龍月傑見遊刃顯然並無大礙便也放下心來,自省今日之事,略有些自責。
“太子殿下無需自責。此事本是我等失職,未保護好太子殿下,還請太子殿下降罪!”龍月傑此言一出,眾人紛紛爭搶著領罪。
“都起來吧!”龍月傑此時已困倦不已,神情恍惚,早已沒了心思思慮太多,“都回去歇下吧,今日之事明日再議!”
極為將領應聲整頓好隊伍便跟了龍月傑往回走去。豈料龍月傑方邁開步,便覺得有些頭重腳輕,然後緊接著便頭痛欲裂。忽然龍月傑隻覺眼前閃過幾道金光,然後複又化作漆黑一團,眾人便見龍月傑一個趔趄,便倒在了地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眾人焦急呼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