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烏木達穆娜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仿佛看到了了未來,看到了希望,看到“苦日子”熬到頭了——倘若蘇若晨果真願意幫助於拓跋洋與烏木達穆娜,那麽烏木達穆娜與拓跋洋便再不用受製於拓跋宇!

“太子妃可曾說過要以何條件交換麽?”高興之餘,烏木達穆娜並未忘記天上不會掉餡餅,既然蘇若晨肯幫忙定然是有所圖謀的。

聽聞烏木達穆娜此問拓跋洋倒有些變了臉色:“晨兒阿姊並未開出任何條件!”

“對啊!”拓跋琥的心思與拓跋洋一致,“可敦將晨兒阿姊當作什麽人了!”

此事烏木達穆娜心情甚好,並不計較拓跋洋與拓跋琥言辭稍顯激烈一些,反而當作自己失言,並賠笑道:“是我的錯!既如此,格雅,你去準備些貴重禮品,咱們即刻前往太子妃宮中!”

即便蘇若晨不開條件,但烏木達穆娜這邊該巴結還是要巴結的,且不說禮物送到位了,以後有事求蘇若晨更好說話,單是眼下蘇若晨這份情誼亦是少不得要答謝的!

正如拓跋洋所猜測的一樣,烏木達穆娜將城中打井的任務交與了拓跋宇全權負責,拓跋宇卻對此不以為意,將此事隨意交與格魯安排。

前段時日拓跋宇與烏日托納馨耗費大量精力與蘇若晨接觸,希望能收歸自己門內,為自己所用,此舉未果之後,拓跋宇便日夜盼望蘇若晨早些離去,以防蘇若晨幹涉拓跋內政,尤其是蘇若晨於疫病之事上與拓跋宇意見相左,拓跋宇更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昨日蘇若晨因得到龍月傑的消息而宴請,拓跋宇接到的請帖後,自然想到蘇若晨即將離開,因而欣然赴約,沒想到第二日一早便獲悉蘇若晨決定暫不離去的傳言。

“好個蘇若晨!”拓跋宇有些惱怒,手掌猛然拍向桌案,桌上的茶碟茶碗呼啦一下跳起,複又“叮啷當啷”落回桌上,不過隻有少許茶水濺出,茶杯茶碟並未傾倒,“她竟然如此厚顏無恥,一再出爾反爾,賴於拓跋不肯離去——她如此這般到底是何打算!”

“王爺息怒!”烏日托納馨戰戰兢兢伺候在側,將桌上濺出的茶水輕輕拭幹,並將茶杯中的茶水重新斟滿,“無論她葫蘆裏賣的是何藥,既然她尚在咱們的地界兒上,咱們想攆他走豈非小菜一碟!”

“話雖如此,但她作為客人不提離開,咱們如何能理直氣壯地攆她而去!她可是水月國太子妃,倘若她因此而惱怒,煽動水月國太子甚至水月國皇帝大舉進犯我拓跋,我拓跋豈非會損失慘重!”拓跋宇心中不無擔憂地駁斥烏日托納馨道。

對於拓跋宇對自己如此嗬斥,烏日托納馨並不惱怒,而是仍舊溫和地繼續引導拓跋宇道:“‘明修暗道,暗度陳倉’,雖然咱們無法明著說出來,咱們卻有更多法子讓她自動離去!”

“你有法子?”拓跋宇心頭一震,立即激動地問烏日托納馨道,但拓跋宇卻又突然記起什麽掃興的事一般,激動的神情一掃而光:“還是算了吧!憑你這點小心思,等你將其趕走,黃花菜都涼了!”

原來烏日托納馨承諾拓跋宇將蘇若晨拉攏過來,接過幾個月過去了,此事竟不了了之。正因此事,拓跋宇對烏日托納馨的器重一落千丈,無論遇到何事都不敢再仰仗於烏日托納馨。

“王爺,今時不同往日!”烏日托納馨伏到拓跋宇耳邊,對拓跋宇低聲說著什麽。如此烏日托納馨不禁可以讓拓跋宇聽得清楚,還能清楚地感受到拓跋宇身上久違的氣息。

烏日托納馨亦知拓跋宇因自己辦事不力受到打擊,不願再將精力耗費於自己身上,但烏日托納馨卻依舊絞盡腦汁讓拓跋宇願意將事情交與她做。烏日托納對拓跋宇極為馨極為依賴,她十分擔心會突然被拓跋宇剝奪為其做事的權利,因而,當拓跋宇與蘇若晨之間產生嫌隙,即便烏日托納馨極想維護蘇若晨,但仍舊隻能選擇幫助拓跋宇。

拓跋宇聽了烏日托納馨之言麵色微微得到緩和,並不時點頭。

“如此可行?”雖然拓跋宇對烏日托納馨的法子頗為認可,但鑒於烏日托納馨以往的成果,拓跋宇還是忍不住一再確認道。

“絕對毫無問題!”烏日托納馨信誓旦旦地回道。

不過上天並未給烏木達穆娜與烏日托納馨這個機會去實踐烏日托納馨的這個法子。

“王爺!王爺出大事了!”正在此時,格魯匆忙闖進拓跋宇書房。

“何事如何慌張!”拓跋宇對格魯的行為略有些不滿,因而板了臉冷聲問道。格魯素來做事還算穩妥,且其平日裏跟隨拓跋宇身旁什麽大事沒有見過,何以如此失態!

“太子妃……太子妃她……”但對於拓跋宇的不滿格魯並未覺察,隻是由於方才一通急行,格魯呼吸略有些不穩。

“太子妃怎麽了?”烏日托納馨旁若無人地急問道。

對烏日托納馨的插嘴,拓跋宇一絲不滿寫於麵上。

“太子妃不見了!”格魯立即回答道,“可汗宮上下為此找翻了天,可敦特意差人來請王爺前去主持局麵!”

“哦,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拓跋宇竟然絲毫沒有半點表情變化,與格魯的慌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格魯有些奇怪,但又不便多問,隻得閉了口默默退下。

“太子妃不見了,王爺為何如此淡定?”烏木托納馨奇怪地問道。

拓跋宇伸手將桌案上尚徐徐冒著熱氣的茶盞拾起,裏麵的茶水剛好入口:“太子妃失蹤又非首次,何必大驚小怪!況且,她離開拓跋,豈非你我最想看到的結局!”

“話雖如此,但她如此突然失蹤總是個禍患,不如親眼見她離開讓人安心地多。”烏日托納馨意識到自己於拓跋宇麵前有些多嘴,但見拓跋宇並未惱怒倒有些心生奇怪,不過此時不怒下一刻卻保不準會不會突然翻臉,因而烏日托納馨說話較之前更是小心地多,“王爺打算賞臉前往可汗宮處理此事麽?”

雖然拓跋宇不急,但烏日托納馨還是覺著自己有義務提醒拓跋宇眼下該做的事。

拓跋宇優雅地將茶杯中的茶送入口中,將茶盞擱回桌案上:“走,咱們看好戲去!”

見拓跋宇如此反常地淡定,烏日托納馨甚至有些懷疑擄走蘇若晨的人是拓跋宇。不過烏日托納馨總覺著拓跋宇並非這種人,倘若拓跋宇當真會擄走蘇若晨便不會大費周章地如之前那樣討好蘇若晨了!

拓跋宇與烏日托納馨到達蘇若晨寢殿之時,蘇若晨寢殿之中裏裏外外已聚集了眾多人,但細看之下無非是烏木達穆娜、拓跋琥、拓跋洋極其隨行的丫頭們及蘇若晨身邊的兩個丫頭——楊桃與阿麗瑪。

蘇若晨寢殿內一應桌椅擺設均擺放如初,毫無動過的痕跡,拓跋宇一眼便看到桌上除了一套茶具之外還有一個精致的寶盒,不用看亦知裏麵所放定是珠寶首飾之類的。

眾人麵上均是一幅焦急的神色,烏木達穆娜於房中焦急地來回踱步;拓跋洋與拓跋琥同樣坐立不安,欲言又止;楊桃與阿麗瑪一臉自責的神色,晶瑩的淚珠打濕睫毛,掛在臉頰上,緊緊攥著的手指隱隱出現一絲汗跡,顯然緊張異常;其他丫鬟則深深低了頭戰戰兢兢杵在一邊,大氣不敢出一口,顯然,烏木達穆娜定然是找不到蘇若晨便將火氣撒到了這些無辜的侍女身上。

“發生了何事?”拓跋宇換上一副心急如焚的模樣,進來蘇若晨寢殿。

眾人見拓跋宇前來,猶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一下湧了上來,如眾星捧月般簇擁著拓跋宇入內,此時早已有侍女為拓跋宇準備好軟凳與香茗。

“事情是這樣的,”烏木達穆娜搶先說道,“今兒個一早我與阿洋、阿琥前來拜訪太子妃,進入庭院後覺著比平日裏安靜了許多,我等進入房中,竟見這兩個丫頭仍在酣睡!”

烏木達穆娜提及此事便氣不打一處來,鐵青著臉,呼吸急促,眉宇緊縮,似乎恨不得將楊桃阿麗瑪兩個侍女捏死一般。於烏木達穆娜心中,侍女們本亦該比主子起的早些以伺候主子起床,而如今這主子都起床不見了,侍女卻尚在熟睡,更是天理難容。

楊桃與阿麗瑪被烏木達穆娜嗬斥地心驚膽戰,“噗通”一聲一齊跪倒地上,連忙帶著哭腔磕頭求饒:“奴婢再也不敢了,請王爺寬宏大量,放了奴婢吧!”

“你等且起來說話!”拓跋宇心想楊桃與阿麗瑪畢竟是蘇若晨的婢女,見到自己如此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反倒顯得自己暴戾無常、獨斷專橫,因而言語變得和緩起來。

而對於楊桃與阿麗瑪,見拓跋宇難得對下人如此體恤,反而更加恐慌不安,跪於地上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