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現在算明白什麽叫與虎謀皮。

跟他就沒什麽好講的。

但她也沒怕,隻翻了個白眼,道:“你要是還想浪費一根千年人參,盡管來,沒關係。”

反正她不虧的。

明行一頓,忽然笑起來。

合著在她眼裏,他那根價值千金的千年人參,還沒有個死瞎子重要。

很好。

“沒良心的小東西。”他低咒一聲,不再逗她。

韓陽雖然離開,但他走之前,反複提醒過,一定不能再讓她牽動傷口,不然很可能會留下疤痕,無法修複。

這丫頭臉上已經有一道醜兮兮的疤了,再添一些,真就顯得破破爛爛了。

他還沒玩夠,不希望這玩具損毀得太厲害。

所以斟酌之後,他還是放開她。

“好好休養,等你傷養好了,送你回去。”他道。

林夭夭表示不理解,“既然反正都是要讓我回去,現在走和之後走,又有什麽區別呢?”

“當然有。”

“嗯?”

“大理寺那個窮瞎子,養不起你這隻精貴的野貓兒。”

林夭夭:……

這人真有病。

不過想想他本來就是個陰晴不定的變態,為了安全和清靜考慮,林夭夭也沒打算再激怒他。

她說自己累了,想休息,他也沒多說,隻是轉身出去,

門口的黑衣人見狀,幫忙過來把門關上。

——

剩下幾天,林夭夭的日子相對平靜。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某個變態總是隔三差五地過來騷擾她,偶爾還要折騰她一下,實在讓人苦不堪言。

相比之下,身為正人君子的沈大人人格就格外高大起來。

她很遺憾自己沒能呆在大理寺,向他請教《大燕律》。

由於變故突然,她被人帶走的時候,也沒來得及帶走那本大殺器,不過經過這次之後,她深刻領會到這本書的好處,決定以後都把它帶在身邊,砸死那些圖謀不軌的變態。

林夭夭在別院裏養傷,沒有其他的娛樂項目,日複一日變得散漫。

但她身上的傷在迅速恢複。

加上無塵閣中數不盡的珍惜好藥,以及某人財大氣粗的投喂,她臉色也漸漸紅潤,不再像之前那些黃瘦瘦的豆芽菜。

之前她過度節食,導致身體發育不良。

但現在吃好了,臉色和皮膚都越來越好,甚至某些地方也開始變得豐盈。

一開始林夭夭還有些擔心。

她怕某個變態不做人,又對她做出什麽危險動作。

但好在對方像沒看見似的,依舊變態得我行我素,沒有絲毫改變。

林夭夭放心了。

這天。

她正在給自己傷口換藥。

明行給她找了個大夫,但她從來沒見過那個人,隻知道對方每天會讓人送藥過來,然後她自己動手。

她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無塵閣的特色,更懶得去問。

但有些事情還是要問清楚。

“對了,你們之前不是在查幕後黑手嗎,現在查怎麽樣了,沈大人說是林暖兒買凶殺人,是真的嗎?”

“那瞎子說的話你也信。”明行冷哼。

“他是大理寺卿,查的案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況且他負責我這案子,自然是盡心盡力,我為什麽不信?”

“那你自己去問他。”

“……?”

什麽態度。

林夭夭對他這陰晴不定的性子敬謝不敏,也懶得跟他浪費口舌,見他不願回答,隻當他之後就沒再關注過這件事。

反正兩人話不投機,說什麽都是白搭。

她繼續包紮。

換下來的紗布放進木盤裏。

現在上麵已經沒有血,隻有一層薄薄的藥膏。

“與其關心沒意義的事,不如想想你身上的疤該怎麽辦,我問過那庸醫,他也沒辦法,以後你就隻能帶著這印記,活一輩子了。”他語氣幸災樂禍。

“疤?”

林夭夭看了眼手腕。

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她的臉。

她都差點忘了。

“這疤痕時間太久,想要完全祛除的話,需要幾種少見的藥材,我暫時還沒找到,所以不打算處理。”

“你能祛除?”

“當然,我本來就是大夫,這種小問題根本難不倒我。”林夭夭說得篤定。

生肌祛疤這種小事,當然難不倒她。

真正能讓她犯難的,是錢。

就算她手裏有祛疤良方,但要怎麽弄到那些珍惜藥材,還是個難題。

“這有何難,無塵閣中,應有盡有。”明行笑起來,“你想要什麽,都可以提出來。”

這話很有**力。

林夭夭也並不覺得他在誇大其詞。

有了之前那根千年人參作為參照,她完全相信他富可敵國的事實。

果然,還沒等她再說什麽,就見對方已經坐在她麵前,赤足踩在她身旁的床沿上。

那玉骨白皙,一塵不染。

赤紅長袍垂在腳邊,將他的皮膚襯得更加雪白,隱約能看到裏麵偏藍紫色的血管。

金色麵具杵在她麵前。

她看著他的眼睛,半晌才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閣主不會又想讓我替你做什麽吧?”

有了上次經驗,她已經深刻了解到跟這人做生意沒什麽好處,說不定直接踩進坑裏,一失足成千古恨。

比如這次,就像是一個無底深坑正在向她招手。

“你我合作,平等交易,互惠互利,有何不可?”他說完這話,一道暗芒就從他袖口中閃過,落到林夭夭手邊。

鋒利的匕首刺穿床板,離她隻有不到三寸的距離。

林夭夭心頭冒火。

這人果然沒好好說話的習慣。

“我要是不答應,今天是不是就不能活著走出這裏了?”她問。

對方搖頭,“我豈會如此殘忍?”

“那——”

“但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隻能扒了你的舌頭,剜掉你的眼睛,挑斷你的手筋,以免你將消息透露出去。”

林夭夭:……

這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

她剛才心裏居然還燃起一絲希望,現在看來,這是瞎了眼!

“說白了,你就沒給我拒絕的餘地,那還浪費這麽多口舌幹什麽,說吧,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我希望你,如期嫁給燕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