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吊的鋼板掉了下來,一開始我們以為是塔吊的吊機螺絲鬆了,受不住重量。

奇怪的是咱們剛才都檢查了,塔吊都沒有半點的問題啊,鋼絲纜繩的質量也沒問題,這繩子咋就自己給斷了的呢,真奇怪。”

此刻的工頭無奈的說道。

“不是跟你們說了的麽,每一台工程器械施工之前都要進行安全檢查,上工前一次,收工後一次,你們怎麽不照做呢。”林彩蝶問道一邊的工頭。

“林小姐,咱們可沒偷懶啊,安全組的同誌一天檢查三次,一次都沒偷懶啊。”此刻的工頭說道。

工頭確實沒有說謊,這工人再怎麽去偷懶,也絕對不敢在安全問題上偷懶,出來做工的,誰不吧自己的命當好的。

那麽問題來了,既然安全上的保障都到位了,那為什麽還會發生事故。

難不成是這個開塔吊的小夥子,和這個調度有仇,私自泄憤做了手腳故意殺人麽。

一邊的捕快正在調查剛才開塔吊的小夥子,縣城的王友勇親自帶隊,將這開塔吊的小夥子仔細的詢問了一番。

小夥子明顯的嚇得懵逼了,哭的像是個淚人。

王友勇見到了林彩蝶,打了個招呼。

“王捕頭,有沒有查出什麽來。”林彩蝶問道。

“排除他殺的可能了,死掉的是這個小子的親爹,什麽人故意弄出事兒來幹掉自己親爹的哈。

而且剛才技術組的人也看過了,這塔吊的安全檢查沒什麽紕漏,這不是他殺,這是工地意外。

林小姐啊,我們可以收隊了,接下來該賠償的,你也該準備錢了。”王友勇說道。

原來林彩蝶和韓璐還在想,會不會是這開塔吊的小夥子在施工的時候動了手腳,現在好了,這死掉的調度,是開塔吊小夥子的親爹,小夥子哭的比任何人都傷心。

先別說別的,就算是要用塔吊來害人,這幾十米的高空,鋼材要一點不差的落下來,正好把人給砸死,這難度,開了十年塔吊的老師傅都表示沒這個能力,多多少少有點偏差。

因為在塔吊上的人,是很難觀察到下麵的,隻能靠著調度的指揮來操作,誰會指揮人將自己砸死啊?

這工地上一時間人心惶惶,出了人命,多多少少有點消極怠工,一時間工地上的工人都停了下來。

那小夥子哭的像是一個淚人,自己的老爹死無全屍,還是自己失手給整死的,趴在了工地上給哭的是死去活來。

“小姐,我們賠償吧。”韓璐說道,目前來說,隻有賠償這一個做法才能安撫人心。

排除了一切的可能性,現在隻能按照工地意外保險進行補償了。

“通知財務部送錢過來。”林彩蝶說道,看著那哭的死去活來的小夥子,心裏不由得一陣揪心。

“我可怎麽活呀,我老娘重病在身,我的老爹又掛了,我可怎麽辦那我。”此刻的小夥子哭的是捶胸頓足。

小夥子可憐的很,自己的老娘患病在家,自己跟著父親一起來工地幹活,

父親在工地是個調度主任,自己也很爭氣,剛學上了開塔吊,準備父子兩一起賺錢貼補家用,現在好了,父親就在剛剛,掛了。

這小夥子能不傷心麽?

“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很難過,人死不能複生,我們很抱歉,但是請你放心,我們會盡我們最大的努力來幫助你。”林彩蝶安慰著那小夥子說道。

“韓璐,幫忙算一下保險金是多少。”林彩蝶說道。

“小姐,一共是一百萬零八千。”韓璐說道,不一會兒,這財務部的人聽說工地出了事兒,便是帶著現金來了。

“給他一百二十萬,多出來的二十萬算我私人出的。”林彩蝶說道,親手將現金理賠給了那小夥子。

“林小姐,謝謝你。”小夥子總算是看到了錢,心裏也有了點安慰,擦了擦眼淚,哭的不是那麽的厲害了。

身邊的人紛紛的感慨良深,雖說是有保險,林小姐也是瞬間就賠了錢。

但是其實說真的,沒人願意拿到這工地上的大額意外保險金,隻想平平安安回家。

人都沒了,拿著這錢,又有什麽用?

盡管有的人,在工地上幹一輩子,都不能拿到一百萬,但是生命和錢,是不能畫上等號的。

話說回來,即便如此,工人們依舊對林彩蝶的做法十分的欣賞,林小姐不但全額賠付,而且還自掏腰包給了這小夥子二十萬。

要是換成別的什麽黑心老板,直接和保險公司協商理賠,十賠九不全。

拿不到這麽多的錢,更有黑心老板不出麵,卷款走人,要麽就是直接雇傭黑社會抵賴,像是林小姐這樣的,真的是少了。

一番勸慰,總算是將小夥子給安撫了下來,工地上更是增添了十幾個安全員,堅持安全責任到人,工地上總算繼續恢複了秩序。

馮九夾在了人群之中看著熱鬧,看著工地上出了事兒,微微的一笑,心裏默念著:這才是第一個,還有四個等著你呢,小丫頭!

事情雖然平息了,但是林彩蝶的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畢竟這是人命關天的事情,林彩蝶一點都不心疼錢,心疼的是那個失去了父親的小夥子,這種失去親人的痛苦,是多少錢都不能填平的。

小夥子放棄了工地上的吊機工作,拿著賠償款回了老家,這邊工地上繼續安排人來補上他的位置。

每一個位置缺人,工頭都有辦法能補上,但是出事死去的人的生命,卻是永遠無法挽回。

“小姐,不要難過了,天災人禍真的不是我們能避免的,工地上每年都會出事。

所以在開工之前都要簽署安全保險合同,我們已經盡力了...”韓璐看著坐在車上神情悲傷的林彩蝶,安慰道。

“我隻想盡力將損失降低到最小,真的是讓人很難以接受...”林彩蝶無奈的說道。

之前總是聽說做工程的壓力是很大的,今天自己算是了解到了,心裏的那種自責和愧疚,時不時的在心裏翻湧,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