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巨大的神秘地窟跳了下去,張二柱等人心中都是帶著一絲警惕之心。

張二柱難得地,不顧危險釋放出了自身全部的靈力,他要以這種強大的靈力,來探查周圍的情況是否危險。

身形下落的時候,可以隨時做出進攻的行為。

讓弦歌和顏鈴兒還有小白牛都是心中安然了很多。

畢竟,張二柱的修為是他們當中最高的。

自然,也承擔了保護他們的任務。

好在,這一路下墜除了在速度上,逐漸加快之外,其他的危險卻是沒有遇到。

“我感覺快要到底部了!”

張二柱的靈識察覺到了,不足五十秒的時間內,就要觸碰到神秘地窟的最底部,於是便提醒眾人小心一些。

因為,靈識對於有些生物是無法識別出來,而自動忽略過去的。

這點正是某些生物身上獨特的優點。

之前,張二柱找十二本古籍的時候,竟然連方正的地箱入口蓋子都無法查別出來。

更何況…

是其他的有著特殊隱匿修為的妖獸。

此地,既然是被如此珍藏的古籍所標注的地圖,那麽顯然,絕對藏著非常神秘的寶物,強大而危險的妖獸守護。

甚至,是比妖獸更為逆天的神獸。

想到這裏,張二柱的心中頓時緊張起來。

既渴望遇見仙級的寶物,又擔心遇到太強的妖獸。

當然,那些妖獸即便再強,他也不會逃避。

這對於修士而言,是絕佳的修煉心境的機會,心境的強大,可以更好地促進實力的提升。

“這裏,一片漆黑,雖然神識可以查探周圍的情況,卻還是有些不習慣!”

弦歌皺了皺眉後說道。

“不要緊,我來點亮周圍!”

張二柱說著,從身上拿出一根照明用的燭火之鐵。

這燭火之鐵是先前,張二柱在魔族領域內找到的。

當時以為用不上也就沒有在意,現在正好可以在這裏使用。

等張二柱點亮燭火之鐵後,眾人就跟隨著張二柱,朝著裏麵走了過去。

神秘地窟的深處,傳來汩汩的呼嘯的風聲,伴隨著裏麵不知道什麽東西發出來的聲響,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氣息。

弦歌和顏鈴兒兩女,雖然膽量要遠遠超過尋常女子,此時也是有些吃不消的想要停頓下來,轉身逃離出去。

隻是看著張二柱不斷地朝前走過去,這才強忍著想要逃走的想法,繼續深入。

而小白牛卻此倒是完全不在意。

他原本就在地下世界的黑暗中,生活了很長的時光,所以即便是遇見這些帶著恐怖氣息的境遇,也同樣毫不在意。

“二柱,你不要走那麽快。”

下一秒傳來的一道風和風交擊發出的碰撞的聲音,嚇得顏鈴兒連忙保住了張二柱的右臂。

弦歌連朝著張二柱靠近一些。

張二柱臉上沒有任何變化,看起來淡定沉著,其實內心裏麵,同樣是有些發慌,因為,他發覺自己的神識隻能查探出一百米左右的範圍,再往前,受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撓著,讓他的神識無法深入。

不過,他沒有和弦歌、顏鈴兒兩人說。

因為,不想讓她們的心裏麵也產生不安全的感覺。

手中舉著燭火之鐵的張二柱,繼續前進了三百米的距離之後,忽然感覺眼前一陣黑影子襲過。

“小心!”

張二柱渾身驟然爆發出一股凜冽的氣勢來,準備出手。

隻是,前方掠過的影子,速度實在是太快了,讓他根本來不及防備,就消失得沒有影子了。

身後的弦歌和顏鈴兒兩人,更是嚇得不知所措。

這時候的她們才知道,在強大的敵人和危險麵前,那點逞強出來的勇敢,根本無濟於事。

盡管身軀並沒有那樣的瑟瑟發抖,但是兩人卻都是有了退縮之心。

“嘿嘿嘿,居然敢闖入我暗夜魔影所掌管的區域,好大的膽子,見過不怕死的,卻沒有見過送死的!”

一道令人渾身的毛發倒豎起來的聲音,驟然從前方周圍響了起來。

在張二柱等人的耳朵旁邊環繞著。

而下一秒,弦歌和顏鈴兒兩人,都是感覺腦海一陣暈眩。

似乎快要暈倒了,她們知道,在這種地方暈厥過去意味著什麽。

於是都奮力的強撐著。

隻是,接下去兩人的眼前,畫麵驟然之間變了。

弦歌,是看到了當初的掌門舒展,拿著一根鞭子不斷地抽打著弱小無助的她。

弦歌強忍著身上傳來的劇烈疼痛,盡管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但是卻是始終不肯哭泣出聲,知道掌門舒展也累了,才丟下了手中的鞭子,讓弦歌去吃桌子上幹硬冰冷的饅頭。

弦歌知道,這東西雖然難吃,但是好歹能夠填飽肚子,若是自己因為沒有胃口不吃,那麽下一頓餐食都不知道在哪裏。

於是,連忙走到了餐桌的旁邊,拿起那幹硬的饅頭,一點一點地啃起來。

吃了好一會兒才吃下去。

而掌門舒展,卻依舊走過來,提著她將她塞入到了站著十幾道少年郎們在修煉的練武場中,讓弦歌也和這些少年郎一樣的,開始不要命的訓練起來。

而後,就是弦歌第一次執行任務,殺了人。

那時候的她不斷地嘔吐、反胃,還有對生命的質疑和身心的絕望。

再然後,她的一顆心就逐漸變得冰冷。

殺人對於她而言如同吃飯喝水那樣簡單輕鬆。

而最終,她在某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殺了那心上有所好感的人兒。

從此弦歌再也沒有任何情感。

但,殺掉心上人的畫麵,始終反反複複地在弦歌的眼前出現,讓她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都無法驅散掉的那一層痛苦,始終縈繞著他。

“不,這不是真的,我沒有殺你,我也不會殺你,為什麽我殺的人會是你!”

弦歌曾經無數次的詢問自己,如果那一次任務,她拒絕了,如果那天晚上她動手之前,確認一下心上人的樣子,如果……

那麽是否那傷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但,現在的她知道,一切都已經變成了過往,她再也沒有不斷回想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