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
重複在口中,念叨了數遍這個詞,仍然是不得而知。
當然,不是滄溟不知道羽化的含義和內幕。
而是不明白,為何張二柱一來到了這裏,就自動開始羽化。
以他的見識,也多少有些看不透張二柱的神秘所在了。
因而,他才努力思索著,這年輕仙士身上到底藏著什麽不可思議。
“還真是看不穿你了。”最終,連滄溟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以他的傲,原本根本可以不屑於去回答張二柱的提問的。
但,不知道此時的他,到底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卻沒有否認自己對此的不知情。
張二柱也是有些失望,但好在他不會就此開始輕鬆滄溟。
滄溟雖然強悍莫名。
不過,終究不是掌控這仙界的主宰,很多事情不能夠明白也是正常。
如果他對任何事情,都了若指掌的話,那才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畢竟,絕對掌控一切之人的存在,對整個仙界而言都是一種不平衡。
而現在滄溟恰到好處的疏漏,對張二柱也是一種獲得。
至少,日後若是兩人交戰的話,還有一些機會。
當然,張二柱也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
但,一切都未定。
“我隻是一個尋常的仙士,靠的就是一點運氣和不放棄。”張二柱倒是謙遜得很。
沒有過分的張揚,也不喜歡炫耀什麽。
若是在同等段位的仙士麵前,或許還可以自傲。
在滄溟等人跟前,這就正常。
“噗!”
一道輕微的響聲,頓時將兩人的視線牽製了過去。
十米外的空中,一個小小的沉悶的爆破的聲音響起。
讓在場之人,包括尊魚和洛雲他們也是同樣驚訝。
雖然他們六道身影,隔著張二柱的距離,足足有上千米之遙。
但,以他們神識的強度,穿透周遭的空氣阻礙,察覺到眼前這一閃而逝的爆破的動靜,還是非常容易的。
同時對產生的這種情況,心中感覺驚訝不已。
紛紛對視一眼之後,更為詫異的盯著前方。
空氣之中,似乎都是透著極為詭異的味道。
令他們感到焦灼不安了起來。
仿佛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頃刻間,隨著這周遭逐漸下降到了零下千度的氣候,而變得極冷極冷了,凝固成了冰霜。
但,隨即,又被另外一股灼熱的渴望給喚醒溶熱了起來。
“我們靠近過去吧。”洛雲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間,產生這樣的想法來。
直接催促其他幾人,跟隨著他一同朝著前方張二柱接近了過去。
這一次,似乎不再是擔心之前的那個金色字體的侵襲那種危險了。
除了尊魚之外,鎏金、靡殺、煥樂、果真四名仙士,紛紛跟隨洛雲而前。
他們都很想知曉,接下去張二柱身上,還會發生什麽樣的怪異的事情了。
此時。
張二柱十米外,那噗一聲的沉悶響聲過後。
就看到原本看起來沒有什麽變化的張二柱,整個身軀頓時就是輕靈如同羽毛般,繼續搖搖晃晃著飛在空中了。
而更讓洛雲驚訝的是,張二柱的身軀忽然間,開始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來。
半透明的狀態也隻是持續了一會兒。
就見到了,他的身軀越發的透明清澈了。
這樣的變化,落在了尊魚的雙眼之中,讓他的臉上浮現一絲變化了。
先前始終保持著冷漠的狀態,似乎周圍發生的一切,和他都沒有任何關係。
但,此時卻是下意識的跟隨著,洛雲等人的腳步朝前靠近了過去。
“這,這是怎麽回事。”
尊魚自言自語的問道。
似乎在詢問身邊的洛雲,又像是在詢問,從未給人任何答案的天道和仙界自然法則。
但,一如過去,此刻自然不可能獲得任何的解答。
因為,沒有人會幫助他回答這個問題。
縱然是滄溟也不懂。
之所以會這樣的驚訝是因為,想要變得隱形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
但是,像是張二柱這樣的透明狀態,卻是一種返璞的變化。
是看起來輕鬆做到,而實際上卻很難達到的一種極度的精妙的靈界狀態。
“我也不得而知。”其他人沒有回答尊魚的問題,洛雲隻好代替他們開口說道。
這樣的話語,自然也隻是浪費口舌罷了。
尊魚沒有理會。
張二柱沒有改變自己的狀態。
仍然維持著透明的狀態。
而此時,身在收納寶物之中的寧清雪等人,則是通過神識察覺到了外界發生的事情。
環兒的父親和母親兩人,因為關心外麵的情況,自然是要多心詢問的。
寧清雪就將事情發生的經過,她所看到的全都告知給了眼前的環兒一家三人。
顏鈴兒,倒是顯得很安靜,此時的她一直也留心著,張二柱的情況。
卻沒有多說什麽。
沉默或許便是她一向以來的性格,雖然之前也想過改變一下。
但,最終還是發覺,做最真實的自己,才是最為舒適的。
不需要刻意的迎合誰或者討好誰。
簡簡單單的。
此時雙腿盤坐在收納寶物空間的地麵上。
靜靜的想著一些事情。
當初身為一名女刺客的時候,生活雖然危險卻也簡單。
後來入了仙界,她則始終有些孤單。
張二柱盡管熱絡和她也算熟稔,但始終她無法成為他的唯一。
修仙之人,自然追求仙道境界。
但,那不是她的追求。
忽而想到已經跟隨金鵬王遠去的弦歌。
“也許,弦歌的選擇是正確明智的,又比我更為早慧。”顏鈴兒微微低下了自己的臉頰。
輕聲的想著,默默的說著。
沒有理會旁邊的人。
她知道,張二柱有他的路要走。
而自己,不能夠始終成為他的附屬。
想了片刻,她終於也下定了決心,要準備離開張二柱。
另外尋找屬於自己的一片天空。
至於寧清雪會怎麽做,那不是她該去想的事情。
重新站起來的時候,寧清雪笑著迎接了過來:“鈴兒姐姐,要不然我們也去外麵吧。”
環兒一直沒有說話,古靈精怪活潑鬧騰的小丫頭,此時竟然有些大變性子。
隻是乖巧的陪在父母的身邊。
或許是之前失去過,這一次讓她特別的珍惜。
一刻也不肯離開。
“她打算離開。”環兒父親說道。
雖然修為盡失,但,看人的眼力卻是分外精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