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

弦歌原本身在二重仙界的某一個空間之中。

在九十九座為蒼穹老人,所掌控的一部分鴻蒙,忽然間跳到此地,實在是不可思議。

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於是,在臉上露出深深疑惑的表情過後,就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女子。

此時的弦歌,身上穿著一件墨黑色的長袍,除了臉頰之外,身體的其他部分全都被覆蓋其下了。

她的臉色顯得有幾分憔悴和蒼白。

令人憐惜。

一看就感覺這段時間經曆了很多的艱難。

張二柱張口欲言。

但,卻還是什麽話語都沒有說出口。

金鵬王的妻子,他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身份去關心眼前的女子。

盡管知道當初,這個女子對他有過那麽一絲絲的情意。

但終究還是過去了。

弦歌的目光定定的,看著張二柱沒有眨動一次。

甚至,眼瞼周圍似乎有冰霜彌漫著。

終於。

弦歌朝著張二柱接近了一點點的距離。

張二柱知道,有些話語必須自己率先開口為好。

“弦歌,你,怎麽會來這裏,金鵬王呢,他也跟過來了嗎。”

“弦歌,是不是你有什麽困難的地方,不要緊,你可以告訴我,能力範圍內,絕對幫你。”

“你,怎麽會變得如此沉默不語了,心情不好嗎,還是遇到了什麽無法開口的隱秘的事情。”

張二柱接連的將心頭的問題拋出來。

但,對麵的弦歌始終沉沉默默的。

根本就是一副慵懶得不肯回答的樣子。

臉上表情也沒有絲毫的更改和變化。

身為仙士,一直保持這樣的表情,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不過,弦歌是一個活潑靈覺得女子。

不可能會一直如此僵硬的表情的。

定然是有什麽蹊蹺之事發生。

隻是,弦歌不肯說,張二柱也無從詢問而起。

寧清雪上前,伸出自己纖細白嫩的右手,朝著弦歌的肩膀而去。

她以寬慰的方式,關心眼前的女子。

弦歌不在的這段時間,始終是覺著缺少了點什麽。

如果,這個女子能夠重新回來的話,跟著張二柱一同冒險,自然挺好的。

那麽她,是否還會想著要離開二柱哥哥呢。

這個想法一產生,便是寧清雪自己都有些驚訝。

難道說,其實她準備離去的想法,隻是為了讓二柱哥哥來挽留自己的嗎。

寧清雪搖了搖頭。

嘭!

下一秒鍾。

她的身軀卻是被弦歌給彈飛了出去。

觸電般的感覺,讓寧清雪的黛眉微微一蹙。

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但她的身體卻是毫無緩衝的朝著不遠處,摔飛了出去。

踉踉蹌蹌的身形,張二柱想要探手將寧清雪抓回來。

隻是。

卻發覺什麽也做不到。

隻能有些無奈而且擔心的看著寧清雪。

“清雪,你感覺如何。”張二柱自然是優先關心寧清雪了。

畢竟,眼前這弦歌到來。

仙界之中,這種虛幻的障眼之事,還是挺多的。

誰能夠保證,這個女子不是一種心魔呢。

或許正是為了故意迷幻住,張二柱和寧清雪的。

所以,至少他現在還沒有太多必要,去關注這個連回答都沒有的熟悉的女子。

寧清雪擺了擺手:“我不要緊,二柱哥哥,咱們還是問問弦歌姐姐吧。”

“嗯。”張二柱點了點頭,隨即將注意力,再一次放在了弦歌的身上。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而是衝了過去。

手掌朝著弦歌的臉頰而去。

如果對方真的是弦歌的話,必然會退縮的。

但,弦歌卻仍然是沒有反應,任由著張二柱的手掌心,觸碰在了自己的不動聲色的臉頰之上。

沒有任何的表情的變化。

就像是雕塑一般,無波無瀾沒有情感。

張二柱用力的以手指,捏了捏眼前這個女子的臉頰。

而弦歌也仍然是無動於衷般。

就仿佛此時被捏的人不是她,而是漠不相關的其他人。

“奇怪了,難道真的隻是一具軀殼而已嗎。”張二柱納悶的想了想。

隻不過,眼前的女子沒有給他答案。

“二柱哥哥,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為什麽弦歌她會是這樣的表情。”寧清雪不解之色愈發濃鬱了。

繞著弦歌轉了一個、兩個圈子。

最終,歪著臉頰忽然明白了什麽似的,開口說道:“二柱哥哥,該不會是,弦歌她,此時夢如其中了吧。”

“夢如其中?”

張二柱從未聽過這種事情,於是看著寧清雪。

“夢入仙機。”寧清雪說出這四個字。

這四個字,張二柱雖然很少聽到。

卻多少還是能夠理解的。

莫非,眼前弦歌的狀態,真的是夢入仙機了的。

“是啊,我聽聞這樣狀態的人,可以在所有地方到處遊**,當然,最為可能去的還是她心中所思所想的人,前往之處,所以,弦歌姐姐她此時的夢入仙機,該不會是因為,太過於想念你吧。”

寧清雪看看張二柱,又看看弦歌。

一時間也無法確定,是否真的是自己所說的這種狀況。

張二柱卻是因為她的話語,頓時了然。

看樣子,眼前這弦歌,果真還就不是本尊,而是一具神遊狀態之中的分神了。

如果真的是如同寧清雪所說的這樣。

夢入仙機的話,自己豈不是真的在對方心裏麵,有著絕對的重要性麽。

那,當初為何還要跟隨金鵬王而留。

搖了搖頭,想這些無法想明白的事情,從腦海之中清理出去之後,張二柱終於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無數的和弦歌一同經曆的往事,曆曆在目。

如同就剛剛發生一般。

“糟糕,這情形是否是因為,我被某種三重仙界的魔障給控製住了。”張二柱心中忽然一驚。

看了看四周圍。

他知道,這種事情,很是常見。

尤其是,在他現在修為盡失的情況之下,這樣的情況就更為稀鬆平常了。

“現在該怎麽做,二柱哥哥。”寧清雪似乎也讀懂了,張二柱剛才表情變化的原因。

連忙看著二柱哥哥問道。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弦歌出現此地的原因,暫時還無法確定,但既然跟她有關,那麽就得先保護好她,我想將她護在收納寶物之中。”張二柱說完這句話。

就想要,讓“弦歌”進入收納寶物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