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
毒蜂聖仙再不能保持淡然的姿態,手指虛空輕點,萬蜂潮水一般匯聚起來,化作一柄長劍。
一瞬間飛刺而來。
嗡嗡的蟲叫仿佛劍鳴,讓人頭皮發麻,耳膜陣痛。
這一擊,非聖仙不能抵擋!
狐仙帝上前半步,欲接下這一招,張二柱卻伸手攔住了他。
狐仙帝疑惑地看了張二柱一眼,卻見張二柱神色煥發,顯露出極度自信的神采,便不再說什麽。
隻是繃緊了尾巴,隨時準備出手。
劍如虹,萬蟲噬。
這個蟲劍,更勝於普通的聖仙的鐵劍!
同時,張二柱的背後,突然又有一箭暴射而來。
原來是毒蜂聖仙藏的暗招!
毒蜂箭,這才是他真正的成名絕技。
蟲過毒入髓,無人生還。
狐仙帝一驚,正欲出手,卻發覺有人輕輕按住了他的背。
在背上輕柔地撫摸。
狐仙帝愣住了,這麽多年來,還從沒有人敢這麽對待他。
但是……
為什麽感覺不想讓他停下呢?
張二柱也是心中暗爽。
這個狐狸毛也太好摸了,入手羊脂般順滑,玉石般溫潤沁涼。
然而殺招已在眼前,他暫時拋開了這些想法,神念匯聚。
刹那間,青木神盾勃發出青色的光輝,一刹間籠罩了他的身體。
形成了一個球形的綠色防護罩。
劍蕭箭利,瞬刹殺至。
卻隻聽得“嗞”的一聲響。
煙塵升起。
毒蜂聖仙狂笑不止:
“這就是你的把戲嗎?哈哈哈哈……”
下一秒,他的笑聲戛然而止,仿佛嗓子突然被掐住了,隻發出鴨子般難聽的啞叫聲。
青木神盾,毫發無傷。
張二柱手搭在狐狸的背上,輕輕地摩挲。
詭蜂劍、毒蜂箭。
沒有半分作用。
張二柱輕輕地笑了,隨後他慢慢地走上前去,一手撫著狐狸的背,一手持盾緩緩向前。
毒蜂聖仙目眥盡裂,眼神變得驚駭欲絕。
他知道,一旦這一人一狐接近自己。
就是自己的死期!
他忙慌不擇路地回頭逃竄,招呼自己的蜂群為自己斷後。
全然沒有剛才仙風道骨的表現。
誰知道這些毒蜂見到青木神盾,跑得比他都快。
張二柱冷冷一笑,腳步一下子加快。
狐仙帝看著這一幕幕,狹目中異彩連連,仿佛要癡了。
二柱……
好帥的修仙者!
他又突然回過神來,忙掙開了張二柱的撫摸,尾部發出九色的光華轟向毒蜂聖仙。
他雖然不能使用仙帝級別的實力,但是戰鬥技巧極高超。
加上毒蜂聖仙的本領主要依賴毒蜂和這片地域的規則,自身肉體力量脆弱。
被狐仙帝一擊擊中,身軀竟是轟然破碎成血塊。
萬劫不複。
張二柱長舒了一口氣,收回了青木神盾。
剛才對青木神盾的使用也耗費了他大量的靈力。
若不是狐仙帝出手淩厲。
可能就要被這個破蟲子聖仙逃了。
張二柱看向狐仙帝,後者地臉色似乎有些僵硬。
他不由得想起了剛才銷魂的手感。
這個狐仙帝……
不會是個母狐狸吧?
他想到。
可是,他分明之前自稱是被女友父親打成重傷的啊?
難道……
他有變母狐狸的癖好?
張二柱連忙搖頭製止自己的胡思亂想。
狐仙帝的神情此刻也恢複了冷淡。
張二柱緩緩站直了身體,向著最神秘詭譎的黑暗森林深處眺去。
那裏,將是黑暗森林最後的考驗。
那裏也將是乾坤靈盤最大機遇的所在。
……
張二柱又深深看了狐仙帝一眼。
狐仙帝也看向他。
兩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張二柱突然覺得狐仙帝的眼睛好漂亮。
睫毛整齊而密長,像雨簾一般遮住了下眼瞼。
眼睛是褐色的,瞳仁深處裏似乎有緋紅色掩映。
像是誘人瑰花的蕊。
此刻,狐仙帝已經恢複了人形,他的青衫隨著風輕擺衣角,留長的青絲別著道髻。
濁世佳公子。
張二柱連忙移開目光,口中輕呸幾聲。
媽的,一個男的,長那麽秀氣幹嘛?
不過他卻是忽然笑了,狐仙帝見狀也淡淡地笑。
兩人已然曆經生死,幾番並肩作戰令他們建立了深厚的情誼。
回想起一開始的相互猜疑與對峙,狐仙帝不禁莞爾。
重重迷霧已然揭開。
黑暗森林的最深處,究竟會有什麽秘密呢?
張二柱昂首邁進一步。
乾坤靈台的最後一關。
我來了!
……
乾坤靈台的一處,兩柄劍正在追逐。
俊秀男子的身影從劍身中浮現,而前方的鳳尾劍,則有一道身材婀娜的嬌媚女子隱現。
風姿綽約的嫵媚女子正聽著男子諂媚討好的話語,心中鄙夷不屑,卻說一些含糊其辭的話將其勾在身邊。
“糟糕!”俊秀男子的劍靈,察覺到了不妙之處。
“主人有危險!”他的劍光一刹間溢散而出,寒鋒淩厲,銳芒爆閃。
“鳳兒,我要先離開一下。”
誰是你的鳳兒。嫵媚女子不屑地想著,嘴上卻說:
“哦?你再等等,我在考慮……”
卻見滅天劍頭也不回地要離去,立刻蠻橫了起來:
“喂!你有種現在給我去,永遠別想我再理你!”
而滅天劍仿佛什麽也沒有聽到,即刻間刺向天空,穿破雲層而去。
“你……混蛋!”
鳳尾劍忽然覺得悵然若失起來。
她想了想,恨恨地搖了幾下劍穗,又向剛才滅天劍的去處追去了。
撕裂虛空風暴緩緩在黑暗森林的中央匯聚,此時雲似乎還很平靜。
卻醞釀著暴雨雷霆。
……
張二柱和狐仙帝走到了黑暗森林的最中央,見幾樹張牙舞爪,枯枝獠牙。
黑色的泥地中,一股股陰氣緩緩升起,張二柱隻覺得身臨傳說中的九幽冥府。
身體不自覺的繃緊,戒備之意從每一個毛孔滲透出。
狐仙帝看著張二柱,忽然間覺得他變得陌生了,之前張二柱對他的警惕和冷嘲熱諷一幕幕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猜忌無聲地攀上了他的眼,慢慢地擴散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