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柱飛掠至尖刺幽森處。

五彩的光在不遠處閃爍幻化。

“哦?”張二柱眼中冒出精光,隻兩步,他便閃到了那處光華之前。

“五彩仙芝?!”張二柱十分驚喜。

“果然是五彩仙芝!”張二柱不禁大喜,這五彩仙芝至少需要千年才能長成。

延年益壽、提升修為、駐容修身,其功用可謂是不可估量。

在獵人們的眼中,張二柱顯然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獵物。

“嘿嘿。”黑暗中,一名男子獰笑道。

“這個傻子看起來還挺有錢的。”

“這一筆,也許是發了……”

張二柱將手伸向那朵五彩仙芝。

“三。”

“二。”

隱匿在黑暗中的幾人不住地獰笑著。

“一。”

隨著他們的數數完,張二柱竟然應聲就倒。

“魚兒上鉤了!”

“哈哈哈!”

後方的樹叢中竄出了幾個人。

四人,三男一女。

為首的男子臉上刀疤猙獰可怖。

他的一隻眼睛和那道疤重疊在一起,眼珠子全無神色,像是一隻爛玻璃球。

“應該是條大魚!”他的嘴角一下子裂到了耳根處。

“老大高明!算無遺策!”

另外兩位強壯的男人忙拍馬屁。

另一女人扭動著成熟嫵媚的身姿,嗲聲嗲氣地說:

“夏老大,這次的獵物要是夠肥,那可得分我們一點湯水喝啊。”

被稱為夏老大的獨眼龍邪邪地一笑,往女人豐滿的腰臀上狠狠地摸了一把。

“放心吧,小鳩兒,隻要你晚上夠帶勁,好處肯定少不了你。”

成熟女子臉上堆滿了媚笑,心裏卻是作嘔不已。

“呸!要不是瞎眼上了賊船,老娘才不和你這個獨眼狗玩呢。”

被稱為夏老大的獨眼龍走到張二柱身旁,狠狠地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

“真是個傻子,才剛剛到了魔獄山林稍微裏邊點,就想要五彩仙芝這種寶貝。”

“用屁股想想,可能嗎?”

夏老大在張二柱身上一陣**。

“怎麽什麽也沒有?”他怒了。

隨後,他想要把張二柱翻到另一邊,摸摸屁股後麵的兜裏有沒有東西。

可是,在他想要用力翻過張二柱的時候,卻發現後者的身體沉重無比。

他費盡了全力都難以撼動。

他的獨眼一下子冒出精光。

“有寶貝!”他喊了一聲。

“寶貝在哪呢?”兩個馬仔趕忙跑了過來。

“寶貝呢?寶貝呢?”

他們看了一會兒,什麽亮晶晶的東西也沒發現,隻看見張二柱死豬一樣仰躺在地上。

三人臉上掛著悻悻的神情。

“有寶貝!”夏老大喊道。

“嗯?寶貝呢?”幾人暈頭轉向。

“就在這小子屁股後麵!”

“真的假的?”

“廢話!我說的還能有假?這小子瘦的和柴似的,怎麽會搬都搬不動?”

“肯定身上有什麽法寶!”

幾人一聽,眼珠子都亮了起來。

“夏老大說的有道理啊!”

“不愧是夏老大,英明神武!”

“甭給我屁話,快來幫忙!”

三人趕忙手忙腳亂地跑到了夏老大身旁。

八隻手死命地板著張二柱的身子。

“怎麽這麽重?”

四人合力,拚命使了幾下勁,張二柱卻依然紋絲不動。

那嫵媚女人累的香汗淋漓。

她實在太累了,就把身體靠在張二柱身上想歇息一下。

張二柱背上擠壓著。

她突然覺得張二柱的背部似乎硬了起來。

“是錯覺嗎?”她正想著,突然夏老大發話了:

“好,大家繼續努力!”

“這傻子身上肯定有寶貝!”他鄭重地宣布道。

“這小子屁股沉得和山一樣,沒寶貝怎麽可能?”

“大家也別藏著掖著,把自己實力都放出來。”

“到時候好處,一人分一份!”

另三人聽到有好處,渾身勁一下子上來了。

為首的夏老大眼中凶光一閃,渾身的衣衫爆裂。

黝黑的皮膚肌肉一下子膨脹了數倍,像是頑石一般堅硬,全身黑色的鬃毛根根豎起。

如果有知情的人在此,則是會發現。

這個被稱為夏老大的男人,竟然就是三重仙界通緝令上第三名的魔盜,獨眼刀熊,夏鬼刀!

一手刀術神鬼莫測,出神入化。

實力,半步聖仙。

幾人見狀,也紛紛使出了神通。

兩位馬仔分別變成了狂暴的猩猩和猥瑣的鬣狗。

金剛猩,通緝令排行第十,蠻力無窮。實力,大羅金仙巔峰。

惡鬣狗,通緝令排行第十五,喜攻下三路。實力,大羅金仙高階。

幾人均是赫赫有名的絕世凶人。

那女子也是身上靈力閃動,但身材卻沒有什麽變化,單純是衣服的布料少了點。

大概是本身修行與力量關係不大。

但是,卻不能看出來她究竟是通緝令上的誰。

或許,他並不在通緝令上吧。

仙者,分為道仙和獸仙,道仙就是普遍認為的仙人。

獸仙則是可以變化成獸形態的仙士。

這三男看起來皆是獸修。

四人八手搭在了張二柱的身上。

“三,二,一,起!”

夏老大怒喝著指揮。

可是張二柱身上仿佛壓著一座山。

“媽的,邪了!”夏老大怒罵道。

“老大,要不咱把這小子剁了吧。”那鬣狗提議道。

“不行!”黑熊似的夏老大說道,“那把寶貝弄壞了怎麽辦。”

“可這樣也不是辦法啊!”

夏老大想了想。

“行吧,咱們再試一次,看看能不能把這個兔崽子抬起來再不行就把他切了!”

幾人互相點點頭。

夏老大在前,四人再度狠命發力。

“三,二,一!”

“起!”

出乎意料的是,幾人居然輕鬆地把張二柱抬了起來。

因為用力過猛,四人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我去!”

“有寶貝沒?”

夏老大摸著摔昏了的頭起來一看。

“那小子人呢?丟哪去了?”

他睜著獨眼四顧,卻什麽也沒看到。

忽然他感到一種極度的寒冷凍結了他的血液。

似乎有人拿冰錐抵著他的後心。

幽森中,雜亂的荊棘像犬齒一樣相掩映。

一人負手虛浮在一塊石上。

夏老大看到他,覺得自己被針紮進了心髒。

他才是這片森林中,最恐怖的尖刺。

“你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