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聞言用力的點了點頭,可是他的臉上卻還是帶著未曾拭去的淚水。
陳晴墨為春草擦去了淚水,而車夫也在一旁說道:“先生,夫人,該上車了!”
陳老太爺不敢沾染風寒,所以早就已經上了馬車。
聽到車夫的催促,陳晴墨點了點頭,轉頭也一同上了車。
李秋遠麵帶笑容的對春草叮囑道:“如果真的想小姐了,那就隨船一同去京城找我們,去之前記得提前修書,我和小姐會在碼頭等你!”
“好,春草記住了!”
就在李秋遠也準備上車之際,他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李秋遠轉頭看去,便見管家劉浩民正騎馬朝此趕來。
車夫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於是立刻將手伸向車轅,作勢準備拔刀。
見此情景,李秋遠連忙叫住了他:“欸欸欸,不要動手,這是我們陳府的管家!”
聞聽此言,車夫這才停住動作,而劉浩民也已經來到了車前。
馬背上背著一隻巨大的行囊,劉浩民的背上則背著一隻木筒。
李秋遠見狀,邁步上前:“劉管家,你怎麽來了?”
“姑爺,我要和老太爺一同進京!”
“你要跟著我們一同進京?那陳家怎麽辦?”
“您放心吧,我之前已經為陳家重新培養出了一個合適的管家,我已經派他去和三爺接洽了!”
就在這時,陳老太爺的聲音也在車內響起:“就讓浩民跟著吧,他去京城也有他的事情要辦!”
“是,爺爺!”
李秋遠低頭應了一聲,隨後又對劉浩民說道:“你就準備騎馬跟著我們嗎?”
“我畢竟是下人,不能和老太爺同乘一車,況且您這一路上說不定也會遇到麻煩,我就跟在車後,也能保護你們的安全!”
對於劉浩民的身手,李秋遠之前便已有所領教。
見他執意要騎馬跟隨,李秋遠也未阻攔。
在陳家眾人的目送下,李秋遠登上馬車,離開了臨江。
為了避免遇到朝廷欽差,車夫專程挑選了一條小路出城。
馬車一路疾馳,直至來到城外。
因為昨晚休息不好,李秋遠坐在車內,此時已經是昏昏欲睡。
就在他昏昏沉沉即將睡著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車身猛的震**了一下。
李秋遠差點摔倒,連忙伸手扶住了車身。
他撩開車簾,看向外麵,卻見此時已經身處荒郊野外。
前方不遠處有一座涼亭,而涼亭內此時則站著四個人。
車夫並未繼續前行,而是轉頭對李秋遠說道:“李先生,王爺和青山書院的三位院長都在前方涼亭中等您呢!”
聞聽此言,原本困頓的李秋遠頓時來了精神。
他輕盈的跳下馬車,直朝著前方的涼亭走去。
見馬車已經來到,梁王幾人也都贏了出來。
宋清輝走在最前方,來到李秋遠麵前的時候,他一把握住了李秋遠的手:“秋遠,此去長安,何時才能回來?”
聽到宋清輝的詢問,李秋遠無奈一笑:“在下也不知道何時才能重返臨江,不過請先生不要憂慮,隻要事情平息,我一定會重返臨江,再做一個教書先生!”
白翁,劉賀二人此時也都已趕到。
白翁滿臉歉疚,並未說話。
不過李秋遠心中卻明白白翁歉疚的原因。
他之所以會覺得歉疚,可能是因為他介紹了梁王與自己相識。
若非如此,李秋遠也不至於落得一個背井離鄉,前往京城的下場。
至於劉賀,則是一臉不舍地對李秋遠說道:“秋遠啊,到了京城,如果能有機會入仕,那就不要再回臨江了。”
“我們知道你的品性和你的本領,也的確希望你能在青山書院做一輩子的教書先生。”
“可是我們知道,我們不能束縛你的腳步,不能阻攔你的前程。”
“到了京城之後一定要記著寫信給我們,如果有什麽新的詩詞問世,也一定要先讓我們開開眼界!”
說到此處,劉賀湊到了他的耳邊:“如今朝廷官員有半數以上都是咱們青山書院的學生。”
“我們三人為你準備了一封聯名信,你戴在身上,日後在京城若是遇到麻煩,憑借這封書信也能保你無恙!”
劉賀說到此處,伸手從懷中抽出了一隻信封。
他將信封塞到了李秋遠的手中,滿臉嚴肅地對他說道:“不過你一定要記住,即便有了這封書信的庇護,也絕對不能為非作歹,千萬不要辱沒了咱們青山書院的名聲!”
這封書信雖清,可是其代表的意義卻是重於千鈞。
青山書院這三位院長的脾氣,李秋遠早已有所領教。
他們三人能出具這封聯名書信,徇私至此,也足以說明他們對李秋遠的愛護和關懷。
手中握著書信,李秋遠點了點頭:“三位先生放心,李秋遠絕對不會辱沒三位先生的期望,也絕對不會做出任何有損青山書院名譽的事情!”
“好,我們信得過你!”
四人寒暄完畢,三位院長退到了一旁。
梁王來到李秋遠的麵前,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李先生的心中應該在怪本王吧?”
“殿下哪裏的話!”
“我知道讓你離開臨江對你來說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也知道你心中一定在腹誹本王,認為本王有意將你調往京城,是想讓你替我打探消息。”
“可是你不知道,戶部對於白賢的死已經發了大怒,如果我將你留在臨江,那趙達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裏天高皇帝遠,即便他想以莫須有的罪名將你除掉,本王恐怕也攔不住他。”
“等你到了京城,到了天子腳下,即便趙達想對付你,那也得掂量一下青山書院的分量。”
“你在京城隻需經商,其他的事情本王會替你打點周全!”
聞聽此言,李秋遠點了點頭:“卑職多謝梁王!”
“嗯,自從你我認識以來,本王就一直將你當做朋友,在此之前,本王替你準備了一杯踐行酒,就請先生喝完這杯酒,再走也不遲!”
梁王說著,揮手喚來隨從,端上了兩杯熱酒。
李秋遠端起其中一杯,並對梁王說道:“卑職多謝王爺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