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此言一出,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

李秋遠輕咳了兩聲,並對身邊眾人說道:“雄城主的意思是他已經意識到了之前的錯誤,還請各位能夠既往不咎,如今大家都已經是大晉的子民,理應做到攜手並進,而不是仗勢欺人!”

他這番話不僅是在安撫麵前的這些遼國商人,同時也是在暗中提醒雄霸,日後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果不其然,李秋遠的這番話剛一說完,便立刻得到了這些商人們的認可。

他們紛紛點頭稱是,並對李秋遠的話表示讚同。

就在眾人說話之際,李秋遠突然發現耶律銘的店鋪裏站著一個小女孩。

那小女孩站在櫃台前啃著自己的手指。

在發現李秋遠正在注視自己的時候,小女孩顯得有些羞怯,她朝後退了兩步,並下意識的堵在了櫃台前。

櫃台是中空的,下麵擋著一塊布簾。

在小女孩靠近布簾的時候,李秋遠發現布簾也在微微顫抖。

見此情景,他不禁眉頭微蹙。

此時正值傍晚,風平浪靜,可以確定那布簾並不是被風拂動。

如此想來,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櫃台下麵躲著人!

耶律銘似乎也注意到了李秋遠的異樣。

他邁步擋在了李秋遠的麵前,同時麵帶笑容的對其說道:“這位大人,既然事情都已經解決了,那就請您各位回去吧,我們還要趁著傍晚這個時間招攬一下客人,否則明日的生計還不知道要如何維係!”

耶律銘這話說的雖然客氣,可卻明擺著是在下逐客令。

李秋遠聞言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耶律老板說得有理,之前官府征稅,的確給各位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我身為朝廷官員,自然是要對此負責,既然耶律老板的店中缺少客人,那我就親自進店光顧一下,正好給家眷買些東西!”

李秋遠說完,也不顧耶律銘的阻攔,直接邁步走入了店中。

宋徽見狀也不怠慢,立馬跟了上去。

雄霸,胡萬生,左承前三人也想進店,但卻被李秋遠開口阻攔:“三位,這裏有我陪著殿下就夠了,你們就先回館驛,為殿下籌備一下飲食起居吧!”

從耶律銘剛才的表現就可以看出,這店中應該是隱藏著某些秘密。

李秋遠不讓他們跟隨,也是不想被太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

聽到李秋遠的話後,三人對望了一眼。

他們要進店可不是為了跟隨李秋遠,而是為了保護宋徽的安全。

見三人麵麵相覷,不肯離開,李秋遠的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悅之色:“怎麽,難道三位大人不相信李某的實力嗎?”

李秋遠現在暫領的是三品禦史之職,屬於文官。

不過放眼整個大晉朝堂,要說文官之中最能打的,恐怕也要當屬李秋遠了。

畢竟大家剛剛都看到了他是如何憑借一隻短棍繳了雄霸的九環大刀的!

就在幾人僵持不下之際,宋徽也轉頭對眾人說道:“這裏有李先生陪同也就夠了,幾位大人就先回去休息吧!”

宋徽已經發話,他們自然不能再在此處堅持。

就這樣,雄霸三人回了館驛,而李秋遠和宋徽則進入了耶律銘的店鋪。

之前那些遼國商人此時都已離開。

耶律銘跟在兩人身後,仍是之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可是舉止卻顯得有些無措。

他先是來到那女孩麵前,並對其高聲說道:“女兒啊,快去後院找你娘親去吧,爹還要在這裏招待客人呢!”

小女孩聞言點了點頭,拿起櫃台上的撥浪鼓,蹦蹦跳跳的去了後院。

店內一時就隻剩下這三人。

耶律銘代替了小女孩兒之前所占的位置,再次攔在了櫃台之前。

李秋遠雖然明知道那櫃台下麵藏著人,但他卻並未選擇打草驚蛇,而是先裝模作樣的在店中掃視了一圈。

店中售賣的多數都是兵器,馬具和一些飾品一類的東西。

和中原出售的飾品不同,這間店鋪裏的飾品充滿了異域風格。

李秋遠看中了櫃台上擺放的一支發簪,他伸手指著那支簪子,並對耶律銘說道:“耶律老板,可否把那支簪子拿給我看看?”

簪子被放置在櫃台之後,聽到李秋遠說要看簪子,耶律銘明顯有些失神。

他轉頭看向櫃台,口中應了一聲:“哦,大人您稍等!”

他穿過櫃台去拿發簪,一時不慎碰掉了許多東西。

李秋遠眼疾手快,在東西掉落的同時彎腰去撿,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透過布簾的縫隙,與躲在後麵的一雙眼睛四目相對。

那雙眼睛的主人似乎受到了驚嚇,所以有些閃躲。

耶律銘見此情景,連忙取下了櫃台上的發簪,並將其遞到了李秋遠的麵前:“大人,這是您要的簪子!”

李秋遠伸手接過簪子,發現這竟然是嵌金工藝,整支簪子采用的是金包銀的材質,入手沉重,上麵雕刻著雲紋。

隻不過與中原常見的發簪相比,這根簪子入手明顯有些沉重。

李秋遠將其放在手中掂量了一番,隨後竟發現這簪子上有一道細不可見的縫隙。

他一手握住簪頭,一手握住簪身,雙手用力一拉,竟從簪子裏抽出了一把袖珍小劍。

這小劍隻有三四寸長,但卻被打磨的十分鋒利。

在夕陽餘暉的映射下,這把小劍折射出了一縷寒芒,殺氣十足!

看著手中的這把袖珍小劍,李秋遠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沒想到遼國工匠的做工竟然會如此精細,這簪中劍做的還真漂亮!”

說到此處,李秋遠隨手將那小劍丟在了櫃台上:“耶律老板,這東西應該不是隨便一個遼國工匠就能作的出來的吧?”

“大人說笑了!”

“說笑?本官可沒心情和你說笑。”

“你以為我沒去過遼國嗎?”

“你以為我不知道耶律乃是遼國的國姓嗎?”

“耶律老板,你處心積慮,暗藏於我晉國境內,究竟是有什麽預謀?還有,你桌下藏著的這位,他又是何人?”

李秋遠扯住顫動的布簾,直接將其拽了下來。

一名手足無措的少年,登時便暴露在了三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