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賈諢的軍營雖然距離這裏尚且還有一段的距離。
可是紅衣大炮的轟鳴聲卻還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聽到那如同天雷般的響動的時候,他的心頓時墜入了穀底。
他知道自己辛苦打造的這支重甲軍團,很可能遭到了聚雄關守軍的打擊。
這幾千名士兵全都是他耗盡心血培養出來的。
之所以要培養出這樣一支軍隊,為的就是支持自己的外孫奪權。
圖賈諢早就想將自己的外孫推上王位。
因為他自認為自己的女兒才是遼王的發妻,自己的外孫才應該是遼王的正統血脈。
這些士兵是他為外孫打造培養的最後班底。
一名士兵,他全都耗費了大量的心血,如果真的在這裏出現意外,那就意味著他這次的損失將異常慘重。
他顧不得擺放在身旁的靈柩。
連忙起身朝著帳外走去。
等他看到遠處的火光已經逐漸熄滅的時候,他便知道自己這次的意圖已經落空。
那些火把全都是巴爾漢軍團用於照亮的工具。
他們手中舉著這些火把,不僅是要為自己點亮方向,同時也是像聚雄關守軍的一種挑釁。
如今火把已經全部熄滅,這說明他們已經受到打擊並開始潰退。
這些騎兵們的馬匹全都是特殊挑選出來的,全都是草原上最快的馬匹,頃刻之間便可以跑出百丈開外。
從剛剛炮聲響起,到現在他出門檢查。
中途這段時間已經足以讓這群騎兵逃離弓箭手的射程。
他們之所以在現在還沒有點亮火把,這說明他們現在在躲避的攻擊可能遠比弓箭更加恐怖。
能夠將他們嚇成這個樣子的,那就隻有一種兵器。
紅衣大炮!
圖賈諢早就想到了李秋遠可能會動用紅衣大炮,但他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果斷。
依照他的智慧,他絕對不會認不出這是自己的陰謀。
可是現在他卻將紅衣大炮正式點燃,並用於對巴爾汗軍隊的進攻。
這不明顯是在暴露自己的實力嗎?
雖然剛剛十門大炮是一同被點燃的,可是因為引線長短不同,所以炮響的時間還是有著一定的前後差距。
圖賈諢雖然並沒有辨別出大炮的具體數目,不過他斷定這次被點燃的大炮起碼要在八門以上。
對於三十萬大軍來說,這個數字並不算龐大。
紅衣大炮雖然威力強勁,可是僅憑其威力卻無法覆蓋整個戰場。
隻要這三十萬大軍傾巢出動,莫說是一個小小的聚雄關,就算是想要打下晉國的首都,那也絕無問題。
不過圖斡台畢竟和聚雄關交手多年,對於這裏的情況,他自然是再了解不過。
聚雄關前方的地形十分狹窄,隻能容許少量士兵前進。
就算他手下有再多的士兵,那也無法全軍出擊。
正是因為占據著這樣的天塹地勢,所以聚雄關才能以一個城邦的實力抵擋住遼國的進攻。
如今紅衣大炮就被架設在城牆之上。
聚雄關守軍完全可以說是在以逸待勞。
他們現在想要攻破這座城池,那就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
除非他們擁有移山填海之能,能夠將聚雄關前方的地勢徹底打開。
否則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那也無法全軍出擊。
一想到此處,圖賈諢就覺得牙根癢癢。
就在這時,巴爾汗也終於率領著手下的軍團倉皇逃回。
見圖賈諢此時就站在麵前,巴爾汗頓覺鼻頭一酸,他從馬背上趔趄著翻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圖賈諢的麵前:“末將無能,給大帥丟臉了!”
聽到巴爾汗的話後,圖賈諢無奈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怪不得你,就連圖斡台都敗在了這些紅衣大炮的手下,更別說是你這區區幾千騎兵了。”
“不過你剛剛有沒有看出對方城牆上究竟架設有多少門大炮?”
“我剛才估算了一下,大致有十門左右!”
“那你們這次的損失有多大?”
“我們這次起碼損失了近十分之一的兵力,最少有五百名士兵折損在了對方的炮口之下!”
聞聽此言,圖賈諢頓時皺緊了眉頭。
這些士兵可全都是他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折損一名士兵對於他來說都是沉重的打擊。
如今隻是在頃刻之間便陣亡了五百名重甲騎兵,這種損失是他很難接受的。
眼見著圖賈諢臉色有變,巴爾汗立刻跪地說道:“大帥,我們萬沒想到那個李秋遠的行徑竟然會如此卑鄙。”
“他一聲不響,直接開炮,甚至在此之前還一直在用言語挑釁我們,我們也是一時不慎,這才落入到了他的圈套之中。”
“我之前與晉國交戰的時候也曾見識過紅衣大炮的威力,不過區區十門門紅衣大炮是如何打死咱們五百名士兵的?”
圖賈諢雖然曾與晉國開展過不止一次的交鋒,但他並不知道晉國的武器在這幾十年間早已經更新換代。
晉國早在百年前便已經研製出了火藥,而在這之上他們又對火藥進行了改良,這才研製出了如今的子母炮彈。
巴爾汗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於是便立刻命令手下抬上了一具屍體。
當這具屍體被抬上來的時候,哪怕是圖賈諢,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具屍體的前胸和後背已經完全被子母彈打穿。
同時他的胸口還有一處巨大的凹痕,那就是炮彈迎麵砸下時造成的傷痕。
而他之所以能夠回來,完全是因為他的馬匹並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雖然那馬匹的身上也被打出了幾道傷痕,但這卻並不影響馬匹行動。
他**的馬匹之前受到了驚嚇,眼見著大部隊已經撤離,這馬匹便帶著已經被炸死的主人倉皇逃了回來。
如此一來,這才讓圖賈諢見識到了紅衣大炮的恐怖威力。
眼看著麵前已經被炸成破抹布的騎兵,圖賈諢的眼神逐漸變得淩厲起來。
“好一個晉國,好一個李秋遠,大晉有句古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啊!”
巴爾汗此時跪倒在地,根本不敢說話。
雖然他和圖賈諢的關係極為親密,可是如今戰場上出現了這麽大的敗露,他生怕圖賈諢會因此遷怒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