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秋遠的這番解釋,白翁臉上的笑意更盛。

相較於平易近人的白翁,同為院長的劉賀卻顯得有些暴躁。

見李秋遠再三推辭,劉賀當即說道:“我們雖然並無官職在身,可是我們的話對於樓下的這些學子來說卻是天書一般有用。”

“說實話,不隻是宋兄和白翁看上了你的文采,就連我,也被你的這身文采折服住了。”

“尤其是你剛剛所著的那首望臨江湖贈宋院長,詩句描寫氣勢恢宏,更是深得我心。”

“依我看來,今天這詩魁的名號非你莫屬,就連你剛剛所寫的那首詩,我們也準備摘錄到臨江樓的牆壁上,從今以後,你的詩句將會被後人瞻仰,而你的名號也將萬古流芳!”

劉賀絲毫沒有掩飾自己對李秋遠的欣賞,可是對於這位前輩的讚譽,李秋遠卻是連連搖頭:“前輩謬讚,隻是在我看來,區區幾首小詩還算不得什麽,我輩之人要被後人銘記的應該是我們所著的千古文章。”

“正所謂文章千古事,在下不僅僅是希望憑借這幾首小詩在後世流芳,我更希望自己能像幾位前輩一樣,能夠成為當世大儒,也有報效朝廷的機會!”

麵對麵前的幾人,李秋遠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野心。

可在聽完了他的這番話後,劉賀卻是連連拍手:“哈哈哈哈,好一個狂生!”

薑林峰和王懷文相視一笑,隻有宋清輝滿臉嚴肅:“小友,老夫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前輩有話盡管直說,何必跟晚輩如此客氣!”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直說了。”

“臨江樓自修建至今已有幾十年的時間,這幾十年的時間裏,青山書院已經連續更換了幾批院長,可是卻一直沒有一個能夠讓所有院長為之滿意的題序!”

“說句實話,我等雖然被尊稱為當世大儒,可是若論文采,我們較之小友卻是拍馬難及。”

“這次有幸邀請到小友,老夫希望小友能夠親自為臨江樓作序,而這也將當作小友的最後一道考題。”

“如果你的題序能讓我們中的兩人滿意,那我不僅要授予你詩魁的稱號,同時還要破格收錄你到青山學院做客卿講師!”

聞聽此言,李秋遠的臉上不禁流露出了一絲笑容:“題序倒是可以,對於詩魁的虛名晚輩也並不看重,隻是這青山書院的客卿,晚輩倒是很感興趣。”

“不知作為青山書院的客卿,晚輩都需要為青山書院做些什麽?又能獲得怎樣的優待?”

身為商人出身的李秋遠,向來都秉承著無利不起早的理念。

想讓他題序可以,想讓他做青山書院的客卿也可以。

可是首先他得了解清楚這能給自己帶來怎樣的好處。

如果沒有好處,隻是要白白打工,那他還不如留在陳家,安安心心的做一個贅婿。

畢竟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隻是在為了跨越階層而做準備!

白翁本就十分欣賞李秋遠,眼見著李秋遠已經動搖,白翁連忙解釋道:“如果你成為青山書院的客卿,那你不僅可以隨時出入青山書院,更可以隨意閱讀青山書院的古卷藏書。”

“我們青山書院的藏書絕對不比皇宮書庫的少,除此之外,你每年還可以向青山書院推舉兩名學員,隻要學員品行端正,我們可以不考慮資曆,直接予以破格錄取。”

“而且青山書院的背後還有朝廷作為背書,隻要你加入青山書院,你立刻便是朝廷禦賜的七品宣德郎,雖然沒有什麽實權,但你每年卻能享受到千兩紋銀的俸祿!”

白翁似乎生怕李秋遠反悔,於是便一股腦的將青山書院的所有待遇全都講給了他。

看著麵前滿臉通紅的白翁,李秋遠當即點了點頭:“想我不過是一介白丁,並無功名在身,承蒙幾位前輩如此看重,這才給了我這個為臨江樓題序的機會。”

“既然幾位前輩如此看重晚輩,那晚輩自然不能推辭,請前輩們背一下筆墨,晚輩這就為臨江樓鬥膽題序!”

說起序,這在華夏古代文壇中是一個極為特別的存在。

而能被傳送千古的,在古代詩文當中更是少之又少。

李秋遠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唐代文學家王勃所寫的《滕王閣序》。

滕王閣序被後世尊稱為千古第一駢文,隻要將其稍加改寫,運用在此處便最為合適。

且不說王勃的文學素養登峰造極。

單單是滕王閣所處的位置,便與這臨江樓有著頗多的相似。

同時他也明白,宋清輝看似是想請自己為臨江樓題序,可實際上確實想要借此機會考驗於他。

不單單是之前那名年輕人,不相信那些詩詞是他所寫,就連麵前的宋清輝恐怕也已經對他有所懷疑。

隻可惜大晉的文學實在匱乏,甚至連一個能與唐宋名家匹敵的詩人都找不出。

若非如此,他們又何必如此吃驚?

眼見著李秋遠應下此事,劉賀便親自命人送上了筆墨。

就如當日在夜市般那樣,劉賀親自為他展紙,白翁親自為他磨墨。

宋清輝送上了一對玉虎鎮紙,以防江上的風會吹亂宣紙。

李秋遠手持毛筆,揮毫潑墨。

根據自己之前的記憶和臨時的改編,在宣紙上揮毫潑墨,寫下了一篇臨江樓序。

其他幾人均在一旁觀看,同時口中默念。

“前唐故郡,大晉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山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

幾人通篇看下,越看越驚。

不僅是為李秋遠的文采所折服,更是為這臨江樓序所驚豔。

李秋遠越寫越激動,字體也是越來越飛揚。

陳晴墨看著麵帶笑容,揮毫潑墨的李秋遠,心髒都漏跳了半拍。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一個男人。

看著對方臉上勝券在握的微笑和宣紙上狷狂恣意的字體,她當真有些為之傾慕。

洋洋灑灑近千字寫下來,李秋遠已經被累的滿身大汗。

一卷長近三丈的宣紙已經完全被李秋遠寫滿,而他也終於在這個有異於華夏文化的異世重新複刻了這篇千古第一駢文。

看著擺在麵前的畫軸,李秋遠伸手擦了擦汗水:“晚輩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