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你就提醒老張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糧食緊缺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向外泄露。”
“現在正值戰爭的關鍵階段,距離立冬最多還有半月的時間,我感覺遼軍在立冬之前應該就會撤回遼國。”
“梁王最近正在籌措兵馬,準備來此支援。”
“根據我的估計,如果梁王這次行動順利的話,那不需三五日的時間就會率領軍隊趕到此處。”
“可如果梁王這次的行動有所阻礙,或者是朝廷提前有所察覺,那他可能就無法來此支援了,畢竟梁王身居優渥之地,朝廷早有命令,居於此處的藩王不得豢養軍隊。”
“咱們現在雖然還有梁王這個外援,可是這個外援卻也不一定能夠指望的上。”
“最近你要盡量壓縮一下士兵們的飲食,盡量將這些糧食的用量從十天延長到十五天。”
“我這次返回京城,在路上起碼也要耽擱十天時間,回到京城之後,就算太子真的想要對付我,那也需要一些時間才是。”
“在此之前,隻要你們能夠打退遼軍的進攻,那我就能夠全身而退。”
“而如果遼軍出乎我的意料,真的堅持到了立冬之後,那我也隻能認栽了,太子到時肯定會將所有罪名全都安排到我的頭上,而滿朝文武恐怕也會借此機會落井下石!”
聞聽此言,雄霸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師父,既然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遼軍就會撤兵,那您為何不在這裏多等一段時間,等到遼軍撤兵之後,您再凱旋班師便是!”
“如果我繼續在此逗留,那太子不僅會向聚雄關施壓,遼軍也不會輕易撤兵。”
“他們早已經和太子達成協議,太子要借他們之手除掉我和八皇子,所以隻要我還留在這裏,那遼國就會為了自己開疆拓土的私欲而繼續與我軍對峙!”
“隻有我離開了,遼軍才能掉以輕心,圖賈諢雖然重兵,可是此人仍然不容小覷。”
“不單單是他一個人,就連他手下的那些將領,也個個都是人才。”
“這其中當屬那個陳牧之讓我最為忌憚,接下來的戰鬥中,如果有他親自督陣,那你們一定要記得避戰,絕不能與他在戰場上相見。”
聽到李秋遠的這番囑咐,雄霸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我看那陳牧之不過就是一個小白臉而已,至於讓師傅您如此忌憚嗎?”
“你千萬不要把對手想的太過簡單,此人之前的種種表現都與那些遼軍的普通將領不同,況且他本就是漢人出身,想來對於漢人的兵法韜略應該領悟的十分深入。”
“總之在戰場之上能夠避免就盡量避免與此人交鋒,遼軍兵強馬壯,就算在戰場上有一時的失誤,也完全可以憑借人數優勢強行化解危機。”
“但是咱們身為守軍,與他們的情況不同,咱們的士兵數量實在太過稀少,如果真的在戰略上出現了什麽失誤或是疏漏,那等待咱們的很可能是萬劫不複的境地!”
離開前夕,李秋遠對所有事情全都進行了一番叮囑。
他似乎對什麽都不放心,似乎在離開這裏之前想要將自己所擔心的一切全都做好安排才能讓他徹底放心離開。
叮囑完了這些事情之後,李秋遠從一旁的枕頭下方摸出了一本簿冊:“你的家傳刀法和太極拳的融合還不算太好,你知道為什麽你之前用刀打不過我手中的一截木棍嗎?”
聽李秋遠提起此事,雄霸立刻挺直了身子:“那是因為師父的實力遠強於我!”
李秋遠上次僅憑一根木棍便打敗了雄霸,隨後又將自己所使用的太極拳青囊相授。
正因如此,所以兩人的關係才會拉近的如此之快。
聽到雄霸這番話後,李秋遠笑著搖了搖頭:“你實在是把我想的太強了,其實你之所以打不過我,並不是因為你的實力比我差,而是因為你隻注重刀法,不注重腳法。”
“你雖然用刀禦敵,應該將重心放在刀上,可是如果你太注重手中的兵器,那就會導致你在與敵人抗爭的時候亂了陣腳。”
“敵人隻需要觀察你刀的走勢,便會知道你接下來準備使用什麽招數,這樣一來,他便能提前預測到你的招式。”
“如果你想要進一步提升自己家傳刀法的實力,那你就應該學好太極拳,並想辦法將太極拳的形意步法全都融入到你的家傳刀法當中。”
“太極拳講究的是一個虛無縹緲,但腳下生根,隻要學會了這套步法,那你接下來便能夠無往不利!”
說到此處,李秋遠將手中的簿冊塞到了雄霸的懷裏:“你別以為我最近這段時間就隻會躲在營帳裏偷懶,這段時間我已經將自己所學的太極拳法全部繪製在了這本簿冊上。”
“按照年齡來講,你比我年長,應該是我的長輩,可既然你已經拜我為師,那這聲師父我也承受得起。”
“這套拳譜我可能畫的不夠精細,不過我所學的招式在這上麵全都有所展現。”
“你可以將自己的家傳刀法與此進行融合,也可以從中摘選出幾招傳授給你手下的那些士兵。”
“紅衣大炮固然能在戰場上起到較大的殺傷作用,可是紅衣大炮畢竟太過笨重,日後很長一段時間的戰爭恐怕還是要以冷兵器為主。”
“如果你能訓練出一支專使大刀的軍隊,那日後在戰場上肯定將會無往不利。”
“我對你的叮囑就隻有這麽多,希望你能夠虛心向那幾位將軍學習,千萬不要和他們發生什麽矛盾,你要始終記得一點,那就是他們是率領軍隊不遠千裏前來幫助你。”
“另外一定要記住我的話,照顧好這城中的傷兵,我離開之後,如果這裏有什麽事情,你可以往京城傳遞書信,這本簿冊的最後麵我已經寫下了地址,就算我到時收不到你的書信,情墨也絕不會坐視不理!”
李秋遠在聚雄關堅守了幾個月的時間,他早已經將這裏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
如今突然要離開,他心中自然充滿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