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此言,李秋遠眉頭微蹙:“殿下您這不是軍隊,而是您自己豢養的死侍吧!”
一個小小的皇子,竟然能在朝廷的眼皮子底下自己招募一支足有八千人的軍隊,而且從開始到現在還始終沒有被朝廷發現。
也難怪宋浩剛剛竟敢口出狂言,想要主動針對宋飛。
李秋遠本來並不想與他合作,畢竟他在聚雄關也有一支軍隊。
宋飛雖然很想置他於死地,可是短時間內宋飛卻還是奈何不得他。
李秋遠的這個官職乃是晉皇親自冊封。
至於朝廷之前對他所有的無端抹黑,那也都隻是朝臣的自我寬慰而已。
就算宋飛真的想要罷黜李秋遠的官職,那也必須要找出實質性的證據,否則在此之前他是絕對奈何不了李秋遠的,而在官職沒有被罷黜的前提下,就算宋飛已經登上皇位,他也殺不了李秋遠。
這就是李秋遠如此自信的底牌,同時他也相信,如果自己真的有難,隻要他送出一封書信,或者傳出一個消息,雄霸等人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雖然他們也要聽命於朝廷,可是這些人之前卻已經對朝廷徹底失望。
苦等許久卻始終等不到朝廷的支援,最終得到消息才知道,原來這座都城早已經被太子出賣給了敵國。
他們之前在那裏可是整整犧牲了幾萬名將士,同時還有無數百姓為了給他們爭取時間而與遼軍同歸於盡。
如此大的犧牲早已經讓他們與遼軍的關係勢同水火。
如果真的要讓他們將這座城池拱手相讓,那他們肯定會先反了朝廷。
正是因為有著這方麵的考慮,所以李秋遠才會主動離開聚雄關,為的就是借自己來安撫朝廷,同時緩解雙方之間的矛盾。
之前返回京城的時候,他還幻想著這件事情會有斡旋的餘地,可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宋飛似乎根本沒想著和他們妥善解決問題,而從一開始就想著要將他們置之於死地。
宋浩說的沒錯,宋飛的確已經瘋了,在權力的充斥之下,他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
如果真的任由他這麽折騰下去,那日後的晉國很可能會徹底葬送在他的手裏。
李秋遠正是出於此等考慮,所以才會決定與宋浩合作。
不過他並沒有給宋浩保留幾分薄麵,而是直接戳穿了宋浩的這支所謂軍隊的底細。
宋浩絕不是他口中所說的善男信女,看來他對皇位應該也早有覬覦。
見李秋遠拆穿了自己,宋浩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我之前換養這支軍隊的確是有其他的圖謀,不過我可以向您保證,我最大的圖謀還是想要借助這支軍隊保護自身。”
“朝廷之前早就有削藩的風言風語傳出,而我的封地又在最南方,我也擔心自己可能會遭受到朝廷的針對,所以才會出此下策,想在此之前先豢養一支軍隊,等到時真的發生了什麽情況,起碼有這支軍隊的保護,我能立於不敗之地。”
一支八千人的死士軍團,一直橫亙在京城之中。
這就相當於在一個人的胸口插上了一把尖刀,而這尖刀距離對方的心髒就隻有毫厘之差。
就算沒有人挪動這把尖刀,可是隨著心髒的跳動,血液的流通,這尖刀的刀尖最終還是可能會刺破心髒。
宋浩絕不像他所說的那麽簡單,在雙方剛剛做出接觸的時候,李秋遠便發現了宋浩極具城府。
從他為自己披上狐皮大氅的那一刻開始,李秋遠便被宋浩拉入到了這場局中。
看著臉色蒼白,身上自帶著幾分儒生氣質的宋浩,李秋遠突然覺得宋家這群人都很不簡單。
宋飛就是看似文質彬彬,可實際上內心極為變態的存在。
而八皇子宋徽雖然性格懦弱,可是卻也有著難以掩飾的野心。
而眼前的這位四皇子宋浩更是如此。
看似臉色慘白,一副病懨懨的模樣。
可實際上他的心中卻暗含著常人難以領會的波濤。
晉皇的確昏庸無道,揮霍無度,可是他這三個兒子卻哪一個都不是善類。
如果他真的將皇位傳給了他這三個兒子中的任意一個,晉國可能會因此得到延續,也可能會因此遭遇終結。
因為皇位無論落到誰的手裏,最終都可能會引起另外兩人的爭奪與覬覦。
隻可惜一個天下不能分成三份。
而宋飛也的確招惹錯了對手!
在亮出了自己的底牌之後,宋浩開口對李秋遠問道:“李大人,本宮已經向您亮出了我的底牌,那您能否告知本宮,您現在又有什麽底牌?”
“您之前在聚雄關的所作所為可謂是十分亮眼,就連遠在京城的本宮也已經知道了您之前的英雄作為。”
“但是說句實話,您在聚雄關中雖有擁躉,可這裏畢竟是京城,一旦回到了這裏,那您就是孤立無緣。”
“我的手下雖然有軍隊的支持,可是真要與太子硬碰硬,扳手腕,恐怕仍不是他的對手。”
“您雖然腹有良謀,胸有韜略,可是單憑算計卻應付不了太子手下的軍隊。”
“所以咱們先小人後君子,不知您能否向我坦明一下您手中的底牌也好,讓我有些分寸!”
李秋遠文言點了點頭,同時湊近宋浩的麵前:“你想問我的底牌是什麽?那在此之前我先問您一句,您知道這次祈福大典的主持人是誰嗎?”
“據我所知,太子之前曾親自前往盤頂山,邀請毛天師下山主持祈福大典。”
“至於毛天師是否被啟動這件事情,本宮並不知情,隻是聽說盤頂山現任天師已經易主,毛天師已經從自己的弟子當中選出一人,代替自己成為新任天師!”
“嗯,殿下的消息果然靈通,不過既然毛天師已經傳出了自己的天師之位,那就說明毛天師現在已經下山,他已經被太子請動。”
“這件事情李大人分析的的確有些道理,不過本宮還是要再問一句,這件事情和你我有什麽關係?”
“算毛天師真的已經下山,那也無法扭轉眼下的局麵,他隻是一個出家人,難道還能出手更改朝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