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飛隨意在身上擦拭了一下手掌上沾染的藥湯,隨後便徑直走出了晉皇所在的寢宮。

守在門口的宮女太監紛紛低頭行禮,而宋飛則是毫不在意的對他們說道:“把大殿裏麵收拾一下,一定要好好照顧一下。”

“奴婢遵命!”

“嗯,你們可全都是我安排過來的,如果陛下真的出了什麽問題,別說我砍了你們的腦袋!”

這些宮女太監全都是宋妃安排到這裏的,而這些宮女太監之前一直都伺候在他的東宮。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些人才更了解宋飛的心狠手辣。

聽到宋飛的這句威脅,在場眾人立刻紛紛低下了頭。

而麵對他們這副恐懼的表情,宋飛的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十分享受這種別人恐懼自己的感覺,這樣仿佛就能將別人全部踩在腳下,仿佛就能彰顯他身為東宮太子的身份。

他從小開始便會虐待那些陪伴在東宮當中的宮女和太監。

現在長大了,他便將目標鎖定在了那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朝中大員們的身上。

他要將這些大臣全部收服,要讓他們為自己馬首是瞻。

隻有這樣才能彰顯他身為帝王的威嚴,也隻有這樣才能讓他感受到權力掌握在手中的快感。

這些年來的壓抑,讓宋飛已經逐漸變得變態。

現如今沒有了晉皇的壓製,他便要將心中所有的憤怒和不滿全都發泄出來。

至於戕害手足,屠戮忠臣的罵名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畢竟在他看來,這整個天下都是他們宋家的。

至於這一朝的曆史不也是隨便他更改嗎!

宋飛安排好了祈福大典舉辦的地點,並將所有的事情全部交代完畢,至於他請來的那些道門高人,此時也已經全部聚集於京城之中。

他們這次來到的唯一目的就是為了取代毛天師,取代盤頂山在正道當中的地位。

隻要能夠攀附上宋飛這條大腿,那他們日後便能有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

至於所謂的仁義道德,這在他們看來完全是空談。

他們早已經不是清心寡欲的修道士,而是變成了已經被世俗玷汙的邪魔外道!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宋飛專程在東宮設下酒席,準備邀請這些道門高人們一同赴宴。

就在他與這群道門高人推杯換盞的同時,許鵬飛已經率領自己手下的人馬來到了神山,並在上方開始駐紮。

此時已經是冬季,雖然京城的冬季並不算冷,可是這山上卻同樣是寒風凜冽。

接下來他們還需在此蹲守,整整兩天的時間,一直等到宋飛親自率領祈福隊伍上山,到時他們才能動手。

為了確保這次埋伏不會出現任何的紕漏,許鵬飛專程命令手下攜帶了不用生火,不用水煮便能直接吃的幹糧。

不過在冷風影響下,這些幹糧最終卻還是變成了比磚頭還要硬的食物。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就隻能依靠這些比磚頭還要硬的幹糧和在水壺中已經被凍得結出冰碴的冷水度過。

李秋遠之前便和許鵬飛交代過,這次在山上的蟄伏任務應該十分艱巨。

直至來到山上以後,許鵬飛才意識到了這次的任務有多艱巨,他們不僅要趴冰臥雪,而且還不能在這裏生火取暖,甚至連一口熱水都喝不上。

而就在許鵬飛將軍隊帶到山上的同時,其他幾位將軍也已經將各自的軍隊安插在了山下和京城周圍。

李秋遠之前給他們做的部署可謂是十分嚴密,雖然隻有區區幾千人,可他們這次需要防備的卻是整個京城的守軍。

晉皇之前雖然已經調離了守在京城周圍的兩支軍隊,可是原本駐守皇宮的錦衣衛和京城周邊的另一支軍隊的人數加在一起也不在少數。

如果這兩支軍隊合並到一處,那僅憑宋浩手下的這幾千人,恐怕難以力挽狂瀾。

李秋遠雖然也知道這一點,可是他卻不願意束手待斃。

如果要讓他在京城中等死,那他寧願拚盡全力輸死一搏。

他這個做法雖然很是冒險,可是他卻也從中保證了宋浩和宋徽的安全。

宋浩不必說了,他不僅引起了太子的猜忌,而且還沒有得到晉皇的重用。

而他心中的唯一想法也不過是做一個逍遙王爺,繼承自己母親家的封地。

隻可惜宋飛早已經將他們全都當成了威脅,壓根就沒想給他這個機會。

如果真的隻是因為對方的猜忌就無端慘死在對方的手中,那宋浩自然也會覺得冤枉。

正因如此,所以他才會找到李秋遠,希望李秋遠能夠幫助他。

而李秋遠之所以會調度這支軍隊,也正是為了能夠滿足宋浩的願望。

畢竟在生死麵前,人人都是膽怯的。

他的這個安排雖然冒險,可是一旦成功,那就意味著他們都將得以翻身。

到時不僅宋徽能夠繼承皇位,就連他宋浩也能夠成為逍遙王爺。

為了達成目的,做出一點犧牲那也是必不可免的。

在送出了那封書信之後,李秋遠便在一直掐算著時間,他算定許鵬飛應該已經率領軍隊上山。而他也應該最後再去拜訪一次自己的恩師,毛天師了。

最近兩天他與毛天使的接觸已經不再像是之前那樣頻繁,不過毛天師身為這場祈福大典的主持人,明天一早便會被邀請到宮中。

今晚是他與毛天師最後的見麵機會,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與毛天師進行商議。

雖然他現在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是沒有毛天師的認可,他卻始終覺得有些惴惴不安。

眼看著天色已經來到傍晚,李秋遠命人準備馬車。再次來到了毛天師所在的別院。

這裏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有守衛駐紮,而是變得空空****,門前再沒人阻攔。

李秋遠下了馬車,並沒有受到任何阻礙,而是十分輕鬆的便進入到了這處別院之中。

毛天師此時正拿著一隻大掃把在院中掃雪,手中的掃把揮舞的虎虎生風,絲毫看不出這已經是一位百歲老人。

李秋遠進入到院中,笑著對毛天師說道:“師父,負責監視你,我的那些人,似乎都已經被宋飛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