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皇蘇醒,朝中的秩序似乎變成了之前的樣子。

宋飛不再像是之前那樣狐假虎威,每天都召開會議。

而晉皇則是繼續在宮中調養身體,也不在這些朝廷大臣麵前露麵。

不過李秋遠倒是擺脫了禦林軍的管控,已經得以放鬆了很多。

在得知宋徽已經順利進入宮中,探望了晉皇以後,李秋遠便知道自己的計劃應該已經得以落實。

次日清晨,他便一早來到了宋徽的府邸。

嘴裏說是要親自監督他們施工,可實際上確實要在這裏等候小德子的到來。

至於宋徽,對於李秋遠也可謂是十分恭敬,李秋遠來到府中便被宋徽請到了書房。

兩人在這裏喝茶聊天,聊的是昨天晚上宋徽和晉皇聊天的內容。

在得知晉皇已經將身後事全都托付好了以後,李秋遠不禁無奈歎了口氣:“陛下之前經曆了一場幻境,這已經熬幹了他的心血。”

“要是陛下願意細心調養,那說不定還能延續幾年的壽命。”

“可是這次的事情給陛下造成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而且陛下早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當初犯下的那些錯誤,如今就算有彌補的機會,恐怕陛下也不願意繼續苟延殘喘。”

“陛下現在就像是一隻斷了芯的蠟燭,就算有人繼續續油,沒有了燈芯恐怕也點燃不了多長時間。”

“因此所以咱們才應該提前做好準備,隨時應對宋飛狗急跳牆,我覺得宋飛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他已經在朝中布局這麽多年,在沒有得到皇位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陛下如今已經決定將皇位傳給你,那你就必須要挑起這個大梁,既然你已經和小德子商議好了合作的事情,那就等小德子親自過來吧。”

“我相信隻要對其許以後立,那他就一定會同意你合作。”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換了班的小德子也匆匆忙忙來到了此處。

昨天他在乾清宮門外伺候了一夜,今天早晨又專程去給宋飛描述了一下昨晚發生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全都解決完畢,他這才有機會回去休息,而他得到批準離開後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急匆匆地來到此處,準備和宋徽雙翼一下合作的事情,昨天晚上不會出手,可謂是十分大方,一出手便給了他五十兩銀子。

要知道這五十兩子可是足夠他在宮中轉上整整一年,如今得到了這筆銀子,他自然是對於宋徽更加信任。

宋徽之前說的沒錯,他的確是因為家中貧困,所以才會被送到宮中擔任太監。

如今有了這筆銀子,他不僅能夠改善家裏的生活,同時還能借此機會在家中買房置地。這樣就算他日後真的離開了宮中,起碼也能保證自己衣食無憂。

沒有太監會願意在宮中待上一輩子,對於他們而言,這簡直就是吃人的魔窟。

他們在這裏屬於是最下等的人物,哪怕是那些宮女在上了年紀以後也同樣可以離開宮中,外出嫁人。

可是太監不行,太監本來就是無根之人,即便是離開了宮中,日後也無法為家族開枝散葉。

如果留在宮中一輩子,那等到他們日後離開宮中,便會遭到旁人的嫌棄,哪怕是自己的親人,也不會願意照顧自己。

這樣一來,等待他們最後的去處,恐怕就是宮外那個住滿了太監的廢舊老宅,至於他們手中的這些銀兩,最終也隻能淪為一灘爛泥。

早些離開宮中,日後就算是過繼孩子,也總算是能有屬於自己的子嗣,日後總算能有為自己養老送終之人。

小德子一早便想好了自己的退路,可是跟隨在太子身邊,他卻不知道自己何時才能離開宮闈。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柳暗花明的機會,他自然不願意這樣白白放棄。

他顧不得可能會被監視的情況,在得到了允許之後便急匆匆的離開宮門。來到此處。

在經過了一番簡單的通頂之後,他終於見到了宋徽,不過與宋徽在一起的還有李秋遠。

小德子雖然並不認得李秋遠,可是他卻知道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聲張,所以在看到李秋遠後,他當即便想離開。

可他還沒等離開,卻聽李秋遠緩緩說道:“小德子,我知道你這次過來是為了和八皇子和合作。”

“既然你是為了合作而來,那你現在就不應該離開,因為咱們全都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

“我奉陛下之命,輔佐八皇子上位,今天等候在這裏就是為了等你到來,想要和你商談一下咱們合作的事情。”

聞聽此言,小德子不禁眉頭微蹙:“陛下之前不是一直看重太子嗎?這位大人又是什麽時候得到的授意?”

小德子並不認得李秋遠,所以他此時才敢如此張狂無禮。

而在聽到他的問題後,李秋遠卻隻是笑著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認得我,不過我隻要一說我當初的經曆,你就會知道我是誰。”

“我當初曾封陛下之命前往關外準備和遼國和談,隻是機緣湊巧之下,我滯留在了聚雄關,同時還恰好趕上了遼國出兵準備攻陷聚雄關的這個空檔。”

“我趁此機會借兵借將,並與遼國進行了兩場爭鬥,最終終於將遼國打的退兵,保全了聚雄關的領土。”

“而在此期間,八皇子就一直跟隨在我的身邊,當初也是陛下派奇隨我一同前往關外,希望他能夠借此機會得到曆練。”

“至於陛下改變主意,那是在地下重病昏迷前夕發生的事情,陛下專程委托大太監劉懷帶走了一封無字詔書,而這封無字詔書就被送到了我的手中。”

“我現在將這個番事情全都給你講述了一遍,你是不是應該知道我是誰了?”

聽到了李秋遠的這番講述,小德子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他看向李秋遠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欽佩,聲音有些顫抖的對他問道:“難道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李秋遠,李大人?”

“沒錯,我就是李秋遠,同時也是八皇子身邊的得力擁躉。”

“你這次既然是為了合作而來,那咱們就是朋友了,所以有什麽話也不必避諱,盡管直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