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向正前方,發現那老道士的身後竟然出現了一群陰兵。

那群陰兵個個手持兵器,身上還有著許多令人膽寒的傷口。

有些士兵的頭顱被斬下一半,鮮血幾乎流滿了他們剩餘的半張臉頰,腦組織**在外,可是他們此時卻仍舊站在李秋遠的麵前。

有的士兵腹部受傷,內髒外流。

有的士兵胸前插著刀劍,七竅流血。

有些士兵胸膛已經被箭矢貫穿,甚至可以看到箭矢隨著他的心髒不斷跳動,

這老道士說的果然沒錯,這招魂旗中的鬼魂果然是那些逗留在天地之間不肯投胎轉世的亡靈。

而這些亡靈統稱為陰兵!

大晉立國至今不過百年。

在當初戰亂稍息的時候,這名老道士便已經是道門中人。

他正是借助這個便利遊**於各地,並將那些戰死的亡魂全部收入到了這麵招魂旗中。

這麵旗幟裏的所有鬼魂全都是那些當初曾在這片土地上拋頭顱,灑熱血的士兵。

不過士兵與普通人不同,他們戰死之後怨氣極重,所以無法投胎轉世,隻能留在人世間苦苦徘徊。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溫養,這些陰兵早已經對老道士言聽計從。

老道士將所有陰兵全都放了出來,同時又再次看向了麵前的李秋遠:“我現在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離不離開!”

老道士雖然有對抗李秋遠的實力,可是如果控製這些陰兵對李秋遠發起進攻,那他也會因此受到反噬。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老道士才遲遲不肯出手。

可是如今他已經無法依靠自己的力量來對付李秋遠。

如果對方不肯離開,那他就隻能借用這些陰兵的力量強行逼迫對方離開。

李秋遠也看出了老道士的色厲內荏,他笑著搖了搖頭,同時開口說道:“既然前輩已經寄出了自己的法寶,那我自然不能就這樣離開了,我現在必須要給前輩一個一展身手的機會,隻有這樣才能一睹前輩的手段!”

老道士雖然被氣得咬牙切齒,可是已經被逼迫到了這個程度,他自然也不能就此罷休。

現在不僅僅是雙方在體力上的博弈,同時也是雙方在心理上的博弈,如果老道士在此時認輸,那就意味著他無法為自己強行續命。

更何況李秋遠畢竟是他的晚輩,如果他就這樣認輸了,那他日後又有什麽顏麵行走世間?

老道士猛的一揮手中的旗幟,那群陰兵立刻朝著李秋遠走了過來。

隨著雙方距離越來越近,李秋遠也感受到了一股龐大的壓力朝著自己席卷而來。

不過麵對這群來勢洶洶的陰兵,李秋遠卻並沒有任何的恐懼。

他提起手中的長刀,並用手握住了刀刃。

在這群陰兵靠近的同時,他緩緩抽出長刀。

鋒利的刀刃劃破了他的手掌,鮮血已經染紅了整個刀身。

在這群陰兵靠近李秋遠的同時,李秋遠也終於完成了這個過程。

還不等這群陰兵向他發起攻擊,他便首先朝著這群陰兵揮刀劈了過去。

他的純陽之血對於這些陰兵有著極強的克製力,至於這把鋼刀,不過是一把普通的鋼刀而已。

他雖然隻是一個凡夫俗子,可他畢竟師承於毛天師。

跟隨在毛天師身邊的這段時間裏,他也隨毛天師學到了一些道法。

雖然呼風喚雨的手段,麵對這群陰兵沒有什麽作用。

可是以血祭刀,卻足以讓這群陰兵為之膽寒。

他揮刀直朝著麵前的一名陰兵砍了下去。

這名陰兵的胸前插著一支箭矢,隨著他的動作箭矢也在不斷搖晃。

而他手中提著的則是一張長弓,看來他應該是一名弓箭手。

在李秋遠揮刀劈砍的時候,他舉起手中的長弓想要抵擋。

不過長弓如何能抵擋住對方劈下來的鋼刀?

這一刀直接將他手中的長弓劈成了兩半,還不等他有所反應,李秋遠就抬腳踹在了他的胸口。

這群陰兵可不僅僅是由陰邪之氣凝聚而成。

他們在那招魂旗中被溫養了這麽長時間,此時早已經擁有了自己的實體。

李秋遠這一腳直接踹在了這名陰兵的胸膛,這名陰兵朝後退了兩步,而李秋遠則是再度揮刀砍在了這名陰兵的臉上。

這一刀直接砍開了這陰兵的腦袋,而這陰冰的身體則在瞬間消失,再度化作了一股陰氣。

那些跟隨在周圍的陰兵見到這股陰氣便想將其吞食,可是老道士卻在此時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招魂旗,將那股陰氣重新收回到了旗幟裏。

剛剛那股陰氣便是那名民兵的本體,如果真的被這群陰兵吞噬,那就意味著這名陰兵再沒有複生的機會。

正所謂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能將其收回去,老道士便有機會將其重新複活。

眼看著自己的陰兵被砍殺,一個老道士的嘴角頓時抽搐了一下。

他原以為憑借這群陰兵就能夠將李秋遠嚇退,卻沒想到這小子的脾氣和毛天師一樣,全都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這老道士越是恫嚇李秋遠,李秋遠就越是不屈不撓,非要與他爭個高低。

老道士現在都已經有些後悔了,後悔自己為什麽非要招惹這小子。

如果選擇與其虛以逶迤,那說不定還能拖延三天時間,等到他步入了長生大道,修為重新恢複,這小子又如何能給他造成威脅?

隻可惜現在後悔已經晚了,李秋遠現在明擺著是要和他死磕到底,他現在隻能動用自己的所有手段,想辦法將其除掉,否則他想踏上長生大道,那的確是有些困難。

隨著他的動作,這群陰兵逐漸將李秋遠困在了其中。

那股陰邪之氣不斷侵入他的身體,讓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冰窟。

看著周圍這群越靠越近的陰兵,李秋遠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

他現在隻能動用最後一個手段,否則他難以從此處逃離。

不過這個手段他也不敢確定是否適用,他剛剛雖然想到了這個辦法,但是卻一直猶豫是否要使用。

如果連這個手段都保不住他的性命,那他接下來恐怕就真的要死在這群陰兵的圍困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