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名護衛也知道李秋遠是一位武林高手。

而他們之前之所以敢讓李秋遠隨那名小道童一同進入山門,也就是因為知道李秋遠的實力有多強悍。

可是如今看到李秋遠全身是血的這副模樣,兩人全都有些呆滯。

他們還以為李秋遠之前在這裏與人發生了一場鏖戰,於是顧不得其他,立刻衝到了李秋遠麵前:“大人,您沒事吧?”

聽到兩人關切的詢問,李秋遠搖了搖頭:“我沒事,隻是之前遇到了些許麻煩!”

說到此處,李秋遠轉頭看向了一旁的那群百姓:“這群百姓受邪道控製,現在已經全都喪失了神誌,三天之內他們應該無法醒來,你們兩人要守在這裏保護好他們!”

這兩人也全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自幼習武,身手遠超常人。

聽到李秋遠對於他們兩人的囑咐,兩人立刻點了點頭,可隨即他們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於是又對李秋遠追問道:“大人,您讓我們守在這裏,您要去幹什麽?”

“我自然是要去興師問罪了,這裏出現了如此大規模的邪教傳道之事,可是當地的官府對此卻並沒有任何察覺,難道這不是當地官府的失職嗎?”

“我要去一趟此處的府衙,看看此處對此是否早有了解,如果他們早就聽說了此事的話,那這件事情可就不能這樣善罷甘休了!”

李秋遠好歹是朝廷委任的三品官員,雖然並沒有實權在身,可是到了下方府衙,他卻還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畢竟他是京官,隻要來到民間,那就比當地的官員大上三級,哪怕是麵對與他同級的官員也不例外。

他將這兩人留在這裏,為的是讓這兩人協同百姓保護這些人的安全。

這些受到蠱惑,失去魂魄的百姓,全都是之前那些壯漢們的家人。

他們之所以會下山搶劫過往的商客,為的就是能讓他們的家人安安穩穩的待在山上。

隻是他們萬沒想到他們之前費心費力的下山搶劫,換來的卻是山上這群邪道對於家人們的迫害。

如今這群壯漢們的世界觀已經崩塌,他們一時間接受不了眼前的場景,甚至想要對那些同樣失去魂魄的道士下手。

隻可惜這些道士並不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他們也同樣是受害者之一,李秋遠製止了他們的這一舉動,並命令兩名護衛一定要看管好這些人,絕對不能讓他們做出任何傷害他人的事情。

交代好了一切事情之後,李秋遠脫下了自己那件沾滿了血汙的衣服,並換上了一件道袍。

雖然他也不願意穿的如此特異,畢竟他是朝廷命官,可是現在情況就是如此,如果不穿道袍,那他就沒衣服穿了。

身為朝廷命官,他更不能穿著一件血衣招搖過市,如果真的這樣,那朝廷法理何在?

換好了一件衣服後,李秋遠便急匆匆下了山。

他再次來到山下的那間客棧,而陳老太爺,陳晴墨和春草等人此時則正在大堂中等他。

雖然最近幾日舟車勞頓,可是眾人卻並沒有休息,因為他們擔心李秋遠此一行上山可能會遭遇到危險。

李秋遠下山時已經是傍晚時分,等他趕到這間客棧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下。

跟隨他一同回來的侍衛們已經將這處客棧保護的密不透風,因為聽說周圍山間多虎豹,以往來此投訴的客商多數也都是大批入住,周圍山間的野獸一看到有人大規模經過,便會藏匿至深山,所以鮮少發生猛獸傷人的事件。

不過因為最近兩年此處匪患猖獗,所以很多客商寧願選擇繞路,也不願意在此處投訴,這就導致周圍的豺狼虎豹變得越來越多,野獸傷人的事件也變得多了起來。

這老板和夥計就是為了在這裏謀求一條生路,所以才一直沒有搬走。

如今李秋遠這一行人不僅有生人入住,同時還帶來了許多馬匹,老板擔心這些馬匹可能會招致山上的野獸下山獵食,於是便讓眾人在此警惕一些,千萬不要給了那些猛獸可乘之機。

正因如此,所以這客棧此時才會明火執仗。

李秋遠再次回到客棧,看到眾人都沒有休息的時候,他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雖然他之前在山上已經折騰的筋疲力竭,可是在自己的愛人麵前,他卻始終不願意表現的太過狼狽。

陳晴墨見李秋遠回來,便急匆匆起身迎了出去:“夫君,你沒事吧!”

李秋遠聞言笑著搖了搖頭:“有勞娘子擔心了,我沒事!”

“之前和你上山的那兩名護衛呢,怎麽沒有跟隨在你的身邊?”

“山上之前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將他們留在了山上,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叫上你們,一同前往縣衙,我有事情要問此處知縣!”

這裏雖然是一處僻靜所在,而且周邊沒有多少人家,可是身為當地知縣,一縣父母,他理應對此處的事情有所了解,而不應該像是現在這樣任憑邪道坑害百姓。

山上發生的事情已經讓李秋遠十分震怒,而且他發現這些邪道在此傳教應該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他們起碼已經在山上蟄伏了很長一段時間。

且不說這群邪道在此傳教坑害百姓,就單單是被丟棄在密室裏的那些道士的屍體,恐怕就足有近百具之多。

而且之前從這裏經過的客商之前還都遭受到了此處土匪的劫掠,如果不是當地官府不作為,這件事情應該早就已經查清,而不應該一直遺留到現在,釀成如此大禍!

見李秋遠麵容如此嚴肅,陳晴墨開口對其說道:“可是今天已經這麽晚了,要不咱們還是在這裏休息一晚,等到明天再進城吧?”

今晚已經夜深,就算進城,城門恐怕也已經關閉。

李秋遠雖然怒上心頭,可是麵對陳晴墨的勸誡,李秋遠的臉上卻還是流露出了一絲笑容。

隻有在陳晴墨麵前,李秋遠才能徹底壓製住自己的火氣。

他伸手按住了陳晴墨的手,同時柔聲說道:“既然娘子都這麽說了,那就按照娘子的意思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