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龍遊縣的捕頭房青山。

此人自幼習武,功夫了得。

自從張百順被安排到此處擔任縣令,這房青山便一直跟隨在他的身邊。

這些年來防青山可是幫了他不少的忙,而兩人的配合也是愈發默契,房青山成為了張百順的左膀右臂,和師爺一樣成為了張百順的心腹。

而張百順對於他們兩人也可謂是十分照顧,有時哪怕委屈了自己,也絕對不會讓他們兩人受到任何委屈。

三人雖然是上下級的關係,可是張百順的確將他們兩人視為自己的手足兄弟。

而他們兩人對待張百順的態度也的確如房青山所說,就像對於自己的兄長一般。

聞聽房青山此言,張百順搖頭說道:“青山,我知道你與我情誼深厚,可是我卻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到你,你的孩子剛剛出生,還需要父親在身邊照料。”

“你那妻子向來身體不好,全家就都靠你來支撐,如果你真的因為這次行動出了什麽意外,那我如何對得起我那剛剛出生的侄兒,如何對得起我那身體不好的弟妹?”

“可是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如果我不幫你,那還有誰能幫你?”

“更何況我手下的那些捕快也全都是看在我的麵子上才願意隨您一同上山,當初若不是有您的允準,我怎麽會招這些江湖人士加入咱們縣衙?”

“如今出現這麽大的事情,做兄弟的自然不能讓你一人受過,況且這些江湖人士的性格您也清楚,如果沒有了我的管製,那他們日後一定會在城中鬧出事端,所以要麽是我們同生共死,一同從山上全身而退,要麽就是讓他們隨我一同死在山上,這樣才能確保龍遊縣秩序不會出現混亂!”

“總之無論如何,我這次都要跟隨在您的身邊,哪怕是為了咱們兄弟情誼,我也絕對不能袖手旁觀,更不能讓您獨自上山!”

房青山這番話說的可謂是擲地有聲。

而在他這番話說出口後,一旁的師爺隨即表態道:“沒錯,我的態度和青山一樣,那就是這次都要陪伴在您的身邊。”

“青山是為了兄弟情誼,可我卻是為了盡到一個師爺的責任和本分,按理來說,我身為師爺理應為您排憂解難,可是卻因為我的一點疏忽而導致龍遊縣出現了這麽大的事情。”

“這次就算真的要死在山上,那我們也絕對不能離開您半步,況且那邪道之前殺了我龍遊縣這麽多的百姓,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

“我們這次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將這群邪道一網打盡,絕對不能讓他們繼續在龍遊縣內肆意妄為,更不能讓他們繼續危害其他百姓。”

師爺說完這番話後,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紛紛附和,張百順也沒想到自己的這幾位手下就會對自己如此忠心。

這讓張百順這個漢子此時不禁為之淚目。

張百順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同時對在場眾人拱手說道:“既然如此,那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張百順多謝各位鼎力相助,若是這次我張百順能夠僥幸留得一條性命,在我臨被發配之前,我一定要和各位把酒言歡,一定要好好感謝各位的隨行之恩!”

眾人聞言也對張百順紛紛拱手:“大人平日裏對我們關照有加,我們這次就算是舍得一條性命,也一定要追隨在大人身邊,大人不必客氣,卑職等人甘願赴死……”

張百順這邊正在和眾人商議後天上山的事情,而李秋遠此時則正在房中思考應該如何對付那個邪道。

他雖然師承於毛天師,可是他卻並沒有在毛天師那裏學到什麽真正有用的本領。

他學到的不過是一些呼風喚雨,改變天象的手段。

這些手段放在戰場上或許有用,可要對付那個準備逆天改命的邪道卻未必能夠起到作用。

況且那還是一個和毛天師同一個時代出現的老妖怪。

此人的實力恐怕不在毛天師之下。

若不是因為心中的執念太深,恐怕他也將和毛天師一樣成為一派的開山祖師,成為天下百姓為之敬仰的人物。

隻可惜就是一個這樣理應為天下百姓敬仰的人物,現在卻成為了坑害百姓,隻為給自己續命的邪道。

出現了這樣的事情,李秋遠自然不能袖手旁觀,如果真的要袖手旁觀,那他就不是他了。

可是雖然不想袖手旁觀,但他現在卻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對付此人。

畢竟相較於這個邪道,他的本領還是太過低微。

就在他思考應該如何對付對方的時候,他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由遠及近,但卻是刻意放低了聲音。

李秋遠身為武林高手,對於外界傳出的任何聲音都十分敏感。

在聽到這個即將靠近的聲音的時候,李秋遠突然變得警惕起來。

他從椅子上坐直了身子,同時朝著門外看去,就在此時,那道身影也已經來到了門口。

李秋遠順手抓起了桌上的一隻茶杯,並在手中把玩起來。

如果此人真是刺客,那在對方動手之前,他便可以用這隻茶杯輕易製服對方。

他體內的內力可不是尋常舞者所擁有的,這是一種遠超於凡間武者之上的存在,這也就是李秋遠之前為何能以一己之力同時對抗風雨雷電四大刺客的原因。

隨著那身影靠的越來越近,李秋遠也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茶杯。

就在他心生警惕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姑爺,您睡下了嗎?”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春草。

而在聽到春草的聲音後,李秋遠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他對春草可謂是無條件的信任,畢竟自從他重生於這個世界,這丫頭便一直伺候在他的身邊。

李秋遠隨手放下手中的茶杯,同時笑著對門外的春草說道:“我還沒有睡下,你有什麽事情嗎?”

“我剛剛為您泡了壺茶,想著要給您送過來!”

“好,那你進來吧!”

得到了李秋遠的允許,春草這才推開房門。

春草手中托著茶壺,進門後見李秋遠還坐在桌前,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姑爺,都已經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