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帥陽驚悚的看著一臉灰敗的杜先生在早上九點半才踏進了辦公室。要知道他來致遠銀行已經三年了,第一次看到杜部長在不出差的情況下八點以後來上班,而且還遲到了半個小時,而且居然沒有換襯衫。
什麽情況?
春宵苦短,夜不歸宿!
一股八卦的氣息撲麵而來,楚帥陽端著水杯就溜進了杜青翰的辦公室。其實不僅是楚帥陽,就在杜青翰走進辦公區的一瞬間,好幾個女職員的目光便瞄了過去。這個男人的顏值實在是太過爆表,而且杜先生本身又是工作起來從來都是拚了命的節奏,更加證實了那句認真工作時的男人最有魅力的至理名言。而且杜青翰又是銀行這次副行長競選中最年輕卻呼聲最高的一個,他簡直就是整個銀行的大眾情人,走到哪裏都能引得一眾白骨精大流口水。
可是一直以來,杜先生仿佛是女人的絕緣體,別說能跟他有個約會,就是工作之餘連句多餘的話都很難得到。
今天這個男人竟然夜不歸宿了?
眾位美女開始浮想聯翩,任由各種**鏡頭不斷的刺激著腦係。
杜青翰把皮包放在老板桌上,煩躁的扯了扯領帶,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跟進來的楚帥陽,眉頭皺得更緊。
楚帥陽不知死活的湊了上去:“我說哥,昨天就看你沒胃口,咱倆散夥之後,沒去別的地方再小酌一下?”他的眼睛精準的瞄到了小秘書方媚兒小姐正端著咖啡躍躍欲試的想要進來。昨天這姑娘一直跟到了杜青翰跟他越好見麵的酒吧,還不帶走的,要不是杜先生說話太過冷,這妞一準還得不走。可也保不準人家在午夜時分又說動了杜先生,來個夜場約會。
現在的小姑娘太能整了,一個個都跟狐仙化身似的。
杜青翰拿出手機翻著電話薄說,“小酌什麽?你嫂子昨天做飯了!”
“咦?”楚帥陽還是第一次從杜先生嘴裏聽到這個稱呼。對於哥們這個準媳婦,他見都沒見過,以前也提出過請人家出來一起吃飯,可都被杜青翰拒絕了,讓他唯一的認知就是這位嫂子似乎有些上不了台麵,可是現在卻是感覺不一樣了。
“我說哥,你這都要結婚了,我還沒見過嫂子呢,啥時出來吃頓飯吧!你這麽藏著掖著的,我還以為你這有好幾房妾室,不能讓正房暴露呢!”楚帥陽深知杜先生的喜好,不能說這位哥是柳下惠坐懷不亂,隻是他知道人家有比對喜好美色更執著的追求。他一天的二十四小時裏有十八個小時投入到工作中了,剩下六個小時睡覺想著的還是工作。
杜青翰登時的臉色就更加難看了,整個臉像冰雕一樣,辦公室的空氣頓時都凝固了。
“哥,你沒事吧?馬上就要競選副行長了,你可悠著點,現在身體很重要、情緒很重要、穩定的感情生活更重要。”
“滾!”
十點多的時候,杜青翰終於是按捺不住決定死馬當活馬醫給家裏打了一通電話。
“媽,顧盼今天給你打電話了嗎?”顧盼對他的父母一直都很孝順,或許她有可能像一般女人一樣,跟丈夫吵架後會向婆婆告狀,申訴委屈。
“顧盼?沒有啊!”
杜青翰幹脆直接把領帶從脖子上扯下來扔到了一旁,自己的父母他最了解,怎麽可能有人跟他們訴委屈?
“媽,我知道,先掛了啊!”
劉玉蘭在電話裏聽出了倪端:“青翰,顧盼跟你吵架了?是不是因為借條的事?”
杜青翰眉峰一挑,嘴角**了一下,沉聲說:“媽,什麽借條,我爸讓顧盼寫借條了?”
晚上的時候,顧盼躺在胡雪蓮的**,整個人好像虛脫了一樣,一動也不想動。老天眷顧,張大山出差了,給顧盼和胡雪蓮留下個二人世界。
胡雪蓮恨恨的從廚房端來麥片粥,‘凶惡’的把某人從**拎起來,然後報仇雪恨一般將粥碗遞到了她的手裏。
顧盼有氣無力的說:“累死我了,昨天在如家裏一宿沒眨眼!你說我怎麽就有旅館恐懼症呢,每次住旅館無論什麽檔次的,都睡不著覺。”
“吃了,吃完後我跟你找杜青翰那混蛋去。這年頭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稀罕哪?不就是有豪宅嗎?不就開寶馬嗎?不就是長得帥嗎……回頭我給你找隻更好的男人氣死他。”說完,胡雪蓮自己也有點泄氣,咬牙說:“他們家還想怎麽著啊?借條都寫了,還沒完沒了了,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他沒對我怎麽樣?是我不想結婚了!”顧盼喝著粥,慢吞吞的說道。
“咦?”胡雪蓮的眼睛登時睜得像個銅鈴,嘴裏剛喝進去的一口水撲哧就吐了出來,語調驚變,“顧盼,你說你把杜大帥給甩了?”
顧盼皺著眉頭,沉默不語。杜先生跟她在一起,本來他就覺得屈尊降貴,對方已經把條件苛刻到了極點,她還能留在他身邊這麽長時間,估計人家本來就覺得是個奇跡。至於是她先提出分手,大概杜先生除了一開始麵子上有些過不去,很快就會覺得慶幸了。
說她甩了他,實在是有些高抬。她不過是腦子慢,理解的太晚罷了。她選擇跟杜青翰分手,也許胡雪蓮會罵她沒腦子,所有人都會罵她缺心眼。可是鞋子不合適隻有自己知道,她不想穿著一雙華麗的水晶鞋卻難為自己腳。
“雪蓮,你要是想罵我白癡就罵吧。我知道以後或許真的不可能找到杜青翰看上去這麽好的男人,但是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胡雪蓮的眼圈紅了,看著一口一口吃粥的顧盼說:“那你準備以後怎麽辦?所有人都知道你要結婚了,等大家都知道你悔婚了,恐怕接下來的問題還有不少!”
顧盼無所的笑了笑:“不知道!我還沒想這個問題呢,這不先上你這來蹭住幾天,剩下的事我慢慢想。”
胡雪蓮破涕而笑:“你這個慢半拍的!不過,我支持你!尼瑪還真以為自己是豪門啊,不就是一分錢摔八瓣的小市民嗎?埋汰人。我昨天就替你委屈,可沒想到我姐們兒平時是個包子,節骨眼上太帥了!要是我,可能都沒你甩的這麽幹脆!”
顧盼也驚訝的看著胡雪蓮:“雪蓮,你不罵我,真的支持我?”
胡雪蓮鄭重其事的點點頭,從床頭皮包裏拿出鑰匙包卸下兩把鑰匙遞過去,“這是我家的樓下和大門的鑰匙,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這就是你的家了。”
顧盼的心像是被溫泉緩緩的浸過,輕聲的說了聲謝謝。
胡雪蓮一拳頭打過去,“瞧你那包子樣吧!跟我客氣個屁啊!”
顧盼眼含熱淚接過了鑰匙,放進了自己的皮包裏。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遍比一遍叫得音調高,她下意識的就把手機捂進了被子裏,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什麽情況?”胡雪蓮問。
顧盼小聲的說:“杜、青、翰!”
“杜青翰就杜青翰唄!”胡雪蓮用胳膊肘推了一下某人,“你倒是接啊!”
顧盼糾結的說:“我害怕……”
“靠!”胡雪蓮無語望天直接給了某人一個大大的白眼兒說:“你都把他甩了你還怕什麽勁兒啊?記住了,是你不要他了,是你甩了他,你必須有底氣,你知道嗎?”
顧盼想了想,重重的點了點頭。
對啊!
她不欠他的錢,不欠他的債,同居這麽長時間也不用他負責任,她有什麽好怕的?
怪隻怪那隻男人氣場太強大,搞得真好像她先提出悔婚,就是犯了天大的錯誤了一樣。這樣想著,她鼓起勇氣拿起了電話接聽,臉上是雄赳赳氣昂昂的表情,卻毫無氣勢的說了一句:“喂!”
“我一個小時後回家,你馬上回來!”說完,電話掛斷!
顧盼聽著電話中的忙音,一下子又不知所措了。
心裏一陣‘臥槽’,這男人哪有一點像被甩的樣子?
杜青翰給顧盼打電話的時候,正在開車。他已經打了整整一天,終於打通的時候,他高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歸位。對於女人鬧脾氣,他從來都覺得不耐煩,可是從來不耍脾氣的顧盼偶爾鬧一次竟然直接離家出走,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她好好的談一次。畢竟兩個人都是成年人了,都帶著足夠的理智來構建一個家庭,無論發生了什麽,都不應該這麽孩子氣。
一個小時後之後,杜青翰和顧盼兩個人麵對麵的坐在了公寓的沙發上。雖然無論從哪個角度上看,顧盼才是身心受損的那一個,可是她現在心裏還是充滿了愧疚。畢竟耽誤了杜先是這麽久寶貴的時間,這個結果對兩個人同樣是雙虧。
杜青翰的臉上掛著顧盼熟悉的威嚴和深沉,整個人周身散發著強烈的氣息。顧盼這一路上腦海中浮現的都是杜先生此時此刻的表情,她的心也跟著怕了一路。可真的坐在這個男人麵前的時候,她反而鎮定了下來,反正怎麽樣都得麵對,各種難受痛苦也隻是這一次,長痛不如短痛。
“下不為例,就此一回。我每天的工作已經很忙很累了,實在是沒有多餘的時間回到家後還要開著車滿世界找老婆。你知道嗎?”
顧盼疑惑的抬起頭,迎上杜先生幽深的眸光,她感覺自己好像被燙了一下,緊接著便是男人鋪天蓋地襲來的淩厲感覺,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知道嗎?”杜青翰又沉聲問了一遍,就像個嚴厲的家長。
顧盼她以為自己和杜青翰的關係其實是很簡單明了的,而且昨天他的話說的也很一針見血,彼此散夥根本不用浪費太多的廢話,她隻用收拾行李走人這個舉動,兩個人便足可以心照不宣了。都是成年人,而且她和杜先生更沒有分手流淚的交情,可現在才發現事情跟她想像的有些出入。
杜青翰看到顧盼糾結的表情,想來她也知道錯了,再次警告說:“結婚以後,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再發生第二次。”
顧盼則一字一句斟酌著已經到嘴邊的措辭,“杜青翰,這種婚姻不是我想要的,我決定分手!”
兩個人同時發聲,當聽到彼此在說什麽的說話,屋子裏的空氣頓時凝固了。
杜青翰的一張俊彥頓時黑成了包公,可轉瞬嘴角又勾起了一絲戲虐:“決定分手?”
“是!”
“為什麽?就因為我爸跟你寫的借條?”說著杜青翰已經從媳婦的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然後當著顧盼的麵,瞬間撕成兩兩半,然後啪的一聲放到了她的麵前。
顧盼睜大了眼睛,盯著茶幾上的‘殘骸’才看清楚這是之前自己跟杜秉嚴夫妻兩個人寫的借條。而杜青翰撕的很有技術,自己名字顧盼兩個字剛好被活生生的分離。她抬起頭看著麵前的男人,心裏頓時湧上一絲複雜的感覺,甚至有種什麽東西在悄然的升起。
杜青翰深吸了一口氣說:“這件事我事先不知道,非常抱歉。我父母年紀大了,思想難免保守。”
杜秉嚴的思想保守,他明明是思想前衛好不好?顧盼張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心情十分複雜,這張借條是她自願簽的,可並不是驅使她要和杜青翰分手的主要原因。可不是主要原因嗎?至少這是迫使她不敢再向婚姻邁進的導火索。
杜青翰看著一直沉默的顧盼,又從茶幾的抽屜裏拿出了兩張銀行卡再一次遞到了她的麵前。
“這是我之前給你裝修用的那張銀行卡,見你根本就沒有動,我就把裏麵的六十萬已經幫你匯到你的卡上了,還有這張。”杜青翰指著另一張卡說,“這是我留給你每個月的家用錢,你也沒有動,那我以後也是每個月都通過銀行轉給你。之前是我太忙了,或許是說的不夠明白,讓你理解上有些錯誤。總之讓你一直墊付這些費用,非常抱歉。這些事情連同之前的借條一樣,以後都不會再發生了,我保證。”
顧盼抬起頭,看著一臉公事公辦的杜青翰,方才自己心底燃起的什麽東西,又撲哧一聲熄滅了,整個人感覺越來越冷,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
胡雪蓮幫她能想到的一切惡劣後果,現在都不存在了。杜青翰撕毀了喪權辱國的不平等借條,還一次性還給了她為‘豪宅’裝修欠銀行的六十萬貸款。大家可能都會覺得她在金錢上絕對安全了,可為什麽她的心卻更冷了。
杜青翰看了看時間,有些著急的說:“我一會還要出去一下,這些事你要是覺得我還有哪裏沒說清楚,你就直接問。當初我們決定交往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已經表述的很清楚了。你隻需要做一個安分踏實的妻子,其餘的什麽都不用管。我現在再鄭重的說一遍,你應該明白了吧?”
顧盼的聲音有些艱澀:“我明白你的意思!”
杜青翰滿意的點點頭,可是臉上威嚴的神色卻是沒有變:“我不希望這種離家出走,隨便發脾氣的事情以後再次發生。我的時間很有限,回到家不想再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牽扯精力。好吧?”說著,男人站起來,拿起手邊的皮包就要向門口走去,好像有什麽急事,真的很急。
“杜青翰,你什麽時候回來?”顧盼也跟著站起來,下意識的伸出手就抓住了某人筆挺的西裝衣角。
杜青翰嘴角勾起了一絲戲虐的神情,印象裏這好像是顧盼第一次在他麵前流露出這種小女孩的神態,有點可愛。可猛的想起昨天自己那樣的情況被人從身上趕下來,他的心突然有了一種要爆炸的感覺,整個臉都瞬間黑了下來。
“今天不回來了!”
“那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顧盼拉著他的衣角不鬆手。
“等我回來再說吧!”今天找到了顧盼想要跟他分手的原因後,他的心情便舒暢了很多。雖然還是有些失落,但是這個理由他可以接受。想要找一個女人跟男人共同承擔債務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如果是因為金錢的關係一個女人要離開你,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我不要結婚!”
杜青翰徹底震驚了,以為自己聽錯了回過頭看著顧盼。
“我堅持分手,裝修的錢我拿走。之前的生活費我不需要你給,我嫁給你不是為了找一張飯票,如果單純是為了有一間房子住,有三餐熱飯可以吃,你這裏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就在杜青翰剛才用高高在上的表情說完最後的一句話,在他理所應該的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顧盼徹底想明白了。
“那什麽對你是好的選擇?”杜青翰第一次沒有風度的對麵前的小女人失控的吼了出來。“請你用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好好考慮一下你說的話。難道你也和電視劇裏演的一樣,房產證上加上你的名字,給你父母一百萬的彩禮?顧盼做人不要太貪心。”
“我沒那個需求!”
“那你到底發什麽神經,我以為咱們在相處之初就已經把所有問題說的很明白了!現在要結婚了,你到底要搞什麽?”杜青翰直接把皮包狠狠的扔到了沙發上。然後幹脆脫了西裝,又把領帶解開,重新坐回了沙發上,凝視著麵前的這個女人。
“我要愛情,杜青翰,你愛我嗎?”
杜青翰瞪大了眼睛直視著顧盼,盛怒之下有些哭笑不得,“愛情?顧盼,你該不會到現在這個時候,竟然告訴我你嫁給我的原因是因為愛情吧?”
顧盼的臉漲得通紅,她一時間想不好還有什麽詞比愛情更適合在這個時候用到,咬牙說:“對!我就是要愛情,你能給我嗎?”
杜青翰嗤笑:“這個話題,我們第二次見麵的時候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杜青翰這裏沒愛情這種物質,你到了現在這個時候跟我要愛情,你浪費了我那麽多時間,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顧盼看杜青翰,堅定的說道:“我不在乎跟你一起向別人寫借條。我也不在乎跟你一起還貸款,更不在乎你買房來我裝修,更不需要房產證上寫我的名字。可是我受不了你父母對我的態度,受不了你高高在上,俯視一切卻獨獨看不到我為婚姻也在真心的付出。”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知道我和你最初交往的時候沒有愛情,可我覺得正常的人在相處這麽久之後,都會有感情。比如我和你、我和你父母開始是陌生人,現在多少也應該有點親情。”顧盼說得很流利沒有了之前半絲的惶恐,甚至氣勢上也突然強大起來。
杜青翰看著顧盼,眸光更深了。
“可是沒有,我發現我就是跟你在一起生活十年、二十年,你們跟我也不可能成為親人。你們跟我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合作,更像是一場買賣。我做一頓飯收拾一次家,你每月來給我報酬,我為家裏買一套窗簾,你也折合成人民幣給我,我每天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也根本不關心我在做什麽,跟你在一起,我幾乎能預見自己老死之前,你在跟我床前對我說,顧盼,你安心死吧,我沒有虧待你,給你買了墓地。”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給你家用錢,你老死的時候我不給你買墓地?你沒有看過新聞,電視、網絡,女人們都是為了男人不給錢怨聲載道,你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錢錢錢,杜青翰這就是你邏輯。什麽都用錢去衡量,什麽都要等價交換。你所謂的婚姻,根本不是人類正常的感情需求,人類繁衍到了你身上徹底退化了,你不需要婚姻,你隻需要買服務。”
杜青翰被氣得已經冒煙兒了:“我隻會講錢?好,那我問你,你為什麽簽了借條後又想悔婚?顧盼,你到底再折騰什麽?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我父母跟你談了錢?”
“不是!”顧盼委屈得眼圈都紅了,“你父母時刻營造一種我要每日三省吾身,否則就會被掃地出門的氛圍。你們以為現在還是舊社會嗎?我當初答應跟你在一起,不是因為你給我住大房子的機會,也不是因為你長得帥,是因為我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家,我想未來的生活裏有一親人有一個伴兒,而不是時時刻刻沒有安全感、沒有尊重感的活著!”
“那你的意思是你願意住小房子,我應該為了你去整容成一個醜八怪。而我父母應該天天求著你,求著你別離開我。什麽叫伴兒,什麽叫親人,每天過得糊裏糊塗的,你幹脆養一隻小狗跟你作伴兒得了。”杜青翰捏捏額角,他從沒跟人這樣吵架過,從來都是不喜歡就不搭理罷了,顧盼實在是在挑戰他的極限。
“我不知道感情這種虛幻的東西有什麽意義,我隻知道不讓一個女人在金錢上有所缺失,不能算做對她不尊重。”
“尊重?你們時刻都在清算。為的就是將來我們分開的時候,你不欠我,我不欠你。歸根到底是你們不想付出,害怕受傷才時時刻刻的要把自己置於一個完全保險的位置上。我成不了你們那樣的人,我顧盼雖然沒你們有錢,但我是一個有血有肉喜歡過熱乎乎生活的人,而不是讓生活一點點把自己變成一個沒有感情、麻木不仁的機器人。”說完,顧盼拿起桌上屬於自己的那張存著裝修費用的六十萬元銀行卡,大步走人。
“顧盼……”杜青翰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千挑萬選挑回家的老實媳婦竟然口才這麽好,發起脾氣的時候竟然這麽彪悍,他想不明白她的那些歪理邪說,咬牙說:“你最好考慮清楚,今天你走出了這扇門,就再也不用回來了,分手對吧?我如你所願!”
顧盼的眼底湧上一股酸澀,有濕潤的東西一點點的順著麵頰滑落。眼前的一切開始逐漸的模糊,昏暗的燈光下華麗的房子處處充滿了冷意。
“雖然我們今天分手了,可我顧盼曾經真心的去經營過咱們兩個人的感情。我在最開始的時候就敢於付出我的真誠。杜青翰,敢於最先付出真誠,這一輩子你還敢嗎?”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了。杜青翰一個人坐在原地,耳膜充斥著方才顧盼最後的一句話。
經營感情?敢於最先付出真誠?
你敢嗎?
這輩子他還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