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雄看著自己眼前的火獄八極刀。現在的刀隻是一個刀胚,還要刻畫上法陣才能成為真正的法寶。

所謂法寶,就是材料和法陣的結合!有些天材地寶自身就蘊含天然的法陣,這些天才地寶被煉製成法寶之後,自身的法陣沒有被破壞,就能形成法寶。這在以前,是非常流行的法寶。

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這樣的法寶同質性太強,太千篇一律,已經逐漸不受修士的歡迎了。漸漸的喜歡上自己煉製器胚,自己刻畫陣法,來形成自己獨一無二的法寶。因為專業性的提升,就催生了煉器師這個行當!

到了現在,法陣的刻畫是必不可少的內容,就算是原來有天然陣法的天材地寶,經過煉器師的修整,也能發揮更大的威力!

現在的霍雄,就要給眼前的刀胚刻畫上法陣。

火獄八極刀上的法陣有幾個,分別是堅固、鋒利這兩種常規法陣。然後是火焰刀法陣,最後是獄氣法陣!

前麵幾個法陣很好處理,用蝕刻的方法,在刀體表麵刻畫上陣法就行了。火獄八極刀畢竟隻是低級法寶,法陣都是用蝕刻的方式刻在表麵的。如果是高級的法寶,就要用神念結陣的方式,在法寶內部留下法陣了。

蝕刻法陣有一套專門的工具,類似於刻刀,但是這刻刀中空,裏麵有填充劑。而且這刻刀要法力催動,不然不能在堅硬的刀胚表麵留下刻痕!在沒有法力之前,這個工作一直是助手霍真的工作。現在霍雄有了法力,就能自己操作了!

刀胚不大,霍雄選擇了最小的刻刀,這刻刀隻有芝麻粒大小,在霍雄的神念法力雙重催動下,這小小的刻刀在刀胚上麵遊走著。

沒有多久,堅固和鋒利兩個陣法就刻畫上去了,然後霍雄用法力激活這個陣法,讓這個陣法生效。

然後,霍雄就開始刻畫火焰刀的陣法,這個陣法是火焰刀的激發陣法,是火獄刀唯一的攻擊陣法。而火晶就是將法力轉化成火焰之力的媒介,而火焰刀陣法,則是將火焰之力壓縮成刀氣斬出去!

霍雄繼續刻畫出火焰刀陣法,最後用火晶粉末填充入內,就算是完成了!

火焰刀法陣完成,這刀胚就出現了一陣大火,然後霍雄對著空地砍了一刀,一條巨大的刀型火焰飛出,擊打在地麵之上。

這火焰刀氣威力很強,霍雄滿意的點點頭。

而其他的人看見,心中也暗自點頭,光憑這個,霍雄的確有了正式煉器師的實力!

但是光完成這個還不行,火獄八極刀還有一絲獄氣加成,如果沒有這獄氣,並不算是真正的火獄八極刀!

獄氣!是天獄之中特有的一種靈氣!就像桃花多的地方有桃花瘴,鐵礦多的地方有元磁之力一樣,在天獄這種封閉的地方,也會產生一種特異的靈氣。這靈氣陰寒、腐蝕、帶有恐懼和絕望的氣息,這就是獄氣!

在天獄底部,萬年的沉積之下,有一種特殊的礦石,這種礦石蘊含著獄氣,被稱為天獄石。

火獄八極刀想要發出蘊含獄氣的攻擊,就必須用這個礦石在刀體上刻畫一個獄氣法陣!

霍雄先是將天獄石在爐內煉成粉末,然後將這些粉末灌充到刻刀之中,再用這刻刀在刀體上刻畫法陣!這樣天獄石就能附著在刀體上,也能激發出獄氣了!

經過霍雄的一番刻畫,終於將獄氣法陣刻畫成功。然後一柄火獄八極刀就成功煉製出來了!

陣法的刻畫對於天獄中的煉器師而言不難,因為他們經常維護法寶,做的最多的就是刻畫陣法!對於一些老考生而言,最難的反倒是法寶器胚的煉製,因為他們實在是實操太少了,如果沒有強大的天賦,有沒有非常多的實際操作,想要煉製好法寶器胚基本上隻能看運氣了!

霍雄煉製完成之後,距離最終的時限還很遠,於是他打算閉目養神,渡過這段時間。

但是台上的考官們急了!他們有太多的疑問在霍雄身上,於是一個考官就大聲說:“已經完成煉製的考生可以提前上繳法寶,由現場的考官現場評判!”

現場唯一完成了法寶煉製的隻有霍雄一人,所以這句話隻是單純的對著霍雄說的。

於是霍雄站了起來,帶著火獄八極刀走上了考官台上。

離得最近的一個考官已經迫不及待的搶過了霍雄手中的火獄八極刀,然後不停的端詳起來。

“外形很好!刀體沒有任何變形!絕對想不到是熔鑄的!這火晶的附著!太完美了!居然顯現的是魚鱗狀!”就在這個考官還在評頭論足的時候。旁邊一個考官一把搶過了法寶,說:“該我了!”

他翻看著法寶,說:“怎麽會不變形呢?待我用神念看看。”

過了一會兒,他拍腿大叫:“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第三個考官此時也搶走了法寶,然後激活了法寶,對著外麵就劈了一刀,巨大的刀氣衝出,刀氣中還帶著陰寒的獄氣!

“陣法也很完美!你是怎麽想到用嫁接法將獄氣陣法和火焰刀陣法合成一體的?這樣做獄氣威力更強,火焰刀和獄氣的融合也更加完美!”這個考官說道。

第四個考官直接開問了:“我發現你一開始就將火晶放進了煉器爐中,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麽?”

第五個考官幹脆就說:“你將你煉製的思路直接告訴我們就好了!”

其他的考官聽見他這句話,也是一起點頭。直接看向了霍雄。

霍雄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既然各位考官這麽多疑問,我就說一下我的思路吧!”

“如果按照傳統的煉製方法,是先煉製出器胚,然後附著火晶,最後才是刻畫法陣。”

“但是我在煉製中發現,如果用熔鑄法煉製,時間可以大大縮短!”

“但是熔鑄法有一個缺點,就是不能通過鍛打打出雜質,讓刀胚的韌性不足!為了解決這個,我加入了魔鋼粉末,這樣就可以增加韌性。但是光加入魔鋼粉末是不行的,還要進行淬火,才能加強韌性!眾所周知,淬火的溫差越大,器胚的強度就越高,韌性反而降低了,因為在驟冷驟熱的情況下,材料內部會斷裂!”

“於是我想,如果用材料填補這斷裂的部分不就行了嗎?!”

“火晶這種材料在高溫之下會活性大增,會擴散!於是我用它的這個特性,將火晶粉末加入到鐵水中,然後用玄水進行淬火。果然,這樣做大大的加強了材料的硬度,但是也讓材料內部斷裂!但是火晶在高溫之下活躍,會自發的填補這些裂縫,然後在驟然遇冷的情況下,會凝結在刀體表麵,這樣又將火晶附著在刀體表麵了!”

眾人一聽,在腦中飛快的盤算,馬上得出這個方案可行!

“所以你事先將火晶進行保溫處理,就是為了發揮它最大的作用?”一個考官問道。

霍雄點點頭,說:“是的,火晶如果不進行預熱,是沒有辦法在瞬間達到最大的活性的!”

剩下的考官讚歎了一聲,說:“方案是可行的,但是對煉器師的要求非常高!一方麵是要控製好火候,不能讓火晶提前活躍,也要抓住好時機加入各種材料。這個方案一般人是做不出來的!”

霍雄笑著說:“煉器師考核,不是考核個人的水平嗎?跟其他人有什麽關係!”

幾個考官聽到這話,都露出一個微笑。

一個考官岔開話題,說:“你這個陣法也很有意思,用嫁接法處理,為什麽要這樣做?”

霍雄說:“刀胚可以刻畫法陣的地方不大,如果用嫁接法,可以省略一部分陣法,節約陣法麵積,也提高了陣法的效率!”

幾個考官笑著點點頭,這嫁接法大規模的使用在監區的維護中,也不算是什麽創新的方法。隻是用在考核中比較少,因為考核都是要求穩的!

末了,一個考官說:“恭喜你,石霍雄煉器師,你已經通過了這次考核,考核結束之後就會將你的名字正式登入天獄煉器師係統。證書和憑證會在接下來的儀式中發給你!”

霍雄對著幾個考官微微鞠躬,說:“多謝各位考官的栽培!霍雄感激不盡。”

幾個考官笑著說:“你的奇思妙想也讓我們大開眼界,煉器師行會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還希望石霍雄煉器師以後還要加油!”

霍雄感謝過幾位煉器師,然後就提前出場了!他剛走出去,就看見了石秀媛。

她看見霍雄,眼前一亮,馬上走了上來,說:“你已經通過了考核了吧!”

霍雄點點頭,說:“是的,你找我有事?”

石秀媛笑著說:“你這樣的水平,通過考核是分分鍾的事情。”她頓了頓,然後說:“我找你難道一定要有事?”

霍雄說:“沒事你應該不會來找我的!”

對於石秀媛,霍雄看得很清楚。這是一個努力鑽營的人,上次她在自己這裏吃了一個癟,現在不會沒事就來找他的。

果然,石秀媛笑著說:“還是瞞不過你,有人托我想見你一麵!這個人我不能拒絕,隻好過來找你了。”

霍雄笑道:“既然這樣,那就見一麵吧!”

這個見麵的邀請霍雄已經等了好多天了,到了現在才來!

石秀媛帶著霍雄登上了她的車,在車上的時候,石秀媛忽然說:“這次邀請你見麵的人其實和石何在公子不怎麽對付。如果我讓你卷進了不必要的漩渦,請你見諒。因為這個人我也惹不起!”

說道這裏,石秀媛也露出一個無奈的神色。她繼續說:“我的父親雖然現在是庚字號煉器師行會的副會長,但是這也是他一輩子能達到最高的地位了!他的出生和你一樣,都是普通人出身。能獲得這個位置,是他大半輩子的努力。但是也僅此而已了!雖然在大部分的人看來,這已經是一個了不起的位置,但是對於上層人士而言,這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位置!”

“我靠著父親的蒙陰,才能在這庚字城有點名氣。但是我知道,我的這點名氣就是水中花,井中月。是經受不住波瀾的!但是我不甘心,我想要更進一步!”

她說到這裏,看向霍雄的眼神有了變化。

“我不是你一樣的天才,你今天的表現我已經知道,和你比起來,我當年的考核如同過家家一樣。你憑著你這樣的本事,就算沒有人幫你,你也可以過得很不錯。但是我不行,我的水平隻是一個合格的煉器師,並不是一個天才煉器師。將來我可能連我父親的成就都達不到!”

“所以我隻能鑽營!我在你的眼中看到對我的不屑,但是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法!所以請你不要用那種不屑而憐憫的眼神看我!”

霍雄一愣,斷然否認說:“我沒有!”

石秀媛說:“你雖然隱藏的很好,但是那天的所作所為,就是看不起我的表現!”

霍雄想起了那天對她的不禮貌,自己心中當時確實是將她當成一個工具人使用了!

想到這裏,霍雄閉口不言了。

石秀媛見到他的表現,拳頭攥了起來,骨節都攥得發白!

然後她放開了拳頭,抬手攏了攏自己的頭發,說:“這個城市,這個天獄,有著自己的生存法則!”

兩個人都沉默下來,一時間車廂中陷入沉寂。

終於,車停在了一個四層的建築麵前,石秀媛首先出了車,然後對著霍雄說:“要見你的人就在上麵,跟著我走吧!”

她在前麵帶路,霍雄在後麵跟著,兩人走進了這處建築,進去之後,霍雄發現這裏原來是一個茶館!

不過這個茶館客人很少,聯想到外麵也沒有看見茶館的招牌,想來這個茶館也是一個非常私人的茶館。

兩人走到最高一層,石秀媛敲敲門說:“大人,石霍雄來了!”

“進來吧!”屋裏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兩人進去,霍雄發現屋裏坐著一個男子,他的麵前放著一套簡單的茶具,此時正在衝茶!

“來了!坐吧!茶馬上就好了,你們來的真是時候!”男子說道。

然後這男子看了一眼石秀媛,石秀媛就說:“那你們聊,我有事就先出去了!”

說完,她就轉身出了房間,順便也將房門給帶上了。

“這間房有特殊的法陣,可以隔斷一切監視和偵聽。我們可以放心談話。”這男子介紹道。

然後他推了一杯茶到霍雄的麵前,說:“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這叫茶葉,是外界的一種飲品,入口苦澀,卻有回甘。我認為這味道很像人生!初期是苦澀的,後期是甘甜的!”

霍雄喝過茶,但是正常在天獄長大的石霍雄是沒有喝過茶的!

霍雄裝模作樣的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沒有說話。

“我叫石光興,是三房十七係,奇水一脈的當家人!也是煉器師行會的會長,同時也是庚字號監區的副獄長!”

這男子自我介紹道。

“我在石何在身邊安排的暗子和一點小東西,在前些天被石何在全部清空了!”石光興淡淡的說。

霍雄心中一動,這人果然是石何在的敵手!

“我的人說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提醒,所以才讓我們功虧一簣。”石光興的語氣很平淡,但是霍雄知道,這平靜語氣下,是憤怒!

“你們想要奪取本家的權柄。光這樣做是不行的。我聽說過一句話,叫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三房老祖雖然死去了十幾年,但是這區區十幾年的功夫,並沒有讓石何在一係傷筋動骨。他的父親還是獄長,他仍舊是本家嫡係!”

麵前的男子一愣,笑道:“你知道點什麽,就敢在我麵前大放厥詞!”

霍雄說:“我雖然確實很多東西不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了石何在正在反擊。他開始做局於底層人士。你應該知道我是怎麽見到石何在的。就是在他組織的聚會上。”

“那次聚會來的人都是一些根基淺薄,但是潛力無窮的年輕人。如果石何在用他的人脈關係將這些年輕人送到各個崗位上,你說這些人會不會對他感恩戴德?”

“就算不是所有人對他肝腦塗地,但是在情麵上幫他一把是不是也可以?”

“一棵將死的大樹,你毀掉他的樹幹是沒有用的,隻要他的根還在,他就能生根發芽!而你們現在,就是專注於大樹的樹幹了!”

霍雄一口氣說了很多,他看得出眼前的男子神色已經變了。從開始的不屑一顧,到現在的皺眉沉思。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讓我去到石何在公子的身邊。我會幫你一把的。”霍雄忽然說。

眼前的石光興臉色忽然一變,用懷疑的語氣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霍雄說:“同樣的道理。一顆根深葉茂的大樹,遮蓋的陽光雨露太多,讓其他在他樹冠下生長的小樹苗沒了生路。這些小樹苗為了生長壯大,隻能鏟除這顆大樹。他們才有機會生長!”

“我給你們在一邊,因為你們更加適合我的生長!”

霍雄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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