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魅還沒有說話,這裏就傳來一個聲音。

“讓他過來吧,我也想見見他。”霍雄的聲音傳來,幽冥聽見之後,對著來人說:“請把!我家主人有請。”

說完,他就帶著幾人飛向了船長室。幾人跟著這幽魅飛去,卻看見更多的幽魅在不動聲色的看著他們,他們的眼神中似乎有幾分警告。

這幾人心中也有點驚疑,這船上的人都如同前方的兵士一樣,顯然是一種特別的道兵,而他們這兵甲鋒利的樣子,顯然也是不好惹的。

短短的路程飛了一下就到了,這幽魅先是用眼神警告了幾個一下,然後敲響門口,待裏麵同意了,才放這幾人進去。

幾人進到船長室,就看見一個青年坐在他們前方,身邊還有一個俊俏的姑娘。這姑娘打量了他們幾個一番,也在一邊不說話。

這個時候,幾人首先介紹自己說道:“鬼巍島修明(琅東)(雀岩)見過尊客!”

修明是個中年人模樣,也是一直開口說話的。琅東則是長得高大威猛。另外一個雀岩就是一副俊俏小生的樣子。

“我叫霍雄,這是丁屈微,初入貴寶地,還請多多包涵。”霍雄客氣的和他們打招呼。然後幽魅就送上茶水點心。

茶是藥材泡的茶,點心是精致的魚肉餅,條件就是這樣了,但是幽魅們還是盡心盡力的做好,以免墜了霍雄的麵子。

各自寒暄了一陣,這修明就說了:“未曾請教尊客來自何方?”

霍雄說:“我從曲漠國而來,四處遊山玩水,跨了這大海,才來到此處的。”

這修明一聽,倒是有點驚疑的說:“尊客來自曲漠國,那可是天遠地遠的地方!”這修明感歎的說,不過想起他這艘龐然巨艦,這似乎又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霍雄也開口問道:“我想要去紫衫王國,不知還有多遠的距離?”

修明一聽,說道:“這紫衫王國離得倒是不算遠。不過他們王國現在正在內亂中,尊客何不在我們島上暫避一段時間,等到紫衫王國安定下來,再出發也不遲。”

霍雄眼睛一亮,倒是有點好奇的問:“這王國怎麽就內亂了?”

這修明歎了一口氣,說:“這國王被手下人囚禁起來,而外出的公主生死不知。國內自然是亂套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丁屈微忍不住開口了。她問道:“據我所知,紫衫王國有一股決定性的力量紫衫法士,難道這次他們沒有出手?”

這修明看了一眼丁屈微,禮貌的笑笑說:“想不到姑娘對紫衫王國也有所了解啊。但是據我所知,這紫衫法士這次並沒有表態。所以這紫衫王國才會亂啊。”

這丁屈微聽到這裏,人都急了,她說:“這怎麽可能?紫衫法士發誓效忠國王的!”

修明搖搖頭,說:“這就不清楚了。反正來的客商就是這樣說的。”

這丁屈微聽到這裏,心裏就有點著急了。但是她也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看向了霍雄。

霍雄打聽了他想知道的內容,也對著這三個人說:“多謝幾位解惑,在下還有一些私事要處理,就不招待各位了。不過等下我會去島上采購一番的。”

這幾個人也識趣,修明笑著說:“那也好,島上的鬼巍商行是最大的商行,歡迎尊客前去。那我就告辭了。”

三人離開霍雄這裏,飛了不久,其中一個人說:“我怎麽覺得那女子有點眼熟,是不是我們在哪裏見過?”

這修明冷哼一聲,說:“她就是那個下落不明的紫衫王國王女!以前我跟著老島主去紫衫王國的時候,遠遠的看了她一眼。不過她應該是不認識我們這種小人物的。”

旁邊的人恍然大悟,然後就說:“這王女出現在這裏,難道是要召集舊部反攻上去?可是聽說國王都被軟禁起來了,現在倒不知道國王的死活了。”

修明對他們說:“這件事情我們不參合,你們回去就不要討論了。這紫衫王國再怎麽樣,也管不到我們鬼巍島上來!”

剩下兩人連連點頭,他們這些海外島主,本來就是秉承中立,和氣生財的!

幾個人走之後,在船長室內。丁屈微也變得愁眉不展起來。她本來以為隻是一個小騷亂,但是現在看來,這不像是小騷亂。連自己的父親都被軟禁,而她視為最大依仗的紫衫法士卻毫無作為!

“不對,一定是國內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事情不會發生成這樣的!”丁屈微喃喃自語,然後就將眼神看往了霍雄。

她咬咬牙,然後來到霍雄的身邊,忽然跪下說道:“家中經此大難,還請大人幫幫我們。”

經過這些天的接觸,她肯定霍雄一定是個強大的修士。而且現在他手中有如此大船,有如此道兵。定能幫助自己!隻是現在要看看霍雄願不願意了。

霍雄也好奇的問:“我救你一命已經算得上是大恩了。現在還要我幫你去平亂,那我為什麽要幫你?”

丁屈微想了想,經過這些天的接觸,這大人不喜好女色,不然自己長得不差,為何他從來沒有覬覦自己的姿色。如果美色不能動人心,隻能靠著利益來引誘了。

她說:“大人有所不知,我們紫衫王國之所以叫做紫衫王國,是因為我國境內有一顆通天紫衫樹!這樹本是從魔界帶來的樹苗,經過我家祖輩的培育,這樹現在高達百丈,粗有數丈。紫衫這種木頭對法術有特殊的親和能力,不管是什麽法術,它都能憑空增強三分。我們家族就是利用這樹的樹枝,製成法杖,才練出一群紫衫法士的!”

她頓了頓,然後說:“如果大人能救出我的父親,幫我們平定內亂,我可以做主送出一顆紫杉樹樹苗!要知道,這樹苗經過我們家的培育,現在也僅有兩棵成活!”

霍雄一聽,這樹木倒是有點神效,隻不過他不需要!但是他剛想拒絕的時候,這丁屈微又說了:“不僅僅是這樣,這紫衫木被稱為神木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它有一樹成國的潛質!傳說中,這紫杉樹王,是可以獨立形成一個世界的存在!”

丁屈微的話剛剛說完,霍雄的腦海就傳過一副畫麵。那是一顆參天大樹,這樹冠上接蒼穹,這樹根下臨地獄。樹幹通體紫色,樹葉如同青玉一般。

霍雄愣了一下,這是腦海中第二次閃過畫麵了,上一次閃過畫麵是讓他收服幽魅,這一次閃過畫麵,難道是讓他取得這紫杉樹?

難道這紫杉樹合該與我有緣?

霍雄想了想,看著緊張望著他的丁屈微說:“這件事我接下了,我們家鄉有句話,叫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我幫了你,就會幫到底!”

丁屈微雖然不知道什麽叫“送佛送到西”,但是幫人幫到底這句話還是能理解的,她馬上對霍雄說:“那就太謝謝恩公了!”

霍雄有點好笑,這有求於人,就從大人變成恩公了!他扶起了丁屈微,說:“我們去島上補給一下,順便打聽一下紫衫王國的信息,然後就出發!”

丁屈微也正有此意,那修明擺明了說話不清不楚,她可是要好好的打聽一下!

兩人準備了一下,就帶上十來個幽魅出發了。其他的幽魅和覆海就留在船上看船。

一行人飛到了島上,落在一個繁華的街道上,街上的人看見他們從天上落下也沒有太大的吃驚。霍雄對著幽魅說:“去打聽一下,這鬼巍商行在哪裏?我們去采購一番!”

這丁屈微倒是在一邊說:“那恩公去采購,我去打聽一下消息如何?”

霍雄點點頭,對著幽魅說:“留兩個下來跟我就行了,其他人去保護丁姑娘!”

這十來個幽魅點點頭,自發的分成兩夥人,其中有兩個就跟著霍雄,其他人全部跟著丁屈微去了。霍雄正想說點什麽,就發現這丁屈微帶著十個幽魅匆匆離去了,看她的樣子,似乎對這裏還有點熟悉?

反正霍雄也不管這麽多,這島上如果出現什麽問題,他也能很快就到的。

過了一下,幽魅過來匯報:“島上城鎮中心的地方,就是鬼巍商行。這裏所有的船貨交易,都要在那裏執行。”

霍雄點點頭,島上這樣做無非就是為了收稅,這沒什麽好說的。

於是他們三個就朝著城鎮中心走去。

行了大概半刻鍾,霍雄就到了這城鎮的中心街道,也看見了那巨大的商行!

這商行占了半條街之多,十幾個門口人來人往,還有專門的貨物流通大門,這裏雖然繁忙,但是一切都井井有條,看得出這裏的管理還不錯。

霍雄走上去,首先看見的就是一個出售珠寶的行當。稍微一看就發現,這裏出售的是鬼巍島的特產,鬼巍珍珠!

這種珍珠產出於一種背上長著鬼臉的蚌,所以這珍珠就叫鬼巍珍珠,但是這珍珠卻是光滑圓潤,入手溫潤。霍雄很喜歡這珠子,對小二說:“這珠子怎麽賣啊?”

小二笑著說:“這一寸大的珠子要五百青竹幣,然後每大這麽一寸,價格就翻一番!而且小店做的是批發生意,概不零售,還請尊客見諒!”

“青竹幣?”霍雄疑惑的說了一聲,想來這是本地的貨幣,但是霍雄他沒有啊!

不過這並沒有什麽,霍雄身上有硬通貨!

他取出一匹最簡單的雲霞織錦,對著這小二說:“你可知道哪裏收購這織錦?”

這本來眼高於頂的小二看見這織錦,眼珠子都要掉了下來,下意識的就大喊一聲:“法布!”

他的這聲大喊立刻驚動了店裏的其他人,甚至是外麵的客商也聽見了!

這小二臉色一白,立刻知道事情不妙了。果然,馬上有人湊了過來,說:“什麽法布呢?”

然後那人看見霍雄手中的織錦,也情不自禁的大喊一聲:“我艸!上好的法布!”

這下好了,人群立馬**起來,而兩個幽魅也馬上將霍雄護住,用手隔開這些人。

“我看看!我就看看!我不摸!”

“別擠!褲子要擠掉了!”

“哪裏有法布呢?我還沒見過什麽叫法布呢!”

人們互相推搡著,都在這湊熱鬧呢!

這小二也是一個狠人,立刻大喊:“今日小店喜迎貴客!現在開始,小店封閉半天!大家對不住了!護衛何在?送客!”

這小二這麽一喊,這店裏其他的小二和護衛就開始清人了,大家罵罵咧咧的就被這些護衛和小二堅決而又有禮貌的“請”了出去!

閑人被趕出去了,這小二用諂媚的笑臉說:“尊客是哪裏話,這不是打我們臉麽!我們小店就收購法布啊!”

這個時候,掌櫃的也從後麵走了上來。他首先就看見了霍雄手中那匹冒著霞光的織錦,然後用讚許的眼光看了看這小二,似乎對他的臨場反應非常滿意。然後就對著霍雄說:“還請尊客樓上請。小方,帶客人上去!小宇,給客人備茶!”

這叫小方的小二,就是剛剛接待霍雄的小二,此時的他點頭哈腰的帶著霍雄走上樓,又是看座,又是端茶的。然後搓搓手對霍雄說:“我們能看看尊客手中的法布嗎?”

霍雄點點頭,將這布料交給了這小二。這小二小心翼翼的接過,然後展開來看了看。

他一邊摩挲著這織錦,一邊喃喃自語:“沒錯了!輕如羽毛似無物,亮如朝霞起白光,彩如錦繡斑斕起,柔如雲霞身上披!這就是上好的法布啊!”

這個時候,掌櫃的也帶著一個老人走了上來,這掌櫃的看見這小二在摸著這織錦,眼睛都要掉下來了,他拉了拉小二,低聲喝到:“小方你在幹嘛?這是你能上手的嗎?要是有丁點損傷,你賠得起嗎?”

霍雄聽見這話,笑著說:“無妨,這織錦沒有那麽容易壞,要是摸壞了,我送你們!”

這掌櫃旁邊的老人也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說:“法布堅韌無比,豈能摸得壞?你也別丟人現眼了,站一邊去!”

這老頭對霍雄友好的笑笑,然後親手拿起織錦看了起來,看他的樣子,似乎是這裏的鑒定師,也叫掌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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