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叫我狐狸。”狐狸如是說。
“我叫暗日。”霍雄也正經的介紹自己,雖然眼前的人已經知道的名字了。但這絲毫不影響霍雄介紹自己。
似乎對眼前的人的莫名神經質有所了解,狐狸也沒有多表現出詫異,而是接著說:“這次的任務,是我發布的協同任務。他們將你推薦給我,我也很驚奇。你的行事風格和我很不一樣。我們兩個人幾乎沒有什麽可以配合的。”這狐狸實話實說。
霍雄也同意的點點頭,說:“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這你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我可不相信單純的隻是為了幫那小子拿得勝利!”
說到這裏,霍雄充滿了好奇,這些斷龍會的人簡直是自私自利的典範,他們怎麽可能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報酬去幫助別人?裏麵一定有更加深層的原因。
果然,這狐狸笑笑,說:“是的,在這千山界,有一個寶貝叫千山之心,是一大塊的傀土結晶,我的目標就是這個。”
霍雄當然沒有聽說過這是什麽,隻是繼續問:“這是何物?”
狐狸繼續說:“這你就不用管了。我的目標是傀土結晶,你隻需要幫我得到它就行,其他的按照規矩,你是不應該多管的。”
霍雄“哦”了一聲,當即就閉嘴了。
這狐狸也跟著解釋說:“這傀土結晶,目前掌握在這沙家的手中。”他頓了頓,說:“這沙家就是我們現在待在的地方。”
霍雄了然的點點頭,說:“為何要這麽麻煩,直接抓住這小子拷問就行!不行就殺他全家,我殺全家很有經驗的!”
霍雄裝作不解的問。這樣的話讓狐狸有點無語,他不得不解釋說:“沙家的家主,是一個很厲害的上人,我們能不招惹他,就盡量不招惹他。”
霍雄隻能再度點頭,然後說:“行了,這也不能殺,那樣不能殺,我已經困了,要睡覺了!”
這分明就是托詞,但是狐狸看了看在他身後的黑影,還是點點頭,說:“那你休息,我先走了。”
這狐狸走後,霍雄回到房間平躺了下來,忽然他笑道,說:“有點意思!這和我想的不一樣啊!”
第二天一早,霍雄就出了這大宅,在整個萬山城轉了一圈。不得不說,這城市還是有點看頭的,而且因為臨近大會,這街麵上多了很多外人,他們都活躍在酒肆、飯館、青樓等地。
就在霍雄閑逛的時候,忽然街麵上喧囂起來。
“快看,是大小姐出來了!”
隻聽見一聲呼喊,街麵上的男子都呼啦而去,然後伸長了脖子擠在街邊張望。
隻見一輪花轎從遠處行來,十幾個精壯的護衛警惕的看著四周,花轎上端坐著一女子,因為薄紗擋住的原因,這女子的麵容不是很清晰,但是依稀可以見到是一張極美的臉。
就在此時,霍雄敏銳的看見這姑娘朝著一個地方看了過去。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是霍雄馬上順著這眼神看過去,然後就看見一個翩翩少年郎也怔怔的看著那花轎。
他的眼神中,包涵著神情,臉上卻露出一絲苦笑,然後等到花轎離開街道的時候,他才依依不舍的轉身走入了身後的小巷之中。
霍雄覺得有意思,他的潛意識告訴自己,這兩個人之間有故事!
於是,他悄悄的跟著那少年郎而去。走了不久,他看見這少年郎進入到一個破舊的小院之中,不多時,他就看見這小院中傳來“呼呼喝喝”的叫喊之聲,卻是那少年郎在打拳練功。
練著練著,這少年忽然跪地哭了起來,他的頭低著,聲音很壓抑,眼淚卻是一滴一滴的濺落在地上。
“少年!你為何哭泣?”
就在這個時候,這少年忽然聽見一個聲音,他慌張的抹了抹眼淚,然後抬頭起來一看,一個陌生人正站在他的小院之前,正對著他問話。
“老先生有何事?”這少年並沒有回答這人的問話,而是反問道。
“我隻是一個路過的旅客,現在口渴難忍,本來想是來討口水喝的,不料卻看見你在哭泣。一個大好少年郎,為何而哭泣啊?”
這人就是霍雄變化的老人,他對著少年感到好奇,於是就變成了一個老者的形象,來到了他的院子麵前。
“晚生隻是想到了去世的父母親,有感而淚而已。”少年有點言不由衷的說,然後說:“老先生口渴了?!你稍等,我給你倒杯茶水!”
說完,這少年匆匆進入房間,過了一下,他端出一碗茶水出來說:“家中也沒有熱茶了,隻有這冷茶,還請老先生不要介意!”
霍雄看了看這茶水,忽然說:“這冷茶雖然解渴,但是冷茶下肚卻也讓人倍感不適,這可如何是好!”
說完,霍雄就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少年。
這少年愣愣的看了這老人一眼,忽然覺得這老頭端是可惡,明明是討水喝的,怎麽就這麽多麻煩?
不過良好的家教讓他忍下了這口氣,然後說:“那還請先生稍等,我去給你燒水煮茶。”
他說著,就要去屋內燒水,不料這眼前的老頭忽然說道:“你這少年,也忒是無禮,一個老人站在你家門口這麽久,難道還有他繼續站在這兒嗎?”
這少年無法,隻能說:“是我失禮了,還請先生進來坐吧,我去給你燒水!”
霍雄聽見這少年的話,也毫不客氣推開院門走了進來,然後四處打量著說:“你這寒舍四處漏風,還好不用擔心下雨,不然外麵是大雨,這屋內想必也是小雨!”
這少年聽見霍雄的話,臉都漲紅了,但是還是一聲不吭的去燒水了。
“小夥子的忍耐力還不錯!”霍雄笑笑的說。
他走進屋子中,一進門就看見兩塊牌位,仔細一看,上麵寫著“先父傅大懷之靈位”另外一塊寫的是“先母崔宥玲之靈位”。兩塊靈牌放在桌子上,麵前是一盤已經有些蔫掉的水果。
除了這兩個牌位,房屋中就是兩張椅子,一張桌子。角落整齊的放著一些木料雜貨。房屋雖然簡陋,但是收拾的還算幹淨整齊。
霍雄毫不客氣的坐在一張椅子上,然後翹著二郎腿等待少年上茶。
過了不久,這少年端上一壺熱茶,給霍雄滿滿的倒上了一碗,然後說:“家中也沒有喝茶的茶具了,就用這碗湊合吧!”
霍雄皺起眉頭看了看這碗茶說:“茶色淺淡,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茶葉,茶湯滾燙,也沒有放涼,這喝茶要喝溫茶!待客之道雖然繁雜,但就是這樣的!”
霍雄訓斥了一陣,最終還是端起茶水一飲而盡,對於他而言,這滾燙的茶水算得上什麽!他現在口吞火焰都不是問題,何懼這區區茶水!
霍雄喝著茶,看著眼前沉默不語的少年說:“你這少年郎,也忒沒意思,死氣沉沉宛如一塊朽木,絲毫沒有少年郎的朝氣和衝動!”
這少年忽然說:“先生說的話雖然不好聽,但是句句在理。自從我的父母逝去,已經沒有人再在我的麵前耳提麵命了!”
簡單的一句話,卻是道盡這少年的心酸。連霍雄都不好意思起來了。
“你的拳法雖然稚嫩,但是章法有度,動靜有理,顯然也不是三流本事,是你家傳的吧!”霍雄忽然說道。
這少年一聽,倒是有點意外的說:“老先生也會拳?沒錯,這拳法是我家家傳的。”
霍雄卻是搖搖頭說:“如果僅僅憑借這拳法,你想要入道卻還是不夠!以武入道,重要的是身體,拳法這東西注重調理,但是你身體不行,怎麽調理都是不行的!這宛如無源之水,你就算拳打得再好,也是蓄不滿水,更何況要突破到修出法力的境界!”
這少年一聽,心中也有無奈,他說:“若不是家道中落,憑借父親的本事,我庇護在父親羽翼下,何愁修煉不成。隻是現在,這也是沒有辦法了。”
忽然霍雄哈哈大笑,說:“少年郎,今日我在外麵看見你和方青柔的互動,想來你和那姑娘也是熟識吧!而且應該是情根深種,現在看著自己喜歡的姑娘要公開選婿,而自己卻是無能為力,這才是你哭泣的真正理由吧!”
霍雄笑著揭穿這少年的隱私,卻讓這少年臉色漲紅起來,雙拳狠狠的攥了起來。
過了半晌,他重新鬆開了拳頭,非常沮喪的說:“我與柔兒從小認識,家父是界主的侍衛首領。現在家父家母死的不明不白,我也被趕出界主府,我就算喜歡柔兒又有什麽用!界主根本不會將她嫁給我的!”
霍雄放下手中的茶碗,看著他說:“盡管是粗淡的茶水,上的也不盡用心,但是畢竟是受了你的一茶之恩。這樣吧!我幫你迎娶這小姑娘如何?反正千山界主也放出公開招婿的事情,你大膽的去應聘就行!”
這少年不可置信的看著霍雄,說:“老先生這可當不得玩笑,我傅伯龍隻是一個連修行道路都沒有登上人,如何去於別人競爭?”
霍雄說:“當然了,以你現在的本事根本不行,但是有我幫助就行了!”
霍雄的話還沒有說完,這少年就打斷了霍雄的話:“老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你我無緣無故,你怎麽會幫我?如果是有什麽奇怪的條件,那還是免開尊口了!”
霍雄啞然失笑,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說:“就你這樣,家中爛瓦三片,粗茶一碗,你能有什麽東西值得我騙的?年紀輕輕,倒是心思不小!”
這少年漲紅了臉,不過這老先生說的沒錯,如果他的家世還在的時候,他確實是懷疑對方有不軌之心,但是現在,他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霍雄掏出一瓶丹藥給他,說:“這是一瓶三陽啟智丹,雖然有點藥不對症,但是對你而言也是難得的大補之物,你每天吃一顆,然後精進練武,有大用的!”
這少年一聽,馬上將剛剛自己的話拋到腦後,問道:“這樣我就可以修出法力了嗎?”
霍雄看了他一眼,說:“選婿大會三天後舉行,你想在這三天之內吃出法力,除非你是至人!小夥子別想了,好好吃藥,好好練武,三天後我再來找你!”
說完,霍雄將這瓶藥丟在桌子上,整個人就化成一道風兒吹走了!
這霍雄展露出這一手,這少年那裏還不知道自己是遇見高人了,連忙對著霍雄消失的方向拜了拜,然後將桌子上的那瓶丹藥緊緊攥在手中!
霍雄離開之後,看了看這小院一眼,心中想到:“這任務如此無聊,為何不幫一把這少年一眼!”他雖然口中不說,但是他想到那少年包涵情絲的眼神,就想到了黃沁兒的眼神,卻最終還是被這眼神打動了!
回到了沙家的大宅,這大宅雖然繁華富麗,但是霍雄卻從中感受不到半點生活的氣息,有的隻是一種深層的壓抑和黑暗!和傅伯龍那破舊的小院比起來,這大宅隻是一座黃金堆砌出來的死物!
回到自己的小院,這狐狸又如同鬼魅一樣鑽了出來。
“今天你去了哪裏?為何我找不到你!”狐狸淡淡的說。
“你是我內人?我去哪裏要和你說?”霍雄奇怪的問。
這狐狸被霍雄的話噎了一口,但是他馬上說:“我有事情要和你說,找不到你的人,自然有點不滿。”
“有什麽不滿就憋著!當初管我太多的人,現在都不能表達不滿了!”霍雄隨意的說,絲毫沒有顧及狐狸。
這狐狸的聲音也陰沉了下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還想打一場不成!”這狐狸的話中也開始充滿火藥味,畢竟他也不是一個好好說話的善人!
就在這個時候,狐狸忽然感到一陣心悸,他猛然的一躲,然後就看見自己原來站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妖鬼,他的手變成一雙獸爪,似乎對沒有抓中狐狸而感到不滿。這妖鬼紅色的眼睛光芒大冒,顯然也是被激怒了!
“瘋子!這主人是瘋子!這妖鬼也是瘋子!”狐狸心中大駭!他隻是稍微表達了自己的不滿,就立刻受到了這瘋子的攻擊!資料說他喜怒無常,而且最忌諱別人不尊重和無視他!果然資料沒有騙自己!!
他有點後悔同意上麵安排這樣的人來幫助自己了,這人雖然實力極強,但是也是一把雙刃劍,動不動就會傷著自己啊!
“我沒這個意思!暗日先生請冷靜下來!”狐狸忍氣吞聲的說。
如果真的要幹一架,這狐狸不見的怕了眼前的人,但是現在他的事情正是關鍵期,他不想節外生枝!
“早說啊!我這個人有點敏感了!”霍雄忽然露出一個淳樸的微笑,然後手一招,這妖鬼又消失不見。
他這人畜無害的笑容,更加讓狐狸忌憚了。他沒有靠近霍雄,而是在外麵淡淡的說:“三天後,選拔就要開始,我們有內部消息,第一場的選拔是淘汰賽!千山界有一座高聳的大山,山高萬丈,山頂上會生長一種美麗的雪蓮花,參與選拔的人要在一個日出日落的時間之內摘取一朵雪蓮花才能通過淘汰。我們隻需要在這個時間讓沙破天通過就行了!”
霍雄一聽,馬上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三天後再見!”
說完,他也不管這狐狸,徑直回到了房間之中。
時間眨眼而過,轉眼間就到了第三天的淩晨,霍雄走出了沙家大宅,來到了傅伯龍的小院之中。
天色還沒有大亮,這傅伯龍已經在院中打拳了。霍雄變成了老者的形象,笑嗬嗬的說:“還不錯嘛!知道努力練拳了!”
這傅伯龍看見霍雄,也有點高興的說:“是老先生!您來了!”
霍雄點點頭,打量了他一下,說:“還不錯,有進步!我來這裏是告訴你,明天的項目我已經知道了!明天你們就要去此界一座高山上采集雪蓮花,隻有采集到雪蓮花的人才能通過考核。這其中的危險你自然知道!”
這傅伯龍是本界的人,自然就想到了許多。
“撐天雪山高有萬丈,山頂常年積雪不化,山壁陡峭難登,想比是不能通過飛行坐騎上山的!這一點就勸退了很多一般的人。而且山中有雪獸,也是一大危險。加上這雪蓮花數量稀少,這又是一個難點。更何況真的要到了雪山之上,爭鬥自然不可避免。此行危險!”
霍雄聽他這樣一說,也點點頭說:“你明白就好!不過我也不是讓你去送死的。你現在雖然沒有修出法力,但是我還是給你一件寶貝讓你渡過難關!”
霍雄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猛虎雕像,說:“這就是我給你找來的幫手,老白,出來打個招呼!”
霍雄的話音剛落,一頭巨大的白虎虛影就出現在空中,然後這白虎虛影看了看傅伯龍,說:“這就是你的條件?隻要我幫助他爭取到什麽女人,你就幫我轉世重修!”
這白虎靈魂赫然就是白虎精!霍雄對他點點頭,說:“是的,隻要你幫助這少年娶得心上人,我就幫你轉世,不然以你的實力,根本無望轉世!”
這白虎精一咬牙,點頭說:“行!我信你,我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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