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茹姐在一旁聽的受不了了,笑著說鐵蛋:“真肉麻,鐵蛋,你什麽時候學的像你爸一樣油嘴滑舌,也喜歡溜須拍馬了?”
鐵蛋拉長音喊了一聲:“媽…,你就不能讓我說點好聽話讓我爸好好開心開心?”
在場的人都笑了,隻是聲音極小,怕驚擾已經入睡的家人。
鐵蛋接著剛才的話題:“爸,我還沒說正題了,那幾位看過你寫的這個字的時候,在案情討論會都講評過這件事。”
大家都停止了笑,然後都看著鐵蛋,準備聽他的下文。
鐵蛋摟著父親,臉上換了一副鄭重其事的表情。
他說:“我的幾個前輩,現在有的是我的直接領導有的是更高級別的領導,有幾個都是當年出現場的警官,他們對這個案子無不記憶猶新。”
看見大家都聚精會神地在聽他講,鐵蛋也不藏著掖著,把他了解的情況痛痛快快說了出來:“當年的刑警隊長現在已經是我們市局一把手了,他也曾經親口告訴我,說你的爸爸不簡單 ,屬於那種臨危不亂的機智人物,還有你的那個神奇的小四爺爺和會畫畫的殘疾弟弟。”
想來,隊長多多少少也知道了小叔當年給勝子的寫字預警。
鐵蛋:“領導說話說到這個份上也算是極高的評價了,別的前輩說話就直白了許多。他們十分讚賞爸爸的堅強表現,在生命的最危機的時刻還不忘自己的老婆,可見他們的愛情是多麽的牢不可破,也證明你爸爸是多麽愛你的媽媽。”
鐵蛋說到這裏還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有的同事知道了,還問我說:你媽媽是不是一個極品美人啊,讓你爸爸這麽戀戀不舍。嘿嘿,我就和他們打打鬧鬧對他們說:我媽雖然不是什麽大美人,可我爸爸媽媽的感情特別特別的好,他們也十分認同。”
一旁聽著的小茹姐頓時臉上紅彤彤的,人到中年的她,依然還有著少女般的純真。
勝子聽完才說:“兒子,不瞞你說,你媽就是我心中最美最美的,什麽明星什麽美女網紅,統統靠邊站。”
我說:“嗯,我相信勝子哥說的都是真的,也是他藏在心裏的真心話。”
我的話換來大家不約而同的讚許聲和點頭。
小茹姐月光下的臉龐紅到了耳朵根。
她紅著臉,輕輕拍打了一下兒子:“少說幾句吧。”
彤彤說:“姐,這是值得你驕傲的,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勝子還想開口說話,突然看見小茹姐收起來笑容的臉,眼睛直盯盯看著他,嚇得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看見勝子的表情和動作,大家都微笑著不說話。
我看見勝子這麽窘迫的樣子,也想替這個有情有義的哥哥說幾句,就開口說到:“大家還真的別小看了勝子哥,普通人在特別緊急的情況下,大多數是驚慌失措的,大腦很可能是空白的。處置緊急事件和突發狀況,沒有接受過專業和係統的訓練,做出的反應都是本能的,要麽反抗不力,不得要領,要麽慌慌張張根本想不起什麽好辦法來應付眼下危機的場麵,驚慌之下甚至做出的反應漏洞百出。”
我繼續說:“很少有在極度恐懼之下還能保持冷靜的頭腦,還有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大腦幾乎是被驚嚇和恐懼占滿了,沒有空隙的時間去思考別的問題。”
“而勝子哥不但應對得當,反擊的也算是急中生智。尤其在最後自己失血過多的時候,心裏念念不忘的是自己最愛的小茹姐,用自己的鮮血寫下來自己的最壯烈的愛情故事。”
我的一番話說的勝子也是不好意思起來,他略顯尷尬地撓了幾下頭,看看小茹姐的臉色之後才慢吞吞地說:“弟弟啊,你哥這一輩子也沒被人當麵這麽誇過,說的我都有點沾沾自喜了。”
小茹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也好意思沾沾自喜,兄弟誇你幾句看把你美的。再說了,當著你的麵初一弟弟也不可能貶你啊。”
我聽完了馬上說:“姐,你說的什麽啊,背後我也從來沒說過勝子哥的不是啊,再說了我說的都是大實話。”
鐵蛋說:“小舅舅分析的確實很對,不是自己的親身經曆,別人是不會有切身體會的。”
鐵蛋這句話說的是他和我都受過這方麵的訓練,尤其是我,麵對危機情況絕對不能驚慌失措,必須保持冷靜的頭腦來應對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
我十分讚同地點點頭。
鐵蛋摟著他爸爸,又樓住了小茹姐說:“媽,你別動不動就貶低我爸了,其實你心裏比誰都清楚我爸有多麽的愛你。”
然後又扭頭對勝子說:“爸,其實當我知道了這件事情的當天,我就覺得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一下子就拔高了很多很多,平時在家看你被媽媽訓得服服帖帖的,也沒看出來你也有這麽英雄氣概的樣子。爸,我真的為你自豪,也為你驕傲!爸爸媽媽,我愛你們!也謝謝你們養育了我!”
說完,一臉幸福之色洋溢在他堅毅的臉龐上。
夜深了,大家意猶未盡地散去了。
我和彤彤回到了房間,看得出來彤彤今晚聊的很嗨,洗漱的時候還是精神飽滿、毫無睡意的樣子。
等她洗漱完之後,一下子撲倒我身邊,枕在我的左臂彎裏,笑盈盈地說:“老公,今天太神奇了。”
我心裏知道彤彤還在為下午和小叔的思想溝通的事情感到驚訝無比,到了半夜還沉浸在其中無法自拔。
作為一個人類中少有的宇航員的我來說,我所經曆的訓練和經曆,早已把我磨練的處亂不驚的地步了。
我看著彤彤嬌美的臉龐,情不自禁地在她臉上吻了一下說:“你還在為小叔的事情感到驚奇吧?”
彤彤說:“嗯,這個世界是不是太神奇了?那你讚同小叔的觀點嗎?”
我說:“我相信小叔說的都是真的,你也親身體會到小叔的神通廣大,隻是小叔的對思想世界的認知我覺得還是遠遠不夠的。”
彤彤聽完了,略微想了想說:“那你的意思是說小叔說的不完全對是嗎?”
我笑了笑,左手撫摸著她的秀發,輕輕地說:“親愛的,你知道我所知道和經曆的比普通人要多很多,當我在太空翱翔的時候,當我俯瞰地球的時候,你知道我是怎麽想的嗎?”
彤彤說:“你不是說過了嗎,說太空壯觀了,地球太美了,不是親眼看見都不會想到那有多麽的壯觀和美麗。不是嗎?”
我說:“那也隻是我心裏一部分的感受而已,我還看到了地球的渺小,人類的更加渺小,但這些都擋不住人類孜孜不倦的對太空、對科學、對未來的追求,也正是一代又一代科學家們的辛勤付出,才有了我們現在的成就,我一個農村娃娃才能在太空翱翔。”
彤彤十分認真地聽著,我說:“那個時候的我思緒飛的很遠很遠,或者就像小叔說的,我的思想離開了我的身體,在空間裏到處飛啊飛的,飛的有多遠我不知道,感覺自己飛到了宇宙的盡頭,又在整個宇宙間穿梭。”
彤彤肯定地說:“我今天也相信了小叔所闡述的理論,隻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比如……”
我搶過她的話說:“比如思想是以什麽樣的形態脫離我們身體的,是粒子波?是光波?還是以我們不知道的某種形態來實現的?他是什麽物質構成的?思想世界用自己發現自己,用自己實驗來證明他們自身的發展曆程,用小叔的觀點來講,我們的思想其實就是一個共同體,隻是因為來到宇宙之後,被分割成為無數的碎片,這些碎片擔負的隻有一個任務,那就是發現自己,把自己發展成思想世界。”
彤彤聽完用小拳頭輕輕捶打我的胸膛說:“誰讓你搶我的台詞,還有你說的也不完全是我想說的,你以為你也是小叔叔啊,也能鑽到我腦子裏知道我在想什麽嗎?哼,你也隻說對了一部分。”
我假裝疼痛,右手撫摸著被捶打的地方說:“我確實沒有小叔的本事,可我猜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你想要說的問題啊。”
彤彤說:“你啊,連一半都沒猜對,你隻說對了前幾句,思想離開小叔叔的身體後是以什麽形態出現在地球上的?思想世界為什麽要反反複複地做這個看似一直不能成功的實驗?思想世界肯定他們就是來自宇宙嗎?不會是別的什麽幾維度空間嗎?還有,我們這個宇宙世界就是憑空製造出來的嗎?那我們是不是虛擬地存在著了?”
彤彤一口氣說了那麽多為什麽,都是一直縈繞在她腦海裏的急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我想了想,沒有順著彤彤的思路回答她:“還記得六年前我曾經問過你一個問題嗎?”
彤彤一抬頭用自己的右臂支撐自己的頭部,十分納悶地盯著我,然後才說:“我問得是這個問題嗎?再說了,六年前你問得問題我怎麽會一一記得?關於那個方麵的?”
我說:“就是六年前我飛艦載機的第二年,也就是我因為特殊原因停飛那一個月的時候。”
彤彤看著我,漂亮的眼睛眨了幾下,長長的眼睫毛輕輕飛舞了機選,然後就想起來:“你是說六年前那天晚上,你從基地回來後,晚上沒頭沒腦地問的那個問題嗎?”
我確定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