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倫!”

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寧苒的話,音樂總監王皓快步走了過來,手上還拿著文件,看神色可見下來的很著急。

王皓很是無語的看著他,“田倫,你攔著人家做什麽?還不讓開。”

田倫這一聽不樂意了,當即就要反駁,可王皓已經招手示意寧苒離開了。

這畢竟是王皓的公司,人既然離開了,他也沒必要揪著不放,總是要給自己的朋友幾個麵子的。

“我以後還真不該讓你來公司等,除了惹事什麽都不會。”王皓對於自己這個朋友,也是無奈。

“不,這句我就要反駁你了,我會的可多著呢。”田倫笑笑,轉身往電梯的方向走。

王皓歎了口氣,跟了上去。

離開了麥芒公司的寧苒,也鬆了一口氣,走過一道街,便到了‘玉齋坊’糕點店,她重生前便一直喜歡吃他家的糕點,隻是後來搬遷便不知道搬去了哪,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讓她現在這麽個稀罕地方。

寧苒進了店,買了很多,打算回去也給易寒謹和林叔他們嚐嚐。

溜了兩圈沒什麽趣,叫了出租車回家了。

萬裏無雲,陽光明媚,風徐徐吹過宛若溫軟的手拂過臉頰,可這順心的天氣卻讓寧苒不能順心。

因為她剛一踏進家門,就有人礙她的眼。

“喲,這不是我的好妹妹麽?”寧苒放下帶回來的糕點,脫鞋,進屋。

張醫生正在給李婉兒換藥,寧苒瞥了一眼,倒確實燙的很嚴重。

“姐姐,我是來給你道歉的,都是我不好,我希望你能原諒我,不要趕我走……”李婉兒說的情真意切,末尾,還流下兩滴淚水。

很好,還在這演呢。

寧苒不得不佩服她的心理素質。

反正現在還不是最終翻臉的時候,那她便陪她好好玩。

寧苒坐在了李婉兒旁邊,硬生生的擠出了一個笑臉來,“妹妹,隻要你能‘安分守己’,別老癡心妄想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你就永遠是我的‘好妹妹’。”

她有幾個字咬的很重,讓李婉兒既氣憤卻又有一絲心虛。

同樣都是易家收養的孩子,憑什麽她心安理得的占據?又憑什麽說自己應得的那一份是“癡心妄想”?

憑什麽?這些原本也該屬於她才對!

“哦,對了。”寧苒衝著廚房裏的林叔說道,“我帶回來的那些糕點,多餘的部分你們大家分了吧。”

“好的,謝謝夫人。”林叔笑著拿起了桌子上的糕點,寧苒交代完,便上樓了。

所以寧苒沒有發現,李婉兒的目光在落在那些糕點上時,閃過一絲異樣的目光。

暗潮洶湧。

林叔送走了張醫生,卻並沒有注意到李婉兒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他本以為李婉兒是已經離開了,卻不料沒幾分鍾,李婉兒就又回來了。進屋的時候,瞧見幾個女傭正在分寧苒帶回來的‘玉齋坊’的糕點。

她走近,“把我那份端進姐姐房間吧,我正好找姐姐說說話。”李婉兒笑道。

“好的。”

女傭將以及用盤子分裝好的糕點,送到了寧苒的房間,李婉兒便也跟了上去。

寧苒見到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的李婉兒,心裏雖然厭惡卻還保持著淡然的微笑,她倒是很想瞧瞧,李婉兒還想怎麽給她灌輸“和易寒謹離婚”的毒雞湯。

“妹妹啊,找我有事麽?”寧苒倚在門框上,擺明了並不想讓她進來。

可李婉兒似乎一副沒有看懂的樣子,接過女傭手裏的糕點,示意她離開,“這幾日我們姐妹之間有些誤會,我也隻是想找姐姐說說話,在易家,你可是我最親的親人。”

“說話?”寧苒冷笑,“妹妹若是還想提離婚的事,就大可不必了。”

“瞧見姐姐和姐夫幸福,我自然是支持姐姐的。”說完,趁著寧苒一個鬆神,李婉兒直接一個側身進了寧苒的房間,這滑溜的跟泥鰍一般的本事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學來的。

寧苒見人已經進來,自不好撕破臉皮把她趕出去。

這人還如從前一般,仿若進了自己房間一樣,坐在了沙發上,一個人說個滔滔不絕,最後還說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情。

對於寧苒的沉默和掩蓋不住的不耐煩,李婉兒雖看在眼裏,但不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