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聽到這番話,溫瑜一怔,臉上一改看熱鬧的神情,臉色紅紅的朝著霍擎望了眼,害羞著把問題拋給了身邊的霍擎,“阿擎,你說呢?”
話音落下,卻沒等到任何回應。
此時的霍擎卻好似沒聽到溫瑜的話,低垂著眸光出神盯在手中微微晃動的紅酒杯上,似是桌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空氣瞬間在這時凝滯。
溫瑜臉上有些掛不住的尷尬。
尤其是一想到對麵的簡笙此時心裏不知該如何嘲笑她,溫瑜雙手就不由的暗暗收緊。
臉色更是愈發的難看。
看著坐在一旁處境尷尬的溫瑜,再看壓根就沒想開口解釋的霍擎,老爺子皺了皺眉,沒好氣的開口,“臭小子,我教了你這麽多年的為人處事,你就是這麽在外麵給我丟人的嗎?”
老爺子滿腔的氣勢一瞬間壓了過來。
霍擎聞言眉峰動了動,深知老爺子的脾氣,隻得將眼底的冷意斂去,坐直了身體。
而一旁的溫瑜也聽得出來老爺子是在為她說話,咬著唇自是不敢出聲。
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
見狀,老爺子歎了口氣,衝著手邊的霍擎沉聲道,“這事不管怎麽說,也是你該給溫瑜這丫頭一個交代,這個時候你把人家晾在這不表態,是個什麽意思啊?”
雖然對霍擎這樁婚事有諸多不滿,但身為男人,既然已經答應下的事就該有著這份責任和擔當。
霍擎眸子一閃,開口向老爺子解釋了兩句。
隨即扭頭看著一臉委屈的溫瑜,語氣說不明的意味深長:“溫瑜,我們兩人之間的事,爺爺不清楚,你心裏應該比誰都要明白。”
明明霍擎的臉上掛著淺淺柔意,不溫不淡的嗓音卻讓溫瑜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溫瑜清晰的感覺到。
霍擎他生氣了。
察覺到這一點,溫瑜臉色變得有些發白,但還是順著霍擎的意思朝著霍老爺子笑笑。
“爺爺,您就別怪罪他了,阿擎也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沒顧的上,而且,您也知道我們兩個人的婚事,畢竟不同於尋常的婚禮,籌備起來也很繁瑣,所以才一直耽擱了下來。”
溫瑜一番話說的合情合理,又襯托的自己善解人意。
可這話裏話外的深意,卻聽的簡笙不由的斂了斂雙眸,暗暗搖了搖頭。
聽到溫瑜親自解釋,老爺子也隻得點頭應下。
不再提及此事。
吃完飯後,簡笙低頭看了眼時間,便尋了個借口和老爺子道了別,和祁辰一道離開了酒店。
至於霍擎與溫瑜那邊,簡笙連眼神都懶得給。
和老爺子笑著揮手後,便直接推門離開。
走到外麵大廳,祁辰若有所思道,“簡笙,剛剛看你在飯桌上一直不說話,是不是我在老爺子麵前說的那番話讓你討厭了。”
簡笙一怔。
停下腳步,朝著祁辰望了一眼,無奈的搖頭笑笑,“你想到哪去了,當然不是,這麽多年的朋友,你是什麽樣的性格,我還能不了解。”
雖然當時在桌上聽到他說這些時,簡笙恨不得堵上他的嘴。
但事後一想,祁辰也是為她撐麵子。
再者,他做事的風格,她從今天一早就領略到了,自己又沒什麽損失,所以也就沒什麽好計較的了。
聽到簡笙的回答,祁辰鬆了口氣,笑著問她,“那你剛剛坐在那裏出神那麽久,在想著什麽?”
“有嗎?”
簡笙不覺得自己在餐桌上有出神過。
哪知,祁辰卻非常肯定的點頭,還指出了她是在聽到溫瑜向老爺子一番解釋後,獨自發呆了好一會。
末了,祁辰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氣勢,“簡笙,聽到他們談及這些話題,你心裏真的能放下嗎?”
簡笙這才恍然祁辰所說的話,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嗤笑他,“祁辰,你想象力還真是有夠豐富的,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放不下了,再說,我和霍擎已經離婚,他想做什麽是他的事,與我無關。”
這次要不是看在老爺子的麵子上,她才不會在這裏呆上這麽久。
聞言,祁辰挑了挑眉,一副透著不信的模樣看著簡笙,直看著她心裏發毛。
不得以,簡笙便把心裏疑惑的那件事告訴了他。
一想到溫瑜那番明顯在替霍擎打圓場的話,簡笙心裏雖有些詫異,但明白之後更多的是替語氣裏透著卑微的溫瑜覺得可惜和不值。
畢竟這麽久以來,在她的認知裏,霍擎真正放在心裏的那個人是溫瑜而不是她。
但今天看到他對溫瑜的表現,簡笙似乎明白了什麽。
如今的溫瑜反而更像之前的她,霍擎表麵功夫雖然做的極好,但女人的第六感往往準到離譜。
喜歡一個人的舉動,向來都藏在細節裏。
不喜歡的時候也是。
在霍擎的態度的裏,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對溫瑜並不是多喜歡,甚至,到了敷衍的地步。
再加上這段時間,霍擎一度出現在她麵前的糾纏。
簡笙忽然覺得,或許,霍擎就是那種隻愛自己的人。
她與他兩年多的感情他都從沒過多投入過,反倒是與她離婚之後緊追不舍,無非就是那顆高高在上的自尊心受挫難以接受罷了。
除了這些,她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而溫瑜,她以前心裏的確對她很是不滿,但現在看來,她看霍擎那種小心翼翼的眼神,簡笙反而覺得她有些可憐。
一想到這些,簡笙心裏反倒升出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聽到簡笙心裏糾結的事,祁辰無語到失笑,“簡笙,你不覺得自己是善良過了頭嗎,哪有這種事情還要替別人考慮的,尤其是這人還是曾經介入你婚姻的人……”
說到這,祁辰不由的歎氣,“你呀,還是回去好好睡上一覺,等到第二天醒來,就不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了。”
聽祁辰對她一陣“反諷式”說教,簡笙也覺得自己這些想法有些好笑。
也是。
自己的事都還忙不過來,竟還有閑功夫去擔心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