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把視線投了過去,畢竟對於這種古玩店來說,假,這個詞語,最讓一個人恐慌。
“這位先生,你說話要有理有據,你怎麽說我的東西是假的呢?”
旁邊有一個穿戴整齊的斯文的人說,他戴著一頂帽子,手裏還拿著一個很漂亮的茶壺,顯而易見,這是一個近清朝的紫萱壺,上方花紋很協調,從遠方看,就能看出它的格調有多大。
在他的對麵站著一個老頭,老頭年近半百,頭發花白卻穿著一身唐裝,手裏還盤著兩個核桃,一看也知道並非常人。
他們兩個人的對話倒是讓周圍的人全部圍攏。
“這是什麽情況?你們知道嗎?”
“好像是他們兩個人要去交易,但是先來了一趟鑒寶室,沒有想到這東西居然是假的。”
“啊?這麽慘!”
“是啊,聽說都交出去了一半的定金呢。”
聽到這話,葉軒和吳宗翰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走過去。
裏麵的爭吵還在喋喋不休。
“我這東西不是假的,你要是這麽說我可不服氣。”那名穿戴整齊的中年人說。
老頭卻輕輕的點了點他的壺:“還說是真的呢,人家鑒寶師都說了,你這個東西是假的,怎麽現在還在這裏不承認?”
吳宗翰看到這個老者感覺有些眼熟,他思前想後想了半天,最後忽然察覺到他是誰。
“這不是楊老嗎?”
吳戰和葉軒好奇的看著他:“你認識他嗎?”
“認識的,我們兩個人是合作關係,她女兒是古玩公司的老總,以前經常出席一些活動,久而久之就認識了。”
葉軒明白了,這才打眼看向那個男人的手上茶具,摸索著自己的下巴,緩緩靠近過去。
對麵的那個西裝斯文男人卻還在那裏狡辯:“我的這套茶具肯定不會是假的,肯定是他們這裏出錯了!我這裏還有證書呢!”
“你連我一個老人的錢都騙!”對麵那個白發老頭狠狠的把兩個核桃砸在了桌子上。
氣急敗壞地指著他,顯然是被氣到了,這麽多年玩古玩,他是第一次看到這麽不要臉的男人!
這家古玩店,可是很有名的,他居然說這裏的鑒寶師是假的,士能忍,孰不可忍。
“今天你要是不把錢賠給我,那麽今天你別想走出去。”
“憑什麽?!你得拿出證據來!那個人還是一個新人呢,你居然聽信一個新人的話,我不管,反正這套茶你已經要了,把剩下的錢給我。”
斯文的男人這一次原形畢露,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昂首挺胸。
這件事情已經驚到了這裏的管理人員,經理帶著一位老人鑒寶的人走過來。
臉上陪著笑容又掛著憤怒:“兩位息怒,這件事情,我已經了解,這個人確實是新人,但是我相信我們家的人絕對不會鑒定錯的。”
經理都這麽說了,周圍人看著那個西裝男人的眼神逐漸不對勁。
那個西裝男人仿佛也察覺到了,他垂下頭看著這套茶具,狠了心說:“不可能。”
“有什麽不可能的,我不管,你可是拿了我幾百萬的錢!你必須賠給我。”
對麵的楊老說,他臉龐漲紅,被氣的不輕,任誰拿著一個贗品過來,並且還不還錢,在這裏強詞奪理,誰都不會好受。
看著楊老這個精神狀況,旁邊的經理立馬安撫著他坐下來。
“放心吧,楊老。”經理給他倒了一杯水,這養老可是自己家的老客人,還是他們家股東之一,萬萬不能得罪呀:“這件事情我會查明白的。”
於是回過頭看著那個老人:“你再重新鑒定一下。”
老人鑒寶師點了點頭,走過去,戴上了手套,上上下下的查看,十分的專業,又十分的緊密,拿著旁邊的小刷子輕輕的刷了刷上方的灰塵,又拿出放大鏡去看上麵的紋路。
一看就知道他是一個合格的鑒寶師。
可能是因為和這個鑒寶師靠的太近了,葉軒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這個茶壺。
這不就是一個贗品嗎?!
都不用那麽細致的看都能看出來,它的顏色和形狀都是正品的樣子,底下的清朝標識也是正確的,但是他仿不出來裏麵的花紋。
清朝的花紋是鑲刻在內部裏層的,而且有它的規矩,可是這個卻沒有。
就見這個老人鑒寶師和那個男人對視了一眼,忽然輕聲笑了出來,回過頭對著經理說:“經理,這個是真品。”
瞬間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楊老從凳子上站起來,一臉難以置信與迷茫。
“什麽。這東西是真的?”
“沒有錯,我在這裏幹了五年,肯定是不會看錯的。”
眾人的思緒又飄飄****回到了楊老的身上,唧唧歪歪開始討論起來。
就連經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那個西裝男人走過來趾高氣昂:“我都說了,我的這個東西是真品,你這個老頭還不信!快點把錢交給我!”
楊老一時沒反應過來,明明上一秒還被人說這個東西是假的,下一秒還是同一路人,居然就說是真的了?
難免有些古怪吧?
“不如再找另外一個人鑒定一下吧。”楊老還是有些糾結。
經理覺得可以,於是就要去叫人,可是沒想到對麵的那個西裝男人又開始哭鬧起來:“你們為什麽還不相信呢?這個五年的老人你們還不相信嗎?這個可是五年的老人。”
楊老似乎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吳宗翰撓了撓頭:“這……”
葉軒卻直接站出來:“你是一個五年的老人,為什麽還鑒定不出來這個東西是一個贗品?難不成你還沒有一個新人管用嗎?”